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仰沒料到席偉山就這麽走了,他還以為席偉山要來揍他呢。

一轉頭看到席老爺子、席年、連寄柔三人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就知道好像這應該是常態。

可能席偉山在外人麵前地位很高,說一不二,可是在家裏地位不怎麽高。

紀仰有點慶幸席家不是席偉山說了算,幸好老爺子餘威還在,幸好席年有實力獨當一麵。要不然他以後再也不來席家了。

連寄柔此時微笑著看紀仰吃飯,看得紀仰不是很自在。他不知道連寄柔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晚飯過後,紀仰準備跟席老爺子道別回家,但是席年卻說:“明早再送你回去吧,累了一天,在我家歇息一晚。這裏的房間很多,任你挑選。”

席年聲音頓了一下,湊到紀仰耳邊用隻有他一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我的房間也可以選。”

紀仰一臉驚恐地看著席年連連後退幾步,昨晚席年把他爆炒一頓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今天可不能再來了。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了。”紀仰著急忙慌地去跟席老爺子道別。

席老爺子卻巴巴地不讓他走,挽留著他,紀仰卻找借口要走。

席年過來按住紀仰的肩,眼裏含笑:“剛才逗你的,你去選一間房吧,住一晚上明天送你去公司。我跟你一起。”

這句話就非常有魔力了——席年要跟他一起去公司?

最後紀仰答應了下來。

席年很自然的牽住紀仰的手說:“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紀仰有些難為情,想甩開席年的手,但是對方拉得特別緊,甩都甩不開。他一臉咬牙切齒,但是席年一臉泰然自若,被席年拉著去了三樓。

席年一間一間地介紹著房間,但據紀仰所知,席年很少回郊區的別墅,一般都是住在市區裏。

最後席年走到走廊盡頭這間房,說:“這是我平時在家住的。”

“哦。”紀仰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席年目光遊離在紀仰臉上,指著旁邊一間房說:“這間是客房,打開窗戶就能看到花園,風景獨好。有時候我晚上也會到這邊來睡。”

這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紀仰的手被席年故意重重捏了下,好像紀仰要是不選這間房,席年就要把他手捏壞一樣。

“行行行,我選這間。”紀仰心裏打著小九九,到時候把門反鎖,看你個狗東西還能進得來不。

果然,他說出了令席年滿意的回答,席年就放鬆了對他手的桎梏。

席年拉著紀仰往自己房間走:“來我房間參觀一下吧?”

雖然是詢問紀仰,可是這身體的行為卻不容紀仰拒絕。紀仰像個受驚的小動物,高度警惕起來,像是馬上要被拉進龍潭虎穴一般,掙紮著不進去。

可是他的力氣哪能跟席年比,被席年半拉半抱地就拉進了狼的巢穴。門一關上,席年就撕開了道貌岸然的羊皮,露出狼的本性。

像是一整天被憋壞了一樣,還不容紀仰反應,就把人抵在牆上吻了上去。來勢洶洶,氣勢如虹。

紀仰閉著眼承受著惡狼的襲擊,心裏暗罵了席年一百遍。

扮豬吃老虎就是席年慣常用的套路,真他媽屢試不爽。就隻會用這招拿捏他。

等到席年把紀仰吻得快窒息,才鬆開了紀仰,鼻子湊到紀仰白皙的脖頸間吻著、嗅著。像是一頭狼在羊的身上尋找著下口的地方。

“你你你別亂來啊,”紀仰紅著濕潤的眼眸,喘著粗氣,雙手抵著席年的胸膛,“我警告你今天別想上我。這可是在你家裏,你爺爺、你爸爸、你媽媽可都在。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那我還要不要臉了,肯定都以為是老子勾引的你。”

“我忍了一天了,你隻要出現在我的視野裏,我就想發.情,不用你勾引,我自己主動就會上鉤。”席年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靈活地在對方敏感的肌膚上探索著。

紀仰咬著牙。

席年的聲音帶著蠱惑力:“現在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紀仰。

席年知道他會拒絕,所以用了拆窗效應:“那你用嘴幫我就不做了。”

“你他媽!”紀仰氣得拳頭捏得死緊。

今天要是不滿足席年,他怕是出不了這個門了。紀仰羞惱地兩相權衡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兩張小嘴總要保全一個。

最後紀仰含著淚表示當事人非常後悔留宿。

許久之後,門被突然猛地拍響。

席年黑著臉打開門,看到席偉山站在門外。

“怎麽?”

“那個小妖精在裏麵?”

席年擰起眉,很不滿席偉山這麽稱呼紀仰,冷聲道:“是又怎麽樣。您管得也太寬了些,我說過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

席偉山聞到房間裏石楠花的味道,登時濃眉豎起:“你們在幹什麽?”

他在席年身上掃視一圈,對方衣冠整齊,臉不紅心不跳,泰然自若,沒有什麽異樣。於是他一下子衝進房間,看到紀仰坐在席年的**,雙手往後撐在**,雙腿敞開,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雙頰坨紅,眼眸濕潤。

而紀仰在看到席偉山進來的那一刻,故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的殘留物。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席偉山瞳孔震顫,似乎被這一幕黃懵了。

但其實紀仰剛才是被席年強製捂著嘴被迫咽下去的。

“滾出去!”席偉山額頭青筋暴起,指著紀仰。

紀仰故意很害怕地鑽進了被窩裏,一秒化身綠茶,聲音嗲嗲的:“好可怕呀嗚嗚嗚。”

更是氣得席偉山呼吸不順,差點表情都要失控了。但還是強行維持住自己的儀態。

席年擋住席偉山的視線,沉聲道:“爸,你嚇到他了,請你出去。”他周身低氣壓的氣場把父親逼退出去。

席偉山就在門口扼腕:“世風日下,成何體統!”

