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那就這樣好了管家,我先走了。”小家丁抹了抹自己擠出來的眼淚,然後可憐兮兮的轉過身走了,佝僂著的小背看起來莫名的有些可愛。

福達沒有想那麽多,他隻是覺得這個小家丁好像有點兒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福達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奴才叫福氣。”

聽到自己的背後管家問話,福氣連忙就轉過了身然後回道。

“奴才在府中是不可以自稱為我的,你不知道嗎?下次記得不要在外人麵前失了禮數。”

福氣 愣了愣神,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然後轉身之間立馬大聲哭泣著跑掉了,哭喊出來的聲音並沒有讓人覺得很傷心,反而是覺得有些莫名好笑。

看得福達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怎麽了?這是他尋思他也沒有責罰他呀。

就稍微提點了他一句,怎麽就哭著跑了呢?難不成是他的麵色太凶惡,語氣太嚇人了?

不太可能吧?福達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叫福氣嗎?這名字不錯。

總而言之暫時不想那麽多了,太子殿下已經到了府門前了,還是趕緊進去通報吧。

寧澤此時正在處理離開魏國之前的所剩下來的公務,這事他還是繼廣昌縣之前遺留下來的事情。

這一堆積就堆積到了現在,好在也不是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拖著慢慢解決也沒有什麽關係。

但是這些事情解決總歸還是需要解決的。

福達能夠感覺的到王爺現在是一個十分焦躁的心情,因為這些公務纏身所以使得他並不能夠坐在齊舒的身旁然後看著齊舒。

對,現在是王妃。

福達一時之間還是有些難以改口,畢竟是忽然郡主小姐齊舒變成了王妃。

有時候福達也覺得這男女之情怎麽在網頁和起訴這裏就變得這麽複雜,自家的那老娘們跟自己吵吵打打過日子不是一樣還是過得很好,哪裏有像現在他們這樣這麽糾結。

哎,不過算了,他們能在一起就行了,還能怎麽樣呢?總不能王爺不娶老婆吧。

哎,他真是操碎了心。

“王爺太子殿下這個時候正在府門前,那王爺可要見太子殿下?”

福達也沒進去,而是用一種極其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語氣說道。

因為這些天他被要求站在門外小聲的通報就可以了,王爺他聽得到。

旁邊的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所以也不擔心,王妃會被吵到。

半晌之後裏麵還是沒有什麽回應,所以福達準備進去看看。

就在他準備進去看看的時候,門卻忽然一下子被推開了。

是寧澤從裏麵出來了。

神情臉色較以往的時候好了很多,臉上倒是神采奕奕,不過眉宇之間還是能夠看到一些憂慮在。

所以這樣的王爺在其他人看來,好像有一種淡淡的沉鬱的氣息,不是以往那種清澈明月、飄逸出塵的感覺了。

也沒有回複福達的話,寧澤衝著他有些無奈的點點頭,然後抬腳朝著府門的方向前去。

說實話,姬南能夠忍這麽久,寧澤自己也沒有想到。

因為從他們從廣川縣城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他經曆了昏迷,蘇醒,再到安排事務,也用了不少時日。

身體雖然還有一些虛弱的感覺,但是總體上來說精神已經恢複了大半,這段時間姬南沒有過來找他,也算是給足了他喘息的時間。

現在他們就要出發前往齊國了,如果這個時候他再不來的話,他就趕不上了。

所以姬南來到這裏也算是意料之中。

也罷,畢竟是惦記自己的好兄弟,見一麵也是應該的。

姬南一路陰沉著臉色進府,寧澤站在他的旁邊,知道他在想什麽,所以也就沒有開口戳破。

他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立刻趕回京都,啊?”姬南終於是忍不住了,近乎於斥責般的說了出來。

