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紀夢圓的眼裏,這就是能救皇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要她能研究出是什麽類型毒,那到時候她就可以配出解藥。

就在紀夢圓打算去煉藥的時候,一個人影卻出現直接攔住了她。

“太後,你不能救他。”

是華清,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從自己的寢殿走了出來。

不過如今宮裏亂作一團,沒有人看著他也實屬正常。

紀夢圓冷冷的看了眼華清,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他是殺害你丈夫的凶手,靜妃與你的關係匪淺!”

華清猶豫了半天,就在紀夢圓即將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將實情都說了出來。

紀夢圓的身子頓了頓,隨後轉過身,看向華清的眼神十分複雜。

“靜妃是先皇表親家的人,按照輩分來說先皇都應該管她叫一聲姨母才是。”

這一句話直接讓紀夢圓瞪大了雙眼,她根本沒想到靜妃與先皇和自己竟然還有這一層的關係。

見紀夢圓停下了腳步,華清繼續道,“當年皇帝下狠手殺了先皇,靜妃也是為了給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報仇才導致家破人亡,如今也丟了性命。”

看著躺在地上的靜妃屍體,華清眼裏劃過一絲複雜。

到底來說也隻是個可憐的女人。

“皇上還差點就害死了我父王,他為了權利,作惡多端,有此結局,也不為過,你別救他了。”

紀夢圓還是往前走去。

華清無奈的閉了閉眼睛,握拳咬牙說道:“太後求您了,就讓他這般自生自滅吧,這暴君一死也算是為天下的人做好事了。”

紀夢圓猶豫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華巳叔叔對她很好,可以說在宮裏沒有人像華巳叔叔一般對她好了,就算是皇後心裏都藏著一些事情。

紀夢圓忍不住替華巳說話,“我覺得他再怎麽樣也罪不至死,如今天下太平少不了他的努力。更何況他是為救我而中毒,我怎可袖手旁觀。”

何況,他救了自己那麽多次。

這天下,就她沒資格說皇帝不好。

見紀夢圓拒絕,華清眼裏滿是失望。

“希望你日後不會為今天做的事情後悔。”

說完這句話,華清便帶著安年轉身離去。

如今皇帝昏迷,沒有人看守宮門,眼下就是他最好離開皇宮的機會。

很快皇帝昏迷的事情傳遍了百官,紀夢圓一直把自己關在皇帝的屋子裏,一邊照顧皇帝一邊在煉藥。

這些天她一直在研究這毒藥的成分,而為了延長皇帝的性命,她先研製了幾顆解毒丸,可這解毒丸也隻能撐過一時,最重要的還是解藥。

“太後,要不然您休息休息吧,您已經兩天沒有睡了。”

看著眼前的人,玉燭語氣裏滿是心疼,圓德站在一旁雖然他也很想讓太後休息,可是如今皇帝的性命還在太後手裏。

很難想想一個四歲的孩子如今卻撐起了後宮的一切。

前天,紀夢圓先是讓皇後將所有嬪妃都帶走,有不服從的當場便打了板子,那手段堪稱雷厲風行。

至於前朝,如今則是丞相在坐鎮,有他在,前朝一時也出不了太大的亂子。

另一邊,華清收拾好東西,正打算帶著安年離開皇宮的時候,卻被安年一把攔住。

“世子難不成您就這樣走了?”

華清愣了愣,很明顯沒明白安年語氣裏的意思。

見華清愣了的樣子,安年歎了口氣。

“世子如今可是刺殺皇帝最好的機會,您若是不把握住的話,到時候若那狗皇帝真醒過來,難免會對您和王爺下手啊。”

聽著安年說的話,華清抿了抿唇,在心裏盤算了起來。

按照皇帝這般記仇的性子,若是知道今天自己去阻止太後救他,還讓他自生自滅的話,自己的確性命堪憂。

可是那小丫頭....

華清聽說這些天紀夢圓一直賠在皇帝的身邊,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碰上。

“世子,我們沒有機會猶豫了。等天一亮那些侍衛反應過來,別說對狗皇帝下手了,就是離開這皇宮都十分困難。”

華清原本還搖擺不定,但是聽到安年說的話,心中下定了決定。

若是那小丫頭真的怪自己的話那就怪好了。

隻見安年和華清穿上一身黑衣,隨後將臉遮擋了起來。

隨後二人便從後院直接翻到了皇帝的宮中。

“世子,您千萬不能心軟。”

在走進皇帝宮中最後一刻,安年不放心的說道。

華清點了點頭,手裏拿著匕首走了進去,卻發現皇帝的宮裏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天大的機會!

安年見狀,立馬上前,手中的刀剛要落下卻被一聲製止。

“你們在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情況紀夢圓不禁一身冷汗,自己剛剛不過是困了出去走一走,沒想到竟然有人相對華巳叔叔下手。

眼前兩個人的身形,紀夢圓都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華清和安年二人。

“世子,千萬不能手軟!”

安年再次警告了一遍華清,見華清搖擺不定的樣子,轉身就要對皇帝下手。

紀夢圓一個著急手中的銀針直接飛了出去紮在了安年的身上。

頓時安年就動不了了。

“小丫頭,你讓開!”

華清摘下臉上的麵具,麵色陰寒,冷冷的嗬斥。

紀夢圓見狀直接跑到了皇帝的身前,張開雙臂護住身後之人。

“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動華巳叔叔!要是想殺華巳叔叔就先殺我!”

紀夢圓的心一陣狂跳,她緊盯著華清的動作,若是華清顧念舊情還好,若是不念舊情,鐵了心要殺皇帝的話她也攔不住。

華清猶豫不決,手中的匕首拿起又放下。

重複幾遍後,就在華清心裏下定了決心時,一個身影直接朝著紀夢圓而去。

是安年!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竟然突破了穴位,手中的劍朝著紀夢圓而去。

華清歎了口氣,身子隨之而動,自己還是看不得這小丫頭受傷。

隨後原本要砍在紀夢圓身上的劍,落到了華清的身上。

安年眼中劃過一絲痛楚,彎腰抱住華清,“世子,你為何要如此,你可知道,你這般做,回去之後會很艱難的!”

紀夢圓也被華清的動作驚到,愣愣的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甲胄聲響,護衛聽見裏麵的動靜,趕了過來,隔著門扇詢問:“太後,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