沈和光親自去了一趟太傅府,經過醫治而搶回一條命的小盧氏十分感激沈和光,病中依然起身以禮相待。
當沈和光提起奇人一事,小盧氏麵露驚訝:“沈將軍不知道嗎?瞧出我病氣纏心之人,正是將軍之女,如今的端王妃,說起來也是我不聽勸,信了我姐姐的話沒去找大夫瞧,也沒放在心上,才叫我險些沒了命。”
沈和光瞳孔微震。
“我隻知伊人跟鎮上的赤腳大夫識得幾味藥而已。”
“看來沈將軍不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不過也是,沈將軍剛把女兒接回來不久便走了。”小盧氏想到什麽,輕輕地歎口氣,“端王妃曾經的日子,過得不怎麽樣。”
“我知道。”沈和光的聲音也變得低沉,“我回來就是要處理此事。”
其他的小盧氏也不便多說,沈青芮是她侄媳婦,盡管她並不喜,如今她姐姐也不喜,但名分擺在那兒。
“沈老夫人的傷,將軍不如去問問端王妃,不過……”
“太傅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小盧氏受了沈伊人提點的恩惠,心裏也就自然而然偏向沈伊人,從前隻是聽聽就過去的事,這會都記掛在心上了。
“沈老夫人這些年待端王妃也不如何。”
沈和光沉默良久,說完多謝二字後離開。
另一邊。
康氏也急急忙忙去了一趟國公府,告訴她:“青芮,你爹這次回來是替伊人做主的,他覺得我們苛待了伊人,尤其是你,認為你傷害了伊人,你爹不僅不打算認你,還要來找你算賬。”
沈青芮臉色一白。
這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我,我們沒做什麽呀,父親他不問清楚就直接怪罪於我嗎?”
“別說你了,你爹自從回來,寧願宿在書房都不肯與我同吃同住,也不再叫我小名,一口一個康氏,我想哄都哄不好了,為了伊人,連我這個結發妻子都能冷臉。”康氏委屈得掉眼淚,她來告訴沈青芮這事,是想母女一起想辦法,也是想訴說自己的委屈。
這樣的委屈她可不能讓外人知道,知道了又要嘲諷她。
沈青芮沒空安慰康氏,她自己心裏還慌著呢,父親一向對母親言聽計從,本以為靠著母親的枕頭風和花言巧語能幫她化解危險。
現在好了。
父親連母親都給臉色!
她一個養女怎麽可能讓父親偏心?
“母親,你再去哄哄父親,父親隻有你一個妻子,他不會這麽狠心的。”沈青芮推推她的手臂,眼巴巴喊著,“娘,按照父親的說法,豈不是我們每個人都欺負了沈伊人,我和之昂會不會真的被爹責罰,就看娘了。”
“之昂已經被罰了。”康氏想到還在祠堂罰跪的兒子心裏就難受,“你爹親自打的板子,那屁股腫得不成樣,都打板子了還不放過,一直在祠堂跪著呢,我要拿個蒲團去給之昂,你爹都不許我見兒子,你爹的心是真狠呐。”
完了。
完了。
沈青芮滿腦子都是完了。
親兒子都能又打又罰,她一個養女會怎樣?
眼下她的處境又水深火熱,夫君一心撲在狐媚子妾室身上,婆母以她重傷為借口,說先帶著伍沅沅學習一下掌家。
沈青芮一個頭兩個大,都是沈伊人,如果不是沈伊人被找回來,事情又怎麽會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沈伊人就不該活著!
……
端王府。
送走將軍爹以後,沈伊人一下子變得失落,並沒有那種偽裝成功後的喜悅。
再次看向手中的石頭,她心裏陡然生出一種愧疚感。
“姐姐,這個石頭裏要磨來當寶石嗎?”
沈伊人搖頭:“不磨,這樣就很好看,放在荷包裏就好了。”
她掏空荷包裏的銀子,都放到小八的手裏,把藍綠的寶石放進去,係緊,好好掛在自己腰間。
“這是大寶貝,跟小八一樣,是大寶貝。”
“王妃。”祿嬤嬤又來了,後麵的人端著一碗湯藥,“沈將軍已經走了,王妃可以把這碗補藥喝了吧?”
“補藥?”沈伊人心裏清楚那是什麽,她原本沒打算接,直接揭穿這個皇後派來的眼線,順勢把人趕走。
又覺得不太行。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她知道王的權利大,但是皇上的權利更大。
“好啊。”沈伊人笑了笑,伸手接過,當著祿嬤嬤的麵準備喝,嘴唇剛剛碰到又迅速離開,把藥碗遞到滄銘的手裏。
神色嚴肅地吩咐:“快馬進宮端到父皇麵前,誰攔就傷誰,有事,周今硯兜著。”
“是!”滄銘拿著藥碗一轉身就不見了。
祿嬤嬤震驚不已。
“王妃!”
“王妃您這是做什麽?不過一碗補藥,為何要鬧到皇上麵前!”祿嬤嬤慌了,她又追不上會輕功的滄銘。
隻能拿出架勢警告沈伊人。
“王妃,您是要得罪皇後娘娘嗎?”
“這件事和皇後娘娘有什麽關係?”沈伊人眨眨眼睛,“你不是端王府的管事嗎?”
祿嬤嬤頓時噎住。
“祿嬤嬤,難道這件事和皇後娘娘有關嗎?”
祿嬤嬤氣得麵容都扭曲了。
“王妃,這就是碗補藥而已,王妃叫自己的人遞到皇上麵前,誰又敢保證沒有換過呢。”隻要她不認,說就是一碗補藥,誰都不能拿她怎麽樣。
沈伊人也隨意地說:“沒關係啊,我隻要讓父皇知道這麽個事,心裏會產生懷疑就好了,這樣的話,你以後要麽就送補藥,敢送別的,就是露出馬腳哦,是這麽說的吧,露馬腳。”
她還疑惑一下,為什麽不是露人腳?
祿嬤嬤臉色都青了,又轉移到另一件事上:“王妃,王爺遲遲未醒,不會是您給王爺下了什麽東西吧?老奴可要上稟皇上皇後了。”
“去唄。”沈伊人翻了個白眼,大搖大擺回去。
小八也翻個白眼,緊隨其後。
回到無疾殿,聽聞殿下遲遲未醒的方大夫也來了。
在看到王爺的第一眼,震驚。
把脈後更震驚。
脈象是一會一個樣,而且是越來越好。
方大夫不可思議地扭頭問:“王妃,您給王爺又喂了什麽藥?”
“一個月沒到呢,我沒給他做泥丸。”
“那王妃做了什麽?”
“你應該問他才是,他昨晚對我做了什麽!”沈伊人叉腰,她的本源靈氣都跑到周今硯身上了!
“昨晚……”方大夫已經聽說了,王爺王妃同房,王妃神采奕奕,王爺熟睡不醒,一開始他以為滄栩說反了。
一來看還真是。
隻是,王妃沒有給王爺吃那藥丸,王爺的身體變化為何如此驚人?一瞬一個變化,異常都不足以形容。
難道是男女交融才有如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