房間裏,紀仰掀開被子下床,恨恨地盯著席年,媽的又是人模狗樣衣冠禽獸的樣子。仿佛剛才捂著他嘴讓他被迫咽下去的禽獸是另一個人。

席年拇指去摩挲紀仰的嘴唇,眼裏笑意不減。溫柔得要溺死人。

紀仰聽見外麵沒了聲音,趁席年不注意就溜了出去。然後迅速打開隔壁的門躲了進去。

這席家父子倆真是……太難伺候了!

紀仰想回家。

哪怕被老爸拿皮帶抽一頓也是好的。

紀仰趴在窗台,看窗外花園的夜景,有點想念爸爸的皮帶。

啊呸!

紀仰發覺自己忘了漱口。趕緊噠噠噠跑到浴室去。

·

晚上紀仰洗完頭、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柔軟的大**玩手機。忽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房間的照片,發到歡天喜地七公子群裏。

七公子(紀仰):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五公子(薛償):誒,你真離家出走了啊,我聽我們公司的人說你被你們公司的員工們氣走了。

七公子(紀仰):找抽是吧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三公子(楊遲):不會是……席大佬的家吧?

七公子(紀仰):@三公子就你腦子比他們轉得快。

四公子(莫晉):恭喜我們小仰成為席家準男兒媳!

七公子(紀仰):去你媽的,你以為老子是在炫耀嗎?!老子是在控訴你們那晚把我交給他的行為!要不是你們這群災種,我現在能被困在席家嗎?!!等老子出來,第一個先宰了莫晉。

二公子(寇敬一):那昨晚你們……是不是……?

七公子(紀仰):信不信我殺了你寇敬一!

四公子(莫晉):哇哦,好羨慕哦,以後我們都要叫紀仰為嫂子了哈哈哈!

紀仰發了幾個炸彈轟炸莫晉。

七公子(紀仰):來,這個嫂子你來當,我送給你當!

四公子(莫晉):人家無福消受呢。

六公子(景江):弱弱地問一句,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大公子(遊英達):席年你還記得嗎,他就是一席集團的那個總裁,現在被扣在席家當男兒媳婦。

六公子(景江):[震驚jpg.]

七公子(紀仰):老子要退群了,這個群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紀仰氣憤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氣呼呼地閉眼睡覺。但是滿腦子都是群裏說的那些什麽“席家的準男兒媳”、“嫂子”……

氣死了氣死了!

紀仰覺得被他們嘲笑了。

於是掀開被子下床,準備趁大家都睡了跑出席家。卻不料換下衣服剛打開門,就看到席偉山坐在他和席年的房門口對麵。屁股下坐著的是小凳子,雙手抱胸,似乎在防止紀仰半夜去敲席年的門。

“我靠席先生,您不至於吧?”紀仰瞪大眼睛,著實佩服。

席偉山冷著臉不說話。

紀仰笑嘻嘻地倚在門口,雙手抱胸,眼裏閃過一抹蔫壞的光,語氣懶懶的:“那這樣,你現在讓我回家,不就不會半夜敲你兒子的門了嗎?”

席偉山橫眉冷眼:“算你識相,滾吧。”

紀仰站直了身體:“好嘞,這就滾。”

但是紀仰還沒走兩步,席年就從房間裏出來拉住了紀仰。他穿著居家的睡衣,擰起眉頭:“說好的明早送你去公司。”

“席年,讓他走!”席偉山說。

紀仰深吸一口氣,吹開了自己臉上的一綹發,知道自己走不成了。但是為了給席偉山心裏添堵,主動勾上了席年脖頸。抬起下巴去吻席年。

席年靜默了兩秒,似乎沒料到紀仰會在席偉山麵前做這樣親密的行為。他作為席偉山的兒子,從來沒有當著父親的麵做這種私密的事。有點不自然。

哪知紀仰變本加厲,加深了這個吻,雙手還不安分地伸進了席年的睡袍衣擺。

原本紀仰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站在那裏就能吸引席年,撩撥席年。可現在他又是吻又是摸的,席年哪裏還有理智,幾乎都忘了席偉山還在旁邊,旁若無人地掐著紀仰的腰狠狠吻回去。

席偉山這回是親眼看到紀仰是怎麽蠱惑席年的,這下“男狐狸精”這個名頭是給紀仰坐實了。他臉上又紅又綠,謔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打算強製拉開他們。

但是紀仰比他快一步,勾著席年的脖頸就進了自己臥室,關門的那一刹那,紀仰眉毛挑起,衝席偉山露出勝利者的挑釁。

他知道席偉山接下來估計一晚上都氣得睡不著了。目的達到了。

但是自己點了火,也得自己撲滅。

這回席年不是這麽好打發了,今晚必定又是一個哭哭啼啼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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