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見華巳等著皇後的回應,便悄悄提醒了一句。

其實,皇後心底還是有些怨皇上的,此刻隻是淡淡的回了句:“今日是三公主大喜之日,她才是最美的!”

說起華意,皇帝卻有些生氣,“哼,她到現在都還沒來,不怕誤了吉時!”

正是這個時候,華意提著紅裙,跨步進來。

她散漫的向皇帝皇後行了禮拜別後便起身了。

這時,一旁的嬤嬤提醒道:“三公主,按照禮儀,您是應該對太後行禮,不僅如此,一會兒還要拜別太後。”

華意氣的瞪圓了眼:“拜……別!本公主不要!”

“放肆。”華巳極為憤怒的嗬斥道。

華意一臉不情願地對紀夢圓行禮。

紀夢圓可不願意跟她一般見識,叫起她後,便按照規矩說著皇後之前教過她的祝福之詞。

華意黑著臉,她一點都不想聽到紀夢圓的祝福,好似自己的姻緣還要經過她的祝福才是正經姻緣一般。

這時,皇帝讓人抬來了華意的嫁妝。

華意滿心期待自己的嫁妝,發現比想象中少了很多。

她很是不悅,但卻不敢發火,隻能祈求自己的封地好一些。

可等禮官念完陪嫁清單,她都沒有聽到封地名稱,不禁焦急起來,問禮官:“你快看看,是不是把封地念漏了?”

禮官仔細查看了一番,道:“三公主,臣確認過了,不是臣念漏了,是這上麵根本沒寫。”

“怎麽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快拿來本公主親自查看!”華意急的跺腳,伸手去搶名冊。

禮官麵露難色,皇上還在這兒呢,公主怎麽能……

“放肆。”華巳眼中蓄滿怒意:“堂堂一個公主,在這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朕根本沒有賜你封地,再不出宮,豈不誤了吉時。”

眾人都聽出來了,這是皇上在趕三公主走人。便捂著嘴偷笑。

華意看著屈指可數的幾抬嫁妝,封地又落了空,十分失望。

眾人看著華意竊私語:

“三公主就這點嫁妝,真寒酸!”

“那可不是,皇上連封地都沒給她呢。”

“她不是說自己是最尊貴的嗎?騙鬼呢!”

華意聽見他們的議論,咬緊牙握緊了拳頭,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一襲紅絹蓋在華意頭上,遮住她滿臉的不甘,女婢扶著她上了紅轎子。

喜轎在熱鬧的嗩呐聲中浩浩****地出了宮門。

紀夢圓看著遠去的送親隊伍,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宮外人山人海,聽說三公主今日出嫁,皇城的人們都來看熱鬧。

華意還在想著自己的嫁妝。她就這麽點嫁妝,可要緊緊抓在手裏才好,以後吃陳府的用陳府的,反正她是不會動用自己的一分財產。

偶爾有議論的聲音傳進轎子裏。

“要我說啊,這三公主真是會挑!”

“是呀,這三公主尚的駙馬可不是一般人,嘻嘻……”

華意得意地撇撇嘴,那是自然,哼哼,像駙馬這種家世好,底子豐厚,儀表堂堂的好男子,這世間找不到第二個了!

這時,外麵響起轟然大笑聲:“哈哈哈,三公主肯定不知道駙馬爺是個斷袖!”

“連豬都知道,你說三公主不知,誰信!”

“人家三公主就喜歡斷袖,你眼紅你也去啊!”

“呸!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他們說駙馬是斷袖?!

華意心中炸起一道驚雷,不可能,他們一定是在胡說!

議論與譏笑聲伴隨她一路去往陳府,華意心中愈發慌張。

她繳著紅色絹子,回想與駙馬相處的點點滴滴,安慰自己道:這些要飯的,肯定是嫉妒陳公子家世好又長得好,還尚了本公主,所以編些謠言過過嘴癮。哼,他們哪一個比的上駙馬!

可是,為什麽有人說駙馬是斷袖?

紅蓋頭下的華意臉頰漲紅,莫非此事是真的?

當初她派人去陳府打聽過,那人隻說陳公子潔身自好,不近女色,連通房丫頭都沒一個。現在細想,成年男子連通房丫頭都無,是有點奇怪。

喜轎停穩了,喜娘扶著她下轎,華意從蓋頭下看到駙馬的靴子,知道駙馬就在一旁,心裏慌亂,腳下一滑,摔在了陳府高大的朱漆木門前。

紅色絹子被晃落,華意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夫君頭也不回地進府。

華意心中咯噔了一下,喚道:“駙馬……”

一旁的喜娘滿臉尷尬,這新娘子摔跤了,新郎官理也不理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她扶起華意道:“三公主,門前一摔是喜事,摔掉過去的壞運氣,從此以後公主就可以……”

華意打斷她,怒氣衝衝道,“什麽喜事情你怎麽不天天摔跤!”

喜娘閉了嘴,做他們這個的,當然要說好話了,這三公主怎麽不領情,這不是自己觸自己的眉頭嗎?看來她也知道自己嫁的是……

重新蓋上紅蓋頭,華意心急火燎地進了府。

按規矩,新婦過門是要跨火盆的。

華意看著麵前一盆盆炭火燒的旺盛,不屑道:“這火盆是來對付那些鄉野丫頭的,我可是金枝玉葉的公主,還不快把這些收掉。”

陳府的婆子道:“三公主,您就是再尊貴,要做陳家的媳婦,那也要跨火盆的。這火盆是用來去您身上的晦氣。”

“你敢說本公主晦氣!”華意掀了蓋頭就要打那婆子。

“蓋、蓋頭!”眾人倒吸一口氣。

隻見紅蓋頭飄到了火盆裏,燒成了灰燼。

陳府的婆子頓時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道:“這……這蓋頭焚化,是新娘克夫的預兆啊!”

聽了婆子這話,陳府眾人都露出不好的神色來。

看著烈火中那團灰燼,華意也是愣住了。

成親是要掀蓋頭的,她蓋頭沒了是要掀什麽啊!

她狠狠瞪著婆子:“都怪你這個老妖婆!要不是你,本公主蓋頭怎麽會掉!”

說著華意的臉色更加狠厲:“先說我晦氣,又說我克夫,本公主這就讓父皇下聖旨將你杖斃!”

婆子瞪大了眼,不敢再吱聲。

因為之前的種種,華意進廳堂的時候已經過了吉時。

陳家一幹人等冷著臉,中間有個少**陽怪氣道:“好了不起啊,這是成親呢?還是給我們陳家下馬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