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周今硯不會咬掉她的舌頭以後,沈伊人就不推他了。

被親的感覺舒服到她腿軟。

沈伊人心裏還有點喜歡,在周今硯鬆口後,她還下意識地伸了下脖子去找,最後親在周今硯的脖子上。

周今硯的身子明顯一緊。

又問她:“圓房嗎?”

沈伊人成親前受過嬤嬤教導,知道圓房是什麽,之前以為是脫光了周今硯好大口吃人參,現在看來不是。

何況,她被親舒服了。

“圓!”沈伊人點頭。

周今硯再次迫不及待地吻上去,手逐漸挪到沈伊人的腰上,兩手合攏,就這麽把人提到自己身上,往床榻過去。

沈伊人記得嬤嬤說過,要她伺候夫君,但是她發現根本不用。

衣裳不用她動手,周今硯自己會把自己剝幹淨。

至於她的,不用剝,周今硯扯鬆了,說這樣就可以。

腿也不用她抬,周今硯自己會幫她抬上去。

身也不用自己翻,周今硯抱著她滾一圈,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提上去坐著。

都這樣了,依然不用她動。

周今硯的腰很有勁。

不過,令沈伊人沒有想到的是,她以為這等事隻有床榻一個地方。

沒想到椅子也可以。

書案也可以。

躺著可以。

趴著可以。

坐著可以。

站著也可以……

沈伊人不僅沒伺候周今硯,還反過來被周今硯伺候了。

她口渴,周今硯喂她水喝。

輕重深淺都是她說了算。

盡管如此,沈伊人最後還是累倒了,她模模糊糊睡去的時候眼裏還有疑惑。

明明她都沒動一下,為什麽累的是她?

還有,周今硯的紫氣好像以一種很獨特的形式,到她肚子裏了。

不知道吃飽了又會發生什麽……算了,好累,睡……

沈伊人滿頭大汗地睡去。

周今硯撐著身子,慢悠悠給她理汗濕的頭發,有的貼在臉上,有的貼在脖子上,有的貼在身上。

外邊天亮了。

周今硯叫了熱水,卻不許任何人靠近,自己穿著鬆鬆垮垮的衣裳,拿著巾帕,打濕,擰幹,再回來給沈伊人擦身子。

來來回回多次也不知疲倦。

擦完身子,又開始給沈伊人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擦藥。

掌心的藥一道換了。

弄完,早膳的時間都到了。

周今硯說:“本王與王妃醒來再用膳。”

隨後摟著沈伊人睡去,睡夢中的嘴角都一直翹著。

和煦的日光,淩亂的房間。

相擁而眠的周今硯和沈伊人。

沈伊人在夢裏,夢見自己回到了不鹹山,一會變成人參,一會變成人,完全能夠自由地轉換身份。

隻是變成人參又化為人形後,她的容貌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腕骨上多出一顆小小的紅痣。

眉眼乍一看好像有變化,細細一看又沒變化。

她好像是她了。

但沈伊人也不清楚,這就是個夢。

殊不知在夢外,她的身體也在一點點的變化,由於吸食了周今硯最濃烈的紫氣,頭發上開始冒出幾片葉子。

周今硯抱著抱著,忽然覺得很不對勁,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好像是人參。

他的腳好像觸碰到了參須?

手裏抓著的好像也是須須?

周今硯以為自己做了奇怪的夢,努力從夢中醒來,睜開雙眸,不知從哪飄來的樹葉,竟然落在他妻子的頭發上。

他伸手去撿。

沒撿起來。

再稍微用力,懷裏的人兒立即皺眉,抬手來推他。

低頭一看。

他胸膛上的手是人參須。

周今硯:“……”

周今硯:“!!!”

瞬間清醒,並坐起身來。

周今硯第一反應是查看周圍有沒有人,慌亂中又用被子把沈伊人全部裹起來,隻露出一個腦袋。

然後下了床。

下床後又把床幔放下,擋住,再往外麵看看。

雖然知道沒有人靠近,還是擔心會有人看見。

周今硯懷疑自己眼花了,用力眯一下眼睛,捏捏自己的鼻梁,深呼吸一口氣,又重新掀開床幔。

輕輕掀開被子一角。

周今硯屏住呼吸。

手沒變回去。

這個味道這個形狀……是人參。

他又重新蓋好被子,再次盯上她頭發上冒出來的幾片葉子。

咽了口唾沫,伸手摸摸。

真的葉子。

特別熟悉的葉子,昨夜剛給舅舅送了一片。

周今硯腦袋嗡嗡的,隨意套個外衣出去,見夏枯要進去,他連忙喊住。

“別去打擾王妃!”

夏枯嚇一跳,王爺今早怎麽不沉穩了?有點毛毛躁躁的。

“是。”夏枯又問,“王爺可要用膳?”

