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下了文課就在書房裏研究給華清用什麽補藥,日子過的很是清閑。

聽說麗才人自壽宴上跳舞之後,就在禦書房為皇帝伺候筆墨,每日神采飛揚。

沒過多久,宮裏就傳言皇帝打算恢複麗才人的妃位。

紀夢圓在皇後宮裏吃糕點的時候,皇後的女婢匯報了這個消息。

皇後不以為意道:“麗才人本就是皇妃,複位是早晚的事。”

紀夢圓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皇後娘娘,麗才人上次誣陷您,您不怪她嗎?您是六宮之主,您說不封,誰還能說什麽。”

皇後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正因為本宮是六宮之主,才要大度。我可不想落個妒後的汙名。”

再則,皇帝恢複麗才人的妃位是為了她家的勢力,用以製衡慧貴妃家族。說了小孩子也不會懂,皇後拿了一塊糯米糕給她。

紀夢圓吃著紅糖糯米糕,小臉蛋鼓鼓的,像小倉鼠一樣。裝作懵懂地說:“誰敢說您是妒後,我就用箭射她。”

她當然知道這背後的關係,她說不讓麗才人封妃,不過是向皇後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已。

皇後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太後最乖。這後宮裏麵最不缺的就是妃子,皇帝要封便封,就算沒有麗妃,也會有什麽漣妃,月妃……本宮管的過來?倒不如做好我皇後的本分,少操那麽份閑心。”

皇後的端莊大度是公認的,這也是皇帝頗為頭疼的事。後宮妃子爭寵爭到漫天風雨,皇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皇後的消息果然不假,沒多久,皇帝就要為麗才人舉行封妃大典。

這日,宮裏張燈結彩,嬪妃都聚集在了一起。

麗才人著了豔麗的衣裙,梳了莊重的發髻,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的衣衫總是比大家的薄一些,如今初冬,紀夢圓已經披上了披風,麗才人的衣衫還薄的透光。

紀夢圓看著麗才人在舞台上凍的輕微發抖,聳聳肩,誰讓麗才人走的是美豔嬌媚的路線呢,沒辦法,以色侍人就是這個樣子。

封妃大典的開幕儀式,就是麗才人的舞蹈表演。

舞台很大,麗才人一人獨自跳了一曲《飛天》。

漣漪看著萬眾矚目的麗才人,眼睛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上回好不容易把麗才人踩下去,這次居然讓她抓住機會,恢複了妃位。

這不一下子快和自己母家的慧貴妃平起平坐了嗎?自己也算爬的快的,也才是個貴人,遠在皇妃之下,如果麗妃想要踩死自己,那是相當的容易了。

皇帝看了眼身邊的漣漪,問道:“漣漪,怎麽眼睛都紅了?”

漣漪楚楚可憐地看向皇帝:“皇上,臣妾體弱,這裏風大,吹的我有些眼睛疼。”

皇帝一語雙關:“如果你站在這裏看麗妃跳舞覺得不舒服,就退到下麵去罷,那裏風小。”

一旁的慧貴妃聽了皇上的話,連忙給漣漪使了個眼色。

漣漪忽然明白皇帝意指她若妒忌爭風頭,就會貶為才人。趕緊表明立場:“怎……怎麽會,臣妾喜歡看麗妃舞蹈,受點風吹算不得什麽。”

紀夢圓穩穩地坐在一旁,吃著糕點,喝著果汁,看著舞台上的表演,悠閑的很。

麗妃跳完了飛天舞,接著就是別的嬪妃表演才藝。整個封妃大典其樂融融。

接著,圓德公公拿出聖旨,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麗才人聰慧敏捷,端莊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宮闈。著即冊封為麗妃。欽此。”

麗妃接了聖旨,臉上一閃而過得意之色,隨即便露出溫順的表情,謝了恩。

接下來,該由麗妃向皇帝皇後及太後行禮。

麗妃一一禮拜。

最後,來到紀夢圓麵前。

對著小小的人,麗妃氣的咬牙切齒,她上次封妃的時候,這個黃毛丫頭還不知在那個角落裏落灰,這次卻要向她叩拜,真是屈辱。

三公主不在宮裏,太後就過的順風順水。不過,要不了多久……

紀夢圓想看麗妃的表情,卻因為她低著頭叩拜,看不清楚。麗妃雖然恭謹地行禮,可紀夢圓覺察到一抹怪異。總感覺她在醞釀著什麽陰謀。

……

前朝和後宮從來各成一體又互相牽連。

朝堂上發生的一件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後宮。

今日早朝,禮部尚書當眾彈劾駙馬陳少塵,因其執意為青樓小倌贖身。

明珠王朝男風盛行,男人逛青樓找小倌也屬正常。

駙馬為什麽卻因為這個遭彈劾呢?錯就錯在,他已經尚了皇城公主,如今執意取小倌回府。

公主與青樓小倌共事一夫,簡直侮辱皇家顏麵。

皇帝當即下令把陳駙馬打入大牢。

紀夢圓覺得此事蹊蹺,陳駙馬是斷袖,夜宿青樓已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早就把妓院當自己家的人,為什麽要冒天下之大不諱為把小倌接回駙馬府呢?

駙馬府裏早已亂成了一團,陳父四處托人打探消息,陳少雪責怪華意的公主身份連累了自己哥哥,不過是娶個小倌,皇帝居然降罪哥哥,定是因為三公主善妒,不答應哥哥納小倌,所以讓皇帝嚇唬哥哥。

聽到陳少雪指著鼻子說她故意的時候,華意露出狠厲的眼神。

陳母稍微冷靜一點,攛掇著華意去為駙馬求情。

“我不去。”華意轉過身,躲避陳母的拉扯,嫌棄道:“駙馬做出這樣的事,本公主還去幫他求情?做夢吧!”

陳母頓時垮下了臉:“說到底,我兒進去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你不是公主,我兒想娶多少個小倌不行?反正我們陳府有的是錢。”

說起錢,華意就來氣,尖酸道:“既然有的是錢,怎麽不用錢去把你兒子贖出來?來求本公主幹什麽?”

這明明就不是錢財可以擺平的事!

陳母很明白這點,拿起最後一絲耐心,軟下了口氣:“三公主,再怎麽說駙馬是你的夫君,你向皇上開個口不行嗎?往小了說,也就是一場家事,沒必要把駙馬關到那種地方啊,我聽說裏麵陰冷潮濕,駙馬身體不好……”

陳母話還沒有說完,就得到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