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紀夢圓收到了消息,皇帝第一次動用了夜鶯。
“你說什麽?”
聽到玉燭說的消息,紀夢圓幾乎愣在了原地。
夜鶯是曆代皇帝手中最後一張牌,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會為了自己而動用這股勢力。
“好像是業王告訴了皇上您是被國丈所殺,所以皇上打算對國丈下手了。”
紀夢圓聽後沉默了許久,她知道夜鶯對皇帝的重要性。
也清楚國丈在京城中的地位,並且國丈手裏還有皇後這最後一張底牌。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華巳叔叔竟然會為了自己而去動國丈。
“可是這樣一來,京城怕是會亂了!
“如今業王虎視眈眈就等著華巳叔叔出錯,好一統明珠王朝。
“若是國丈因此投靠了業王,那京城危矣。”
玉燭看著紀夢圓,心裏也是說不上的滋味。
京城再怎麽說都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她對於京城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華巳叔叔也不會行此下策。”
紀夢圓的死是壓倒皇帝對國丈信任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麽也沒想到京城會因為自己假死而遭此劫難。
屋外,昏暗的院子裏,華清站了許久。
就在他聽到紀夢圓自責的話語時,實在是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樣冷血的人你有什麽好自責的!”
華清不明白,當初是華巳將她送到這裏當人質的。
為何紀夢圓還會這麽在乎這個家夥。
紀夢圓被華清突如其來的吼聲下了一跳,直接躲在了玉燭的後麵。
她現在沒有心情和華清吵架。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紀夢圓抗拒的身體和眼神一下子就刺激到了華清的內心。
自己這般折騰到底是為什麽?
還不是為了她能夠逃離那個地方,不用再做人質了?
“為什麽?!”
華清看著紀夢圓,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顯得格外的猙獰。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紀夢圓鼓起了膽子,用自己的小手將華清推出了門外。
“碰!”
隨著聲音響起,華清被關在了門外。
隻見他站在門外許久,一直到打更的聲音響起,這才揮袖離去。
此時京城內人心惶惶,皇帝招夜鶯見麵的事情被國丈安排在禦書房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國丈怎麽也沒想到皇帝會把紀夢圓的死怪罪到自己的頭上,畢竟他還想靠著紀夢圓治好皇後的病。
不行!
國丈不禁有些坐立不安,現在的情況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想到這裏他招呼來了小廝,為自己換衣服,打算進宮。
今天的天氣難得晴空萬裏,禦花園百花齊豔。
皇後吃完紀夢圓給的藥後身體已經好轉了不少,隻是為了防止有心之人的利用,她隻能繼續裝作虛弱的樣子,讓人將自己抬到禦花園去賞花。
“娘娘,大人要見您。”
此時皇後身邊的嬤嬤低聲說道,眼裏滿是無奈。
皇後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拿過一旁的茶杯抿了抿。
“讓他等著去吧,本宮今日好不容易能出來透透氣,他來做什麽。”
對於紀夢圓的意外去世,皇後心裏對國丈最後一絲情誼都消失了。
而此時國丈正在皇後宮中心神不安的來回走動著,他連見到皇後說的話都想好了,卻沒想到她並不在自己宮中。
又過去了許久,皇後才慢吞吞的回到了自己的宮裏。
不出所料,國丈看到她直接就吼了出來。
“你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嗎?竟然讓我等了這麽久。”
隨後國丈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搓了搓手語氣帶著一絲的討好意味。
“你也知道最近府上不太平,阿蟬你不會對父親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國丈輕聲呼喚著皇後的閨名意圖讓她想起過去的時光。
皇後搖了搖頭,看著國丈的眼裏滿是失望,都到了這個地步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不肯承認他的錯誤。
“父親,您用眼睛仔細看看,我就快死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風光無限的皇後了。現在的我幫不上您什麽”
皇後語氣中透露出無限的悲哀。
國丈見狀也隻能歎了口氣,搖搖頭,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上後,國丈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大人,既然皇上如此逼您,您為何不……”
此時,一個黑衣男子走到了國丈麵前。
話說到一半,用手在脖子前比了個卡嚓的手勢。
“大膽!你這是謀反的想法!”
國丈怒吼了一聲,但是仔細想來後眼神卻堅定了下來。
既然你不仁,那也就不能怪我無義了。
國丈心中堅定了想法。
次日,一隊兵馬突然入宮,圓德被莫名其妙的帶走,不知關在了何處。
皇帝身邊的侍衛都換成了國丈手下的人。
“小心點,打碎了藥你能擔待的起嗎?”
尖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皇帝睜眼看見的卻不是圓德。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圓德呢?”
皇帝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可那太監隻是笑了笑,避重就輕的說道,“皇上,您如今身體不好,還是要多喝藥的。”
說著便將藥放到了皇帝的手裏。
皇帝雖然感覺到奇怪,但還是喝下了碗裏的藥。
就在那太監轉身的瞬間眼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過片刻,皇帝宮中一陣慌亂,此時的他嘴唇青紫完全就是中毒的跡象。
聽到消息後,皇後心下一驚。
隨後她身邊的嬤嬤低聲在皇後身邊說了兩句。
“什麽!他怎麽敢!”
皇後沒想到國丈竟然敢對皇帝下手,可是如今宮裏的情勢也容不得皇後再裝病了。
隻見她一掃之前的虛弱,從床下的暗格中翻出了一個令牌。
“咱們走。”
此時的皇後眼神無比的堅毅。
不過片刻,皇後便帶著禁衛軍直接闖入了皇帝的宮中。
“哎,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麽呀?皇上如今身體還未恢複,可不能這般折騰。”
國丈安排在皇帝身邊的人一看是皇後,也不敢出手,隻能一邊攔著一邊勸著。
不過此時的皇後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直接將人推開帶走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