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紀父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出來,要不是一旁的季大人伸手攔住了他,恐怕他已經對丞相動手了。
“胡言亂語太後乃是鳳體貴軀,豈是你們隨便汙蔑的!”
這幫沒長見識的人竟然還想賜死他的女兒。
雖然四歲會醫術這件事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家孩子打小就聰明不行嗎?
從紀夢圓小時候剛學會說話開始,她就能完整的說出一個句子。
還不讓他家裏有個天才了?
皇帝見紀父情緒激動,給了圓德一個眼神讓他趕緊去安慰。
這要是真在朝堂之上打起來了,那到時候傳出去可不好聽。
圓德見狀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連忙走到了紀父身邊出聲安慰。
皇帝隨之也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國丈。
“現在戰事要緊,國丈所說這件事還是稍後再議吧。”
這一稍後就是下了早朝。
國丈正想著該如何讓皇帝鬆口,身後就傳來一陣極大的推力。
要不是國丈身邊的大臣伸手拉了他一把,此時他恐怕就摔了個狗吃屎了。
“國丈位高權重,走路還是要看著點兒腳底下,別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腳踩空人可就沒了。”
紀父沒好氣的嘲諷了一波國丈後便帶著紀霄橙離開了。
回到禦書房,皇帝心情有些煩躁,要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紀夢圓救了他不少次。
甚至可以說要是沒有紀夢圓的話,自己這個皇帝恐怕現在就去見先皇了。
可是四歲會醫術,還會做藥膳,這簡直有些違背常理。
有人為此事煩憂但是正主此時卻悠哉悠哉的坐在自己宮裏嗑瓜子。
因為紀夢圓牙還小,為了不讓自己豁牙子,她吃的瓜子都是玉燭和花橘手剝的。
雖然紀夢圓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畢竟在古代也沒有直接剝好的瓜子瓤。
“太後!誒呦我的小祖宗,您怎麽還這麽悠閑呢?”
圓德急匆匆的從外麵跑了進來,當他看到紀夢圓正在一口一個瓜子瓤吃著,心裏不禁有些著急。
這就是所謂太後不急太監急。
紀夢圓拍了拍手,隨後撇了一眼圓德。
“怎麽了?我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宮裏,吃點兒瓜子還不可以嗎?”
聽到紀夢圓說的話,圓德猛的一拍大腿。
“太後,不是不讓您吃呀,這前朝都快為了您鬧翻了天,您趕快去見一見皇上吧。”
見華巳叔叔?
紀夢圓搖了搖頭,雖然她在後宮,但是消息還是靈通的。
不就是今天早上國丈帶著人給她參了一本,還說要殺了她祭祖嗎。
“你放心先回去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華巳叔叔是絕對不舍得將她賜死的。
再加上自己還有皇後這張底牌呢。
國丈敢動自己那就是和整個國丈府的未來過不去。
圓德見紀夢圓不慌不忙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再過多說些什麽,隻好行過禮回禦書房了。
而此時皇後也知道了這件事。
“你說什麽?父親竟然要皇上賜死太後!”
皇後被氣得臉頰浮現了一團紅暈,修長的手指扶著額頭。
“父親真是糊塗了。在朝堂之上逼皇上賜死太後,這不是把整個家族都往裏搭嗎?”
更別提皇後,對於紀夢圓還是很有好感的。
皇後身邊的嬤嬤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
雖然她是府裏跟過來伺候皇後的老人,但是有時候國丈讓她說的話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再怎麽說國丈都是皇後的父親。
可是這一次嬤嬤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畢竟她也隻是個奴婢。
皇後想了想,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想到那個小丫頭最近隔三差五的來看自己,還給自己調理身子。
皇後牙一咬隨後讓嬤嬤幫她換身衣服。
她要去求皇上,現在也隻能希望皇上不要聽她父親說的話真的賜死太後。
“皇後娘娘,您這一去可就是表示反對國丈的意思,到時候……”
嬤嬤的話沒說完,但是皇後清楚,要是國丈知道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放過她。
可是那麽可愛的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是邪祟?
到了禦書房後,圓德進去通報。
皇帝在知道是皇後來以後剛開始是表示不想見的。
可是圓德告訴了皇帝,皇後來是為了求他不要賜死紀夢圓。
“真是有意思,國丈在前朝求朕賜死太後,結果皇後又來求情。”
想了一會皇帝還是讓皇後進了禦書房。
剛一進屋皇後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交叉額頭輕觸。
“求皇上不要聽臣妾父親的話,太後她隻是個孩子,還救過您的性命,怎麽可能是邪祟!”
皇帝看著皇後的樣子,連忙起身伸手將皇後從地上扶起。
國丈和皇後的關係很好,皇帝怎麽也沒想到皇後會出頭為紀夢圓求情。
“其實朕也不想處死那丫頭,可是欽天監的人說,要是太後不死,戰場就不會贏,業王會頂替朕的江山。”
皇後歎了口氣,隨後將皇後扶到了椅子上。
這話讓皇帝的心情左右飄渺不定。
他也拿不準注意。
一邊是自己最疼愛的小丫頭,另一邊是京城萬千百姓。
皇後搖了搖頭,“國家命運怎麽可以和一個孩子捆綁在一起?”
“皇上您若是真的用太後的性命換取戰爭的勝利,那還養那麽多士兵做什麽?直接每次出事就殺個人就好了”
皇後雖然說這話有些冒險,畢竟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遭到皇帝的怒火。
可是她說的話正好說到皇帝心坎上了。
要是真用一孩子的生命換取的皇位,他坐得穩嗎?
這件事要是讓百姓知道了都覺得荒唐。
就在皇後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圓德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皇上太後出事了。”
剛剛紀夢圓宮中的花橘急匆匆的來找皇帝,說是紀夢圓突然高熱,整個人都奄奄一息。
“什麽!你們是怎麽照顧太後的!”
皇帝在知道紀夢圓生病後,帶著圓德急忙去了她的宮裏。
當皇帝趕到的時候,紀夢圓已經入睡。
而為她診治的太醫也正打算收拾藥箱離開。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紀夢圓是邪祟的事情了。
他們這些伺候的人也習慣了捧高踩低,離遠點總是無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