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荷月充滿懷疑的眼神,紀夢圓在她麵前轉了個圈圈,展示自己的衣衫,開心道:“荷月,你看,我像不像個書童?今天我和哥哥玩過家家呢,他們讓我當書童。嘻嘻,真好玩!”

荷月正要看她怎麽解釋,結果紀夢圓一副天真好玩傻裏傻氣的樣子,頓時讓荷月無語。堂堂的太後去裝傭人玩兒,這小孩真是傻的可憐。

荷月給她理了理衣襟,正色道:“太後還是把衣服換了吧。”

紀夢圓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為什麽?”

她當然要換,可是不能當著荷月的麵,免得被她發現信紙。

“您身為太後,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荷月拿來一套幹淨的衣服,說著就要去解紀夢圓的衣帶。

紀夢圓裝作歡快地蹦了兩下,巧妙地躲開了她的手,笑道:“知道啦,我會注意形象的。可是現在又沒有外人,你就讓我多玩一會兒嘛。”

荷月猶疑,“你不想換下來?”

“對呀,我要穿著睡覺!”紀夢圓把小孩子對新玩法的新鮮感表現的淋漓盡致。

“荷月,我玩餓了,你去給我拿南瓜酥過來。”紀夢圓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荷月見她一副玩的又餓又累的樣子,轉身出去了。

紀夢圓趁機從懷裏拿出信紙,藏在了別的地方。

自從三公主出嫁那天起,麗妃解了禁令開始,她的境遇逐漸好轉,到恢複妃位也才用了短短數月。

如今,她又開始對六宮之主的位置起了心思。

相比以前的乖張和傲慢,麗妃現在收斂了很多。

皇後宮中請安時,她是第一個到的,恭敬地行了個禮,道:“皇後萬福金安。”

皇後坐在鳳椅上高貴端莊,頭上的鳳釵閃著耀眼的光芒,滿身都是統領六宮的威儀,“麗妃免禮。

“來人,給麗妃看座。”

麗妃嫵媚一笑,卸了披風坐下。

皇後看麗妃,冬日裏穿的那樣薄似乎也不覺得冷,便輕笑一聲。

她如此打扮不過是為了爭寵,衣衫有多薄,野心就有多大。

皇後向來不愛操心這些,這些嬪妃要爭就由得她們去爭。

反正她在宮裏喝著熱茶就當看戲。

麗妃也在打量皇後,她已經很久沒來請安了,皇後也沒怎麽變,對她還是從前那般,仿佛自己誣陷她的事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是以,麗妃勾起一抹笑,討好道:“皇後娘娘,這是什麽茶?好香啊。”

皇後愛好茶,也懂茶,一聽麗妃誇她的茶好,笑道:“這是東湖龍井,明珠王朝每年隻產二兩。”

麗妃訝然,“臣妾就說您宮裏的茶好,別的地方都比不上,果然如此珍貴。”

皇後抿了一口茶,道:“再名貴也是人喝的,難得你喜歡,這茶本宮送給你。”

麗妃道了謝。

這時候陸陸續續有嬪妃來請安,宮殿裏一時熱鬧起來。

漣漪邁著蓮步走了進來,溫柔地給皇後行了禮,一眼就看到了麗妃。細聲細語道:“原來麗妃娘娘也在這裏。”

從前她在宮殿裏沒少挨麗妃的耳光,那時她隻是個才人,麗妃位份在她之上,她隻好憋屈忍了。後來麗妃翻了船,貶成麗才人,她自己又晉了貴人,和一群嬪妃在背地裏笑話麗妃。

而現在麗妃又光鮮亮麗地站在這裏,漣漪神色複雜。

眾人聽聞麗妃在,一下子便安靜了許多。

麗妃環顧眾嬪妃一圈,對漣漪笑道:“好久不見,貴人你瘦了呢。”

漣漪聽了這話刺耳,麗妃是諷刺她日子過的不如意這才瘦了嗎?

她微微行一禮,“冬日到了,難免穿的臃腫,所以我就控製了一下食量,這才能保持住窈窕的腰身。我真羨慕麗妃你身體好,大冬天也不怕冷。”

話一落音,眾多嬪妃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麗妃身上。

隻見麗妃衣衫單薄,領口低,露出一片酥胸。都是後宮中的女人,哪能不知道麗妃的心思,頓時就有人捂著嘴偷笑,小聲道,“皇上又沒在這裏,她這又是何必。”

“誰知道呢,沒有皇上還有太監嘛。”

她們說的很小聲,麗妃還是聽見了。若不是她現在走乖順路線,保證一巴掌扇死漣漪那個賤人!

麗妃抿了抿茶,裝作沒聽見,“皇後,臣妾好久沒來這裏了,想到處逛逛。”

皇後見她們爭端又起,難得麗妃沒有和她們交鋒,欣慰道:“去吧,想逛哪裏都可以。”

麗妃裝作閑逛,徑直來到皇後居室,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再看看那個……

她曾經送給皇後一個蛇形檀木擺件,那是可以讓皇後避孕及流產的東西,就放在桌上,是皇後每日都能接觸到的地方。

可此時,擺放蛇形擺件的地方赫然是空的。

麗妃心裏咯噔一下,再四處查找也沒看見,又翻看打探了一些別的東西,聽到外麵陸陸續續退安的聲音,麗妃施施然走出來。

她一出來,便笑著說道:“皇後娘娘品味好,這真是我學不來的,就說牆壁上的這些畫吧,我隻懂它美麗,卻不懂它意義。”嘴裏這樣奉承,心裏是不屑的,畫再美麗掛在牆上有什麽用,還不如一條美麗的裙子有意思。

皇後以為她真心與自己論畫,道:“畫境即是心境。心裏想的是什麽,看畫的時候就覺得它展現的是什麽。麗妃你覺得畫美,說明你此刻心境平和。”

“臣妾禁足那麽久,心境早已無比平和,對了,皇後娘娘,臣妾送的蛇形擺件怎麽不見了?”麗妃笑得溫和,心裏更是記恨剛剛漣漪氣她的事情。

皇後突然想起是有那麽一樣東西,說:“太後前些日子在本宮這裏玩,見她喜歡,我便送予了她。”

麗妃心中暗暗生疑:皇後宮中擺件眾多,怎麽太後就偏生看中了那個有麝香的東西?

“眼鏡蛇是蛇中之王,臣妾送給皇後是圖它寓意好,沒想到太後也會喜歡。小孩子不是怕蛇嗎?”

皇後笑了,說起那個小丫頭她就一臉寵溺:“是呀,她膽子倒是大得很。”

聽皇後這樣說了,麗妃也不再多想,一個小丫頭還能發現蛇形擺件的秘密?不過是個巧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