此時他們還正走在花園的路上,繞過花園,穿過長廊就能到達寧澤的書房了。

花園有些花開得十分妍麗,但是因為是秋季,所以也有不少花兒凋零了。

等到秋霜一打,這些花兒,這都會焉掉了。

“當時是太緊急,不是說了嗎瘟疫是不能被帶出那個地方,陛下也已經派了太醫過去,當時你我都是束手無策。”

“若非你命大,有貴人相助,你可知你就再也回不來了!”姬南急道。

“天命如此,那我也無可奈何。”寧澤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看的姬南一陣火大,沒見過這麽不惜命的。

“齊舒瘋了你也跟著瘋是嗎?!我看你跟他簡直是一模一樣!”

“……”

“她去廣昌縣城我攔不住,你去廣昌縣城我也攔不住嗎?你明知道這就是自尋死路!”

“嗯……”但是他就是可以為了齊舒死不悔改。

“她怎麽樣了嗎?”頓了頓,姬南問起齊舒來。

“還是在昏睡當中,大夫給她開了不少藥,基本上不讓她醒著,怕她醒來亂動,碰到自己的傷口,齊舒的傷口因為多次撕裂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聽說她是為了救你才身負重傷的?”他重新邁起了腳步,朝前走去。姬南對於這廣寒王府裏麵的一切自然是很熟悉,以前常來。

最近幾年因為彼此都大了,事情也煩多了起來,所以來的就少了,陡然發現府裏好像多了很多竹子。

看樣子又是為了齊舒做的改變,他都不知道寧澤已經為齊舒改變了多少。

“是。”

“一道去看看她吧。”畢竟當時他們三個是關係最好的在宮廷之中,齊舒的那個性子,姬南自己也知道。但是,也不能任由著她胡來不是?

好在這件事情算是平安的過去了,如果要是他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失去了的話,那他想想他該有多傷心。

“暫時還是別了吧,齊舒還沒有醒,我怕打擾到她。”寧澤婉拒道。

他也是怕要是齊舒突然醒過來的話,對上姬南兩人會有些尷尬,還是暫時不要讓人去打擾到她了。

姬南聽到這話無法,隻得答應了。嗯,如果齊舒醒了的話,他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為何要這樣做,到底出於什麽理由?自己情願到廣昌縣城去慷慨赴死,要知道在京都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願意過去。

外麵一度都在盛傳,齊舒是獻媚,是想討巧,剛開始,他根本就不相信外麵的那些傳言,可是現在齊舒不顧生死的去那裏解決難民的事情,不正是說明他想在父王麵前表現一番嗎?

可是為什麽呢?他不是已經有了郡主的位置了嗎?為什麽還想要去謀得更多的東西?

難道不會覺得自己貪心不足嗎?

在他記憶中的齊舒,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記憶中的那個齊舒是內秀於深閨之中,不驕不躁,不爭不奪,與世無爭的。寧澤難道喜歡的不正是這個模樣的她嗎?

“齊舒變了。”姬南無不遺憾的說道。

“哪裏變了?在我心中,她未曾變過,即便是變了,那也是心境使然。”

何況他這句話說的其實也是不對,人終究都是會變的。

“她以前都不會過問這些朝堂之事的更不會參與到其中來。”

“你怎知她又沒有一番豪情壯誌?”

“女子真的會有一番豪情壯誌,女子隻要在家中相夫教子,女子隻忠實於內宅之事,旁的並沒有什麽需要做的不是嗎?”

真不知道姬南若是知道齊舒想要在朝堂之上爭鬥一番,該做何感想?

