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雨後天氣涼爽,華巳便決定便來花園散散心。

他坐在步攆上,透過窗簾賞著花,頓覺舒心不少。

才過了小石橋,就見華意公主與太後在池塘邊,不知說著什麽。

一聲皇上駕到,眾人忙不跌跪下行禮。

隻有華意公主與太後不必跪。

華意被紀夢圓諷刺了多管閑事,正欲同她說道說道,卻聽聞皇帝來了。她及時收斂了臉上的怒氣,轉換成一個甜甜的笑容。

紀夢圓也看到了華巳。,她黑葡萄般的眼眸轉了轉。

華巳下了朝不去禦書房,不去後宮,想必是有煩心事,想要來花園清靜清靜,散散心。

她瞬時綻放出燦爛笑容,小奶音像加了蜜一樣甜。

“華巳叔叔,你來啦!”她踢著小短腿跑過,抱住華巳的手臂,小胖手上還握著一束金銀花。

紀夢圓今日穿的粉紫色裙子,她矮矮的小小的肉肉的,急切地朝自己奔來,像一朵繡球花。

瞬間讓華巳心情大好。

“沒想到太後也在這裏。”華巳的聲音有一點溫暖的笑意。與早朝是不苟言笑的威嚴帝王截然不同。

“說明我與華巳叔叔有緣呀,華巳叔叔,我正想你呢,你就來啦!”紀夢圓黑曜石的眼眸中盡是清澈單純。

“就你嘴甜。”華巳用手指點了點她額頭。

見皇帝與太後有說有笑分外親熱的樣子,全然把她這個親女兒忘在一邊。

華意心中不悅。

她不甘落後地幾步擠進兩人中間。

偏偏紀夢圓將皇帝的手拉著緊緊不放,華意見擠不進去,便轉至一旁,抱住了華巳的另一隻手臂。

著明黃色紗裙的她笑得像朵牡丹,撒嬌道:“父皇——”

此時的華巳,左手掛一朵繡球花,右手掛一朵黃牡丹。這兩丫頭又是天真爛漫,一個個的撒著嬌。

華巳淺笑吟吟:“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拉著朕像什麽樣子。”

涼風徐徐,頓感愜意。

華巳饒有興趣,問道:“同朕說說,你二人剛才在做什麽?”

剛才皇帝來的時候,華意正被氣得七竅生煙,故而讓紀夢圓鑽了縫子搶先一步抱了皇帝大腿。

華意盤算著,剛才沒搶到對皇帝的“優先問好權”,這是可要好好搶個“優先回答權”,反正不能讓紀夢圓占了先機。

如此一想,華意搶答道:“父皇!我們在賞花呢!”

皇帝點了點頭:“那你說說看,在賞什麽花?”

聞言,華意驟然靈光一現,既然父皇問了她可要好好回答,表現出自己的才學!

“父皇,這花園裏花草甚蕃,牡丹大氣,菊之清雅,玫瑰嬌豔欲滴。父皇你看這滿塘荷花開得多好,先生曾誇過‘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女兒不僅愛這蓮,還愛牡丹花,牡丹雍容華貴,花之富貴者!隻有這大氣的牡丹才配得上我們皇室的身份——”

華意眼眸一轉,看到紀夢圓手中的野花,嘲笑道:“太後娘娘身份尊貴卻對一枝野花情有獨鍾,這花是長在野外的,隻有鄉野丫頭沒見過世麵,不識牡丹,才喜歡這種小氣的東西。太後娘娘快把這野花扔了吧,叫人看見多寒磣,失了我皇族體麵!”

華意說完,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父皇聽了這話,定然誇我端莊大氣,有皇家風範。

至於小太後麽,喜歡什麽野花野草的,真是上不得台麵。

紀夢圓心中暗笑,華意竹筒倒豆子似的霹靂啪啦一大堆,就說這些。好了好了,皇帝知道你喜歡牡丹了,可這牡丹宮中到處都是,還比不上這野花稀奇。

胖乎乎的小手朝華巳招了招,小奶音甜甜的:“華巳叔叔,你彎一下腰。”

華巳不解,又好奇紀夢圓要做什麽,便微微屈身。

忽爾一朵黃色小花送至眼前。

一朵明黃似金玉雕琢頗有幾分雅致,纖細的花型,細細長長的花蕊,暗香撲鼻。

見慣了牡丹,一時間竟覺這野花也別具一格分外可愛。

黑曜石的眼瞳盯著他,小奶音滿是期待:“華巳叔叔,你聞香不香?”

華巳已經聞到了清香,逗她說:“不香。”

小奶音急了:“華巳叔叔,你要說‘香’——你要說‘太香了,真好聞!’”

“哈哈哈——”華巳龍顏大悅,身為一國之君,竟被眼前這個小團子教著說話。就是滿朝文武百官,也沒一個敢這樣做,他們隻會端著笏板說著什麽請陛下定奪。

紀夢圓接著說:“華巳叔叔,我喜歡它,不僅因為它香,還因為它金黃的顏色和您很配!”

華意怒斥道:“胡說!太後你怎可拿這區區野花和父皇比!”

她剛才見紀夢圓把父皇逗樂了,就盤算著要怎麽給小太後一個下馬威。

這不,瞌睡遇到枕頭,機會來了。

華意滿臉委屈,仿佛紀夢圓拿花比喻皇帝讓她這個公主也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父皇,太後竟敢用野花比喻您,您可是國之君王,太後這樣說甚是不妥。您若不治她的罪,會有損顏麵!”

“父皇,你快治她的罪,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說!”

聞言華巳哈哈大笑起來:“太後所言非虛,這花金黃之色的確和朕很配!”

又囑咐園丁:“即日起,將朕的禦書房外中滿此花。”

臨近午時,花園裏逐漸悶熱。

華巳心情舒暢,問道:“太後,可要去禦書房玩玩?”

禦書房?紀夢圓黑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

小奶音開心極了,“要去要去!哇——我去禦書房玩兒咯!”

華巳料到她如此回答,笑著將小小人抱起,坐上了步攆。

“父皇……”被忽視的華意一陣心寒意冷,看著步攆遠去,她低頭攥緊了拳頭。

一行人隨著皇帝的步攆離去,花園裏頓時變得冷冷清清。

華意將身邊開得正豔的牡丹扯的稀爛,“什麽野花野草的拿來逗父皇開心,害得我這牡丹都沒用了!什麽三歲小孩,我看不單純的很呢!莫不是給父皇下了迷藥!我要去告訴母後——”

華意拿花草出完了氣,帶著一眾宮女去皇後宮中。

皇後正喝著茶,思量著後宮近日的爭寵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