“不,不用。”周今硯神情恍惚,“等王妃醒來,在王妃醒來之前,任何人不許進去打擾。”

夏枯雲裏霧裏。

周今硯往書房去,進去就開始找書,書房裏的書都讓他從頭到尾丟了個遍。

滄栩一邊疑惑,一邊在心裏感歎,王爺身子好了就是有精神,不再是和王妃呆一宿要到睡一兩天的程度。

還有力氣翻書。

“請問王爺是找什麽書?”

“關於人參的書,你知道嗎?”周今硯回頭問滄栩,語氣很急。

滄栩道:“人參是藥,應當在醫書裏。”

書房裏有醫書,隻是周今硯從未看過,他一直以為自己身子不會好,看了也無濟於事。

他匆忙去翻醫書。

醫書裏對人參的介紹也隻有短短幾行字,說明其藥性。

“不對。”

“醫書有誤?”

“不,不是,本王不是要知道人參的藥性。”周今硯把醫書放下。

滄栩:“王爺是想知道人參的是什麽?”

“就是……”周今硯看了下滄栩,沒說,他得保守住這個秘密。

思考的這瞬間,他忽然明白沈伊人哪裏來的那麽多千年人參須,突然明白沈伊人為什麽能治好他的身子,為什麽劃傷掌心就能讓沈老夫人蘇醒。

因為沈伊人是人參精。

傳說中的人參精。

但人參精不都是娃娃嗎?

周今硯想到了,問滄栩:“有沒有關於精怪奇聞這一類的書?”

“這一類都是話本,書房裏沒有話本,若要話本或是民間異誌,故枋公子遊曆眾多,或許有。是否需要屬下去問問故枋公子?”

周今硯當機立斷:“你現在去。”

“是。”

滄栩去找故枋,他去找一下方大夫。

方大夫正在曬草藥,見他過來,王爺二字還沒喊出口,就被王爺拽到離藥童們很遠的角落去。

“老方……”

“王爺您別嚇我,您每次這麽叫我,都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發生。”

“是大事。”周今硯低聲問,“你有沒有寫人參的書,講人參的生活習性,以及怎麽養人參的?”

“王爺您要種植人參?”方大夫勸他,“王爺,種植的人參藥用不大,藥用大也要種植百年以上才行,我們也用不上。”

“我……”周今硯卡殼一下,忽然嚴肅,“你別管,給本王拿來就是。”

方大夫想了想,還真有,立即去翻找,他記得好像拿來墊桌腳了。

周今硯絲毫不嫌棄,拿著就走。

一路上都在想,瞞住,一定要瞞住。

沈伊人緩緩醒來,一伸懶腰,看見自己的手變成人參須了。

“啊!!!”她自己嚇一跳。

夏枯衝了進去。

“小姐怎麽了?”

沈伊人匆匆忙忙把手藏起來,“夏枯你先出去,我沒事,你先出去,我讓你進來再進來。”

夏枯一臉擔憂,還是關門出去。

聽到動靜的周今硯再次匆匆趕來,沒有問夏枯發生何事,而是抬手敲門,保持平靜說:“伊人,你好了嗎?”

“還沒!”沈伊人正在努力把手腳變回來。

一個念頭的瞬間,變回來了。

沈伊人長舒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手腳發呆。

她徹底是自己了。

是人參精沈伊人。

什麽時候變的?

周今硯有沒有發現?

“伊人,可以了嗎?”門外傳來周今硯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擔心。

沈伊人看向門口,抿了下唇,說:“周今硯,你進來吧。”

吱呀。

周今硯推門進來,一步步朝她走來,先是看見她頭頂的葉子沒了,再觀手腳也正常了。

不過,她的手腕腕骨上多了一顆紅色的痣。

“周今硯,你在看什麽?”沈伊人也小心翼翼地詢問,“我睡著以後,你有沒發現什麽,什麽不對勁?”

“沒有。”周今硯立即否認,“沒有任何不對勁。”

沈伊人肉眼可見地放鬆身體。

沒有就好。

嚇死她了。

周今硯把她擔心的樣子都看在眼裏,坐到床邊,柔聲問:“身上疼不疼?”

一下子把沈伊人從擔心的氛圍拉出來,好像回到昨晚的曖昧中。

沈伊人:“疼倒是不疼,就是……”

“什麽?”

“累。”沈伊人靈力一動,看見周今硯身上又多了自己的本源靈力,而且十分清晰。

她嘴角抽了下。

“……被吸幹一樣的累。”

周今硯:“……”

他輕咳一聲,耳朵微紅。

“那你繼續睡?”

沈伊人搖頭,然後看著周今硯的眼睛:“周今硯,我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要好好回答。”

周今硯心頭一跳。

“你昏睡一天兩夜的那次,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對我做什麽了?”沈伊人瞪他,“是不是像昨天晚上一樣,但那天你是偷偷摸摸的,都沒經過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