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出聲的鳳聖德看著戴碧蓮帶著大夫和女兒出去,這一下走了幾個人,房間裏就他一個人麵對文昌盛了。

比他想象中的好一點,起碼文大將軍沒有遷怒於丞相府。

他趕緊小心翼翼的問道,“文大將軍,要不要讓人進宮和皇上傳達皇後娘娘遇刺一事?”

文昌盛眸色有幾分惆悵和無奈。

皇上知道了不止不會傷心,怕是會很開心。

當初他讓皇上冊封女兒皇後之位來達到平衡,皇上那麽驕傲的人,為了大局,不得不答應他。

怕是心底對他累積了很多怨氣。

一旦文氏虛弱一分,他一定就會下手了。

看似和諧的表麵,互相猜忌多年,每次與皇上見麵其實都有種很怕撕破臉的恐懼。

看著皇後的目光心疼,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女兒若是像那梅妃那樣,懂得抓住皇上的心,就不至於提心吊膽的時刻提防著了。

這次女兒毀容了,就更沒可能了。

眼神忽然變得狠戾而決絕,那就更要做好隨時都會叛變的準備了。

忽然想起了魏國坤,心底又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讓鳳聖德把侍衛喊出來,吩咐侍衛趕去魏府看看。

侍衛領命離開。

魏府。

魏國坤的女人月娘終於醒來了。

她看到自己躺在外麵,先是愣了愣。隨後可怕的記憶閃過腦海。

她趕緊起來,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滿是都是染紅的血,嚇得又癱坐下去,無法置信的搖頭,畫麵實在是太血腥了,血腥得差點想吐。

她強忍著不適,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要尋找魏國坤的身影,找了很久,終於在後院裏麵找到了魏國坤。

看他倒在幾箱金子銀子旁邊,脖子劃開一道血口子,身前那片衣服被血染紅,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很刺鼻。

她沒有半分心疼,甚至覺得開心,她開心得笑了。看著魏國坤的屍體發笑。

其實她是被魏國坤看上強行娶回來的,爹娘活生生被氣死,弟弟也為了要救她出去被打瘸了腿,為了保住弟弟的性命,她不得不違心的留在魏府,做著自己惡心的事討好和伺候魏國坤。

現在魏國坤死了,她終於可以解放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這魏府上下,沒個好人,男人個個都學了魏國坤強搶民女的作風,府上很多女人都和她一樣被強娶進來的。

她想到了不久前偷聽到的魏國坤說起九江縣的事,打開幾個箱子一看,看到果然是很多金子銀子。

這些本該是九江縣百姓們的。

魏國坤死了,這些金子銀子就可以回到百姓們手中了。

不知道是什麽人所為,總之除掉了這個垃圾,就是為民除害。

她怕會有魏國坤勾結的人來府中把這些銀子金子轉走,把魏國坤的屍體拖出去,關上門,鎖上前,她還是進去拿了點金子銀子。打算離開,沒點錢是不行的。

她想著是百姓的錢,沒敢拿那麽多,就裝了幾錠金子和幾錠銀子在身上,方便一點,也足夠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想辦法。

再次回到府內中間,其他女人也都醒了。

昨天哭泣的小男孩也醒來了,看到了倒地的父親,一下就又哭出來了。

小女孩的娘親一個穿著黃裙子的女人過來摟住她,嗬斥道,“別哭,不準為這種人掉眼淚,娘早就告訴你,這種人不配當你的爹!”

她看著倒地滿身是血的男人沒有半分傷心,隻有恨意。

她本來有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都是這個可惡的男人,不止強行拆散了她和戀人,戀人要報官解救她,沒想到被這男人收買,活生生的打死了她的戀人。

還以爹娘的生命威脅她,她不得不妥協嫁給了他。

他在魏府為魏國坤做事,深得魏國坤重用,自然受到了他的影響變成了他一樣卑劣的人。

想起過去這男人每晚強占她的畫麵,依然心有餘悸,每一晚對她來說都是噩夢,就是在這男人的強迫之下,才有了孩子。

即使再不願承認這孩子,可她終究是她的骨肉,孩子也是無辜的。

她抱起了孩子,和月娘對視一眼。再看向其他女人。

已經明了。

大家都是想解脫的。

“我們終於自由了,走吧!”

月娘先開口,說著帶頭出去。

女人抱著孩子和其他女人跟上。

很快,魏府再次恢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