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自打回宮後,就不想到處亂跑,一來是因為被綁架一事給皇帝添了不少麻煩,據說季隋彥找她的時候可不容易,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低調,不要再給人添麻煩。

二來嘛……就是華清的無情讓她意識到,這世上別人對你的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這段時間靜妃和六公主幫了她不少,若是邀請不去的話也難免說不過去。

“既然是靜妃和六公主邀請,我自然也是不好拒絕的。”

這便是答應了下來。

六公主見自己目的達到,也不好過多叨擾,行過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太後,這六公主和靜妃對您也太好了吧。”花橘咬著嘴唇,滿眼都是擔心。

自打荷月明目張膽的瞞報紀夢圓走丟一事,花橘就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看誰都想害紀夢圓。

明明是後宮中最老實的一對母女,如今卻是有點反常。

“或許吧。荷月如今刷恭桶刷的可還習慣?”紀夢圓忽然問了一句。

說起荷月,花橘就義憤填膺,“聽說荷月在那邊整天哭天喊娘呢!可慘了!”

“那就好。”

紀夢圓笑了一聲,不再去想靜妃母女。

反正,欺負她的人,她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夜裏,紀夢圓按照約定去了靜妃宮中。

而此時靜妃母女正坐在屋子裏商量著改如何利用紀夢圓。

“母妃,這樣真的可以嗎?萬一太後懷疑怎麽辦?”

聽著靜妃說的話,六公主不禁有些擔心。

“她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想到哪裏去?別擔心了,按照母妃說的做就好。”

靜妃說著眼底劃過一絲恨意,要不是那個人,自己的家族也不至於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娘娘,太後來了。”

宮女從外麵急匆匆的走來,隨後稟報道。

母女對視了一眼,隨後便將人迎進了屋子裏。

“臣妾今天特地做了您愛吃的東西,還請太後多吃一些才是。”

靜妃笑的溫婉,但是笑意並未到達眼睛,紀夢圓隻覺渾身都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待宰的肥羊一般。

用過晚膳後,宮女奉了茶過來。

靜妃命人給紀夢圓端來了杏仁露,“太後,嚐嚐這杏仁露,小孩子喝最好了。”

紀夢圓笑著點頭,嘴甜的誇道:“多謝靜妃娘娘,靜妃娘娘真好,圓圓最喜歡你了。”

靜妃被紀夢圓誇的掩唇笑了起來,順便給六公主使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六公主卻突然紅了眼眶。

紀夢圓見狀便開口問了緣由。

“其實太後您可能也十分疑惑,為什麽我們母女會對您這麽好,不僅僅是因為報恩……”

一旁的靜妃見狀伸手攔了攔六公主,卻被六公主直接躲開。

“母妃,您在這後宮中過得實在是太苦了!就讓我和太後說一說吧。”

看著母女二人的模樣,紀夢圓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當初我母妃入宮就是因為愛慕父皇,可是沒想到,這才幾年過去,父皇竟這般冷落我母妃。”

六公主抽泣了一聲隨後繼續道,“沒有恩寵的妃子在後宮之中也隻能任人宰割,您看我們現在過的還不錯,其實也是受盡冷眼。”

聽著六公主說的話,紀夢圓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

“那你們想得到什麽?”

紀夢圓出聲問道,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

“還請太後在父皇麵前幫母妃多說說話,不求多,就要父皇一點點垂憐就好。”

六公主說著朝著紀夢圓就要跪下,可是紀夢圓哪能真讓她跪下,一切不過節就是做做樣子。

離開靜妃宮中後,玉燭見紀夢圓糾結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太後,難不成您真的要幫靜妃娘娘去爭寵?”

紀夢圓搖了搖頭。

她總感覺靜妃對皇帝一絲愛意都沒有,不然不能這麽多年一直燒香拜佛。

可如今為什麽突然又想靠著她去爭寵了呢?

“皇後娘娘應該知道些什麽吧,正好許久沒去皇後娘娘宮裏了。”

紀夢圓仔細想了想,皇後應該能了解靜妃過去的事情,帶著玉燭就直接去了皇後宮中。

“太後倒是許久未來了。”

皇後早已換好了寢衣,但是一聽說是紀夢圓來了便讓人拿了個鬥篷披著。

紀夢圓朝著皇後鄭重道謝:“上次還要多虧了皇後娘娘,不然華巳叔叔還不知我走丟的事情。”

見她如此模樣,皇後隻覺著她可愛極了,將其攬入懷中,“跟我客氣那些幹什麽,隻要你好好的就行,可要用點杏仁露?”

冬天喝杏仁露極好,自打入了冬以後,紀夢圓每次來,皇後娘娘都會讓人給她備上。

紀夢圓笑著搖頭,“今天就不用了,剛剛從靜妃娘娘那邊過來,在那邊用過了。”

“哦?去看靜妃了呀。”皇後依舊笑盈盈的。

紀夢圓也不想賣關子了,直接問道:“娘娘可知道華巳叔叔和靜妃娘娘之前的事情?我今日去了靜妃娘娘宮中,看著她燒香拜佛的樣子,不知道她之前和華巳叔叔鬧了什麽矛盾?”

聽到紀夢圓說的話,皇後愣了愣,很明顯沒想到紀夢圓會問起這件事。

不過皇後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語氣也十分溫柔,“靜妃和皇上之前的事情臣妾也不太了解。”

皇後竟然也不了解?

紀夢圓心裏不禁有些驚訝,畢竟皇後可以說是後宮中呆的時間最久的人,要是她都不知道的話,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我聽說靜妃娘娘好像很愛慕華巳叔叔,可是華巳叔叔卻對她愛答不理的?”

事情總歸都是有緣由的,紀夢圓還是想問問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隻見皇後陷入了沉思,隨後緩緩道,“靜妃剛入宮那年的確和皇上感情很好,可是後來不知為何,皇上大發雷霆,靜妃從此也燒香拜佛,在不問世事。”

皇後無奈歎了口氣,“這其中的事情臣妾的確也不太清楚,不過那年好像靜妃家裏發生了變故,全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她一個人也是可憐。”

紀夢圓聽到皇後說的,心裏劃過一個想法,或許這件事就是突破口。

“靜妃也是個可憐人,若是太後不嫌麻煩話還勞煩多多照拂一二。”

皇後看著紀夢圓,臉色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