寧澤沒有說齊舒就住在他隔壁,直接把姬南給引入了他的書房之中。

其實合該是將他引到前廳中議事的,隻不過姬南習慣了到他的書房而已。

至於姬南到底要跟他說些什麽,寧澤大概也知道,不過他並不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麽好說的。

不過姬南今天是過來關心他的,那他就沒有理由去拒絕人家的關心。

福達早已經機靈的派人上了茶,茶碗尚溫,姬南也不渴,倒是也不著急喝。

他尋了一處位置坐了下來,然後好整以下的看著寧澤,似乎是等著他先開口。

寧澤也不著急,自己也找了一處椅子坐了下來。按道理來說,姬南應該是坐在主位上的。

但是每次都為了表達他對寧澤的尊重,所以他從來都不坐在主位上,而是跟寧澤平起平坐,顯示自己對他的親近。

“太子殿下想要說什麽就直接說吧。”注意聽寧澤的窗戶,他說是太子殿下,而並不是直接呼喊他的名字,說明他們要談的是朝堂上的正事。

姬南聽到他的稱呼也是愣了愣,咬了咬自己有些厚實的嘴唇,黝黑的臉上竟然透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來。

“你為什麽要得罪父王?你現在所作所為是否又意味著你這是要在放權”權勢能夠毀滅一個人,自然也能保護一個人。

先前寧澤掌握了太多的權勢,以至於私下裏他都能感覺到父王都是對他有所忌憚的。

“自始至終我為朝臣就應當履行朝臣的職責,我自認為入朝為官這麽多年,為陛下以及太子盡心盡力,未曾有半點失責,如今,也是時候到了該放權的時候了,畢竟太子殿下很快就要成長為魏國的君主了不是嗎?”

在寧澤看來,他的權力下放是勢在必行的,早放晚放不都一樣嗎?

如果早上能夠讓他擺脫許多麻煩,順利娶到齊舒,那麽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所以說你是故意的。”姬南自己也猜到了可能會是這樣,因為如果不是寧澤自己主動提出來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的讓父王把他手中的權力給剝奪掉大部分的。

“是不是故意又有何意義呢?畢竟陛下已經放過我一馬沒有讓我與趙國公主聯姻,我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我知道你對齊舒一片忠心,但是男子在這個世道三妻四妾七妾成群已是正常,何況像你這樣身份的,單單就吊死在一棵樹上,真的不後悔嗎”姬南在寧澤不在的時候又納了幾個妾室。

想來當初他隻守著莫蘭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虧的不行。

現在享受著左擁右抱的感覺,別提有多重振男人的雄風了,尤其是在廣川縣城遭遇挫折之後。

“有什麽後悔的,這輩子能夠娶到齊舒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什麽時候前往齊國,過去的那些都不提了,算了。”姬南也不打算再跟寧澤爭論對於女子的想法了,他知道他是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的,就讓寧澤齊舒這一對自己在那折騰吧,他是不管了。

每次都說說的他自己都有些心煩了,就隨他們去好了,他是不管了。

“雖然陛下說的意思是十日之前盡快上路,我打算等過幾日就帶著齊舒一起上路去。”

“你要帶她一起去嗎?”姬南有些不可思議道。

“少梁不安全,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裏”

少梁城不安全還有哪裏安全?

“而且陛下的意思是讓我跟齊舒一起去。”

“父王,這是不想讓你們兩個再回來了吧?”姬南的語氣莫名凜冽了起來,齊國邀請的幾個國家誰都不是,猶猶豫豫之後才答應了齊國的邀請,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鴻門宴。

此去一番定然十分凶險。

齊國邀請的還竟然都是些皇族貴胄乃至君王,如此大膽的行事作風,在其他人眼裏看來肯定是不那麽簡單的。

而且說什麽新皇登基,很可能想要重新確立各國之間的地位。

眾所周知現在各國之中最霸道的就是齊國了,而野心最為旺盛的則是滇國,至於魏國和趙國都是各自安穩平實生活發展,至於那個遠在西北邊陲之地的秦國,短時間沒還對中原起不到什麽威脅。

所以齊國也是象征性的給秦國遞去了請帖,實際上秦國來不來人也並不在乎,因為他秦國並不是來跟齊國搶地盤的。

所以齊國的這番動作令各國之間的人都有些些微的擔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