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芮瞪向臨安縣主。

不就是當初說了她一句“女子就是小氣”嗎?至於這麽耿耿於懷,今日在肅親王府連著兩次都要上趕著踩她一腳。

“岑少夫人瞪本縣主做什麽?難不成是本縣主說對了,惱羞成怒。”臨安縣主驕矜抬起下巴,以俯視的目光看過去。

“我……”沈青芮想辯解,但是母親是唯一能幫自己的人,她不能再沒有母親的幫助。

於是默認下來。

“青芮,你,你怎麽……”肅親王妃氣得都說不出話了。

“岑少夫人可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啊。”不喜沈青芮的人也趕著來嘲諷一句。

沈青芮隻能低頭。

康氏看著女兒受盡委屈,將罪都攬到自己身上。

“和青芮無關,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不忍心女兒無嫁妝傍身,無……”

“康氏。”沈老夫人出言阻止,“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沈青芮已經嫁出去,還不是沈府親生血脈,她有什麽問題,隻能說是牽連將軍府。

但康氏是將軍府的主母,就不隻是牽連了,是真正能責怪到將軍府頭上的。

沈老夫人要保全將軍府顏麵,盧氏作為國公府的主母,也要保全國公府的顏麵,自然也擔心沈青芮這個兒媳抹黑國公府。

“青芮,此事與你無關吧?”

麵對婆母的審視,沈青芮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說與自己無關,傷了母親的心,要是說是自己的主意,回國公府後,這老太婆不得找個借口罰她?

看著沈青芮左右為難,沈伊人就想笑。

總之,傷害原主的人倒黴,她就高興!

賢妃心疼地看著沈伊人。

這孩子,還笑得出來呢。

“康氏,你既然不想認伊人這個女兒,以後就叫她端王妃吧,伊人的名字,不適合你叫了。”賢妃說完,起身道,“本宮身子有些不舒服,伊人,陪本宮去走走。”

“肅親王妃,失禮了。”

“好的母妃。”沈伊人也跟著起身,又回頭笑著對肅親王妃說,“祝您福壽安康。”

笑容十分真摯。

而後叫上吠雲一道走了。

周今硯也起身要走。

肅親王妃等人起身恭送。

臨走前,周今硯對康氏說:“沈夫人,伊人有您這樣的母親,本王覺著,當真可笑。”

大步離去。

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好好的一場壽宴,因為沈青芮和康氏,鬧得大家情緒都不佳。

肅親王妃也想要去休息片刻,壽宴再往後推一推吧。

“祖母,青芮扶您。”

“不必了。”肅親王妃推開沈青芮的手,語氣雖然沒有動怒,卻也讓若有人看出來她不高興。

肅親王妃的兒媳瞧見,立馬過去扶著。

沈老夫人也一塊陪著離開。

正主都不在了,盧氏的火氣也可以撒了,她把手帕還到沈青芮手裏:“我這個婆母啊,受不起。”

沈青芮拿著手帕也燙手。

康氏更是飽受著其他夫人的冷笑,一個個也到別的地方去。

還一邊叮囑自家人:“瞧見沒,肅親王妃都不喜她了,記著我之前說的話,少與她來往。”

口中的她自然是沈青芮。

沈青芮臉色鐵青。

康氏不忍地看著女兒,心中責怪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眼睜睜看著女兒低頭離開。

自己也挪了步子到別處。

肅親王妃的壽宴,要是提前不告而別,才是真的無禮。

……

“母妃,你笑一笑嘛,別難過啦。”沈伊人晃著賢妃的手臂,又走到前頭,一步步往後退著走,想辦法哄她開心。

“你別這樣走,要摔。”

“不會摔的,母妃,你別難過了。”

賢妃歎口氣,“母妃是替你難過。”

沈伊人停下腳步,“母妃替以前的沈伊人難過吧,我也替她難過。”

微風拂起沈伊人的發絲,賢妃伸手去給她捋了捋:“也好,從前是從前,今後是今後,你和硯兒好好的,母妃不會幹涉你們什麽。”

至於皇後那兒,有事的話她也會想法子周旋。

“母妃最好了。”沈伊人撲進賢妃的懷裏,用腦袋蹭啊蹭,一時高興,體內的靈氣竄了出來。

吠雲瞬間跳起。

“斯哈斯哈!”

賢妃聞見濃鬱的香味,吸了吸鼻子,輕喃:“好舒服的味道。”

說完自己都愣了,她用舒服去形容一個味道。

沈伊人聞了聞,完蛋,肯定是跟周今硯待太久的緣故。

看來以後要離周今硯遠點,更不能同床共枕了。

此時,周今硯走來,對上沈伊人幽怨的目光。

耳畔是埋怨的聲音。

“周今硯,你以後不能挨我這麽近了,也不能再一塊睡覺了!”沈伊人雙手叉腰,差點吼出來。

周今硯頓了下,耳朵瞬間變紅。

母妃還在這呢,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咳,閉嘴。”他輕咳一下,不自在地看向別處,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聽見。

賢妃難得在兒子臉上看到生動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

沈伊人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弱弱放下手:“我說錯什麽了?”

賢妃搖頭。

周今硯不語。

沈伊人努嘴,問周今硯:“你聽見沒?”

周今硯:“……本王聾了。”

沈伊人指他:“你!”

還裝!

周今硯用手輕輕推開她的手指:“指別人不能指本王。”

沈伊人的手指向別處。

正好是岑良宣的位置,換好衣裳的伍沅沅也在。

岑良宣皺著眉看過去。

伍沅沅問:“岑公子,怎麽了?”

“無事。”岑良宣收回目光,他隻是覺得礙眼。

看見沈伊人和端王玩樂,很礙眼。

沈伊人從前明明滿心滿眼都是他。

伍沅沅笑笑沒說話。

兩人帶著丫鬟和小廝離開。

“剛剛岑良宣看什麽?”沈伊人疑惑,“他這麽看著我幹嘛?”

周今硯站到她麵前,擋住視線。

大概是不甘心。

男子都這樣,即使將對方棄之如敝履,對方轉頭走了,心裏又不舒服。

畢竟……沈伊人有一雙靈氣十足的眼睛,滿心滿眼看人的樣子,勾人。

連他都不敢多對視。

這樣一雙眼睛突然有天不再看你,難免失落。

“你擋著做什麽?”沈伊人不解仰頭。

周今硯垂眸望去。

“本王走到這兒罷了。”

賢妃又是輕輕一笑。

沈伊人回去挽著賢妃的手,“母妃,怎麽了?”

人好奇怪啊,什麽都不說清楚,就喜歡打啞謎讓人去猜。

“硯兒他……”

“母妃,兒臣去見一見故枋的母親。”

“嗯,去吧。”賢妃忽然又把兒子喊住,“硯兒,你終究是男子,力氣比伊人大,你別……欺負她。”

賢妃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周今硯懂了。

“兒臣,沒有欺負她。”

“他有!”

周今硯斜眼過去。

你知道母妃說的什麽嗎?你就在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