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巳臉色鐵青。

“來人!”

“許昌汙蔑太後,立即杖斃!”

“退朝!”

華巳不管眾臣的反應,沉著臉出了金鑾殿。

不僅前朝這邊焦頭爛額,皇後也是有些煩惱。

皇上命她徹查月上宮走水一事,追查到月上宮的宮女身上就斷了線索。

最後,她隻好打發了幾個宮女了事。

月上宮走水一案,不了了之。

麗妃知道了結果,嬌媚一笑:“就靠皇後那點手段,怎麽可能查的到我和三公主。這皇後嘛,也就是會泡點茶,請嬪妃們喝喝茶,別的有什麽能耐?早晚本宮要把她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說完,她吩咐兩個女婢去打探今日早朝的消息。

華意這邊也在等消息。

“聽風,麗妃可有傳信過來?”

華意話音剛落,就聽見聽風驚呼一聲:“陛下!”

父皇來了?

華意心中一驚,一股不好的預感湧起。

隻見華巳寒著一張臉,踏入殿中。

他的目光宛如兩道利刃一般盯著華意。

華意心中一緊,扯出一個笑容,“父皇,您過來的正好,我聽民間有一個傳言正想告訴你呢。”

她瞧著皇帝來意不善,於是決定先賣一個乖。

“想不到你身居後宮,還知道民間的傳言,華意,你果然‘進步’了不少。”皇帝這話是諷刺她的。

華意聽了以為是誇獎,笑道:“女兒時時聽著民間的動向,就是希望能為父皇分憂。”

“說吧,什麽傳言?”

“父皇可還記得火燒月上宮那晚,月色像血一樣紅。接著月上宮就發生了火災,火大的撲不滅,可巧的是,就在那時候下起了大雪,把火撲滅了!不僅月上宮下雪,整個北方都下雪,這雪下個沒完沒了,成了雪災。”

華意一邊說,一邊留意著皇帝的神色。

皇帝神色不變,華意急了,“父皇!雪太大,摧毀了村民的莊稼和房屋,百姓們流離失所!這一切都是從那場撲滅大火的暴雪開始的。”

皇帝抬眼看她,“……”

父皇怎麽反應淡淡的?她懷疑今日早朝許昌到底有沒有說太後是災星。

華意更加著急,道:“父皇,您不覺得事情很巧嗎?救了太後的雪,卻害了天下黎民百姓!”華意再次暗示皇帝,希望他能從中領悟到一些別的東西。

皇帝耐心的聽完,卻還是沒有反應。

華意開始著急。

紀夢圓正在配一種抗菌消炎的藥材,她估摸著雪災之後可能會有瘟疫,到時候這種藥材就能幫著抗擊瘟疫。

華清抱著金絲貓走了過來,“朝會上的事你聽說了嗎?”

“什麽?”紀夢圓被他問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早朝上,欽天監副使指證你是國之災星,說洪澇災害是因你而起。”華清道。

紀夢圓眨了眨眼,故作天真的問:“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誣陷我呀?”

“不是他要害你,皇帝追問,他說是華意指使的。”

“哦,原來如此!”

紀夢圓憤憤不平,她還在這兒憂國憂民呢,居然被人說成禍害。她倒是不怕皇帝會拿她怎樣,因為她知道皇帝是不會聽信這些鬼神之說的。

但就怕朝臣會有意見。

“清哥兒,皇上怎麽說?”

華清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本欲脫口而出的回答換成了,“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質子,哪敢打聽朝堂之事,你且等著皇帝的決斷吧。”

紀夢圓見他這樣說,便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可她還是故作擔憂的模樣,“隻求華巳叔叔不要聽信讒言,我可不是什麽小災星。”

華清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傷心,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與此同時。

華意還在期待著皇上的回答。

皇帝卻害是笑著看著她,直到華意的額頭上起了汗,他才緩緩開口,“欽天監的副使說,最近大雪肆虐是因為災星現身的緣故,而太後,就是那個災星。”

華意頓時開心起來,笑道:“副使大人說的對,我也覺得這天象很是怪異,這雪說下就下,還下個沒完沒了,果然是因為災星的緣故。既然太後是災星,父皇準備怎麽處置她?”

皇帝看著她的笑臉,話鋒一轉,言辭狠厲:“朕最討厭搬弄鬼神之事!朕處置的不是太後,是欽天監副使許昌——杖斃!”

杖斃?!

皇帝的話就像炸雷劈在頭頂,華意驚的微微張唇。

她本以為皇帝會說把太後關入大牢或者貶為庶民,結果居然是監副許昌落了個死罪!

皇帝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華意,道:“欽天監副使許昌,本職工作沒做好,還有臉編一堆鬼神之論來汙蔑太後。朕看他是趁機作亂!今日說太後是災星,明日豈不就說朕是禍害?”

“不會的!”華意急切道,“我可沒讓他……”

我可沒讓他汙蔑父皇!華意話一出口就險些漏了馬腳,連忙閉嘴。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沒讓他什麽?沒讓他把帽子扣到朕的腦袋上?朕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我……”

“真是朕的好女兒!”皇帝氣的衣袖一揮,茶盞被掀翻在地。

華意明白了皇帝是在敲打自己,嚇的立刻跪下,飛快地說道:“父皇,您息怒!我這樣子也是想替您分憂的,沒想到弄巧成拙,惹您生氣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的失望毫不遮掩,“你少拿朕做幌子!朕還不了解你?以前你雖然刁蠻但心思簡單,這次回宮人是乖順不少,卻是裝的!你以為讓監副許昌汙蔑太後,除之而後快,你就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華意被說中心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同時心裏擔心的要命。

原來父皇都知道!

這下父皇定不會輕饒她

皇帝瞧著華意的表情,默了許久。終於,緩緩說道:“朕決定重新為你選駙馬。”

“父皇,我才回宮不久,我還不想……”華意跪在地上,紅著眼眶看著皇帝,“父皇,我害怕……如果下個駙馬又對兒臣不好,兒臣怎麽辦?那些人還說我克夫,沒人會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