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身在後宮,得知季隋彥的消息後很開心,難得出了自己的宮走一走。
“太後,如今禦花園裏的花都開了,不如我們去看看?”
玉燭能夠看出紀夢圓心情不錯,於是提議道。
紀夢圓點了點頭,這些天她不是見京城貴族的小姐,就是命婦,搞得心情都沉鬱了。
雖然她知道皇帝是好心想給她找一個玩伴,但是在她的心裏,還是比較想念華清的。
就在紀夢圓在禦花園裏賞花的時候,突然她聽到了細細弱弱的哭泣聲。
“玉燭,你可有聽到什麽人在哭?”
紀夢圓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但是這哭聲就一陣兒,現在已經聽不到了。
玉燭搖了搖頭,她覺得可能是紀夢圓聽錯了,畢竟誰會那麽不知死活在禦花園裏哭喪著臉。
這禦花園皇上可是時常會來閑逛的。
這可要是讓主子們看到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就在紀夢圓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能聽錯了的時候。
禦花園一個樹叢後卻突然傳出了聲音。
“你在這裏哭什麽!難道不知道這裏是主子常來的地方?這要是衝撞了主子你擔當的起嗎?”
玉燭聽後想要衝出去說些什麽,但是卻被紀夢圓伸手攔住。
這太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年紀,好像是宮中的吳公公。
那個小太監抽泣了幾聲,隨後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公公,您不知道,如今天下這般,我家裏人告訴我,哥哥已經被抓走去了前線。”
說完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紀夢圓躲在假山後麵,聽著小太監說的話心裏也是一揪一揪的。
畢竟她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看到戰爭了,這要跟現代的一樣是和平盛世該多好。
這一切對於紀夢圓來說都隻是幻想。
“這一去還不知道生死,家裏如今我入了宮,丟了東西已經不算是個男人了,就哥哥這麽一個男人還被抓去參軍了。”
小太監抹著眼淚,眼神卻不敢看眼前的吳公公,他心裏知道在禦花園這要是衝撞了主子那就是死路一條,可他真的忍不住。
吳公公聽後一愣,雖然語氣依舊尖酸,但是能聽出話語中對於小太監的關心。
“好了好了,如今禦花園沒有主子你咋哭都行,但是要衝撞了主子我可不幫你。”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紀夢圓看到這個場景心裏也是難受,隨後給了玉燭一個眼神讓她將人帶過來。
玉燭明白了紀夢圓的意思,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太監,就出現在了紀夢圓的麵前。
在見到紀夢圓後小太監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他清楚太後既然叫他過來,那必然是聽到了剛剛他說的話。
“奴才不是故意要饒了太後的雅興,還望太後手下留情。”
看著小太監瑟瑟發抖的樣子,紀夢圓心裏很難受。
“起來吧,我叫你過來也不是為了責怪你。聽說你哥哥被抓到戰場上了?”
聽著紀夢圓關心的話語,小太監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
但是為了不影響到紀夢圓的心情,那小太監還是打起了精神。
“太後不必擔心,既然我哥哥上戰場了那就一定會為國奉獻自己,咱們肯定會打勝仗的。”
看著心裏難過但還依舊安慰自己的小太監,紀夢圓歎了口氣,隨後讓玉燭將人帶回了自己殿裏。
原本這小太監就隻是禦花園一個打掃的,但是如今能在紀夢圓的宮中伺候那身份一下漲了好幾個檔次。
寢殿內,紀夢圓看著眼前的藥爐,神情嚴肅。
按照現在戰場上的局麵來看的話,季隋彥雖然和業王打了個平手,但還是落了下風。
並且傷員日益漸增,自己能做的也就隻是多做一些
藥讓人送到戰場。
減少傷員的數量而已。
不過戰爭一天不停歇,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寧,日夜都要生活在恐懼中。
難道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能夠結束這場戰爭嗎?
紀夢圓走了神兒,直到玉燭喊了她幾聲告訴她藥快糊了這才回過神兒。
另一邊,業王在自己的帳篷中麵色沉重。
他給華巳寫信的時候,就做好了華巳會啟用季隋彥的準備,隻是沒想到,季隋彥的實力竟如此強悍,當真是有些讓人招架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士兵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隨後在業王耳邊說了些什麽。
頓時業王的眼神就變了,手一揮,“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照顧世子嗎?來我這做什麽?”
就當業王打算拒絕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些什麽,隨後讓人將安年放了進來。
能讓安年如此著急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王爺。”
安年行過禮後看向坐在上位的業王,眼神微微躲閃。
他知道要是自己把這件事告訴王爺的話,世子一定會對他失望。
可是世子要是再這麽幫宮裏那位的話……王爺怕是要輸了。
“你來這做什麽?世子身上的傷還需要人照料。”
業王臉色並不好,安年一眼就看出來了。
畢竟在此之前他跟著業王的時間也不短了。
安年伸手掀起了袍子,隨後跪在了地上。
業王見此狀也是直接站了起來。
“屬下有事要告訴王爺,這段時間世子和宮中的太後仍有聯係。並且季隋彥一事是太後求世子出手保住季隋彥的性命,所以世子才會提出那個建議。”
聽到安年說的話,業王一開始是不相信的,畢竟紀夢圓身為他們的仇人,自己的兒子怎麽會幫助仇人呢?
但是當業王看著安年認真而又堅毅的眼神時,卻突然發現他根本不是在說謊,而是在述說一個真實的事情。
頓時業王感覺眼前一黑,隨後跌坐在了椅子上。
雖說這次皇上啟用季隋彥,不能完全怪華清,但他竟會答應幫忙太後的這份心思,著實太可怕了。
若是,有朝一日,那小姑娘有更過分的要求呢?
業王光是想想都覺得後怕的緊。
“帶我去見世子。”
再怎麽說都不能讓這孩子再執迷不悟了,當年事情的真相自己終歸是要告訴他的。
安年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走上前扶著業王朝著華清的帳篷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