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習慣了妒忌君無韞而已。

看到父王對君無韞,也是如此。

不過一眼,君無籌便轉開了目光。

心思細膩敏感的東方曜注意到了這一小細節。憑著對君無籌的了解,感覺到了他的僵硬與不開心。

在這個世界,最了解他的人是君無籌。

而同樣的,最了解君無籌的人是他。

一個眼神,他就能看透他。

無論情緒控製得多麽好,有時一個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內心世界。

阿九心中的仇恨再深,再厲害,也隻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凡人。

能有一個女人影響得了他,說明他並沒有完全被仇恨控製。

不怕他愛上一個女人,就怕他愛不上。

如果有一個女人能溫暖他,成為他孤獨暴戾的世界裏,唯一的一束光,將他救贖出來,或許是好事。

他始終隻是知己,和愛人給予的意義完全不同。

他有當年那個為他起舞的天使少女,而阿九沒有,如果阿九真的對鳳語兮有好感,他是希望他能爭取和鳳語兮在一起的。

隻是,不知道鳳語兮對紅九那個身份的阿九是什麽想法?

帶著審視看向鳳語兮,見她還在得意的嘲笑著君無韞,看起來倒是像對歡喜冤家。

再看向君無籌,盡管阿九已經刻意讓自己平靜,即使帶著麵具,他依然能想象出他戾氣的樣子。

不禁扯了扯嘴角笑笑,這樣的阿九,像個和自己生悶氣的小孩。

在阿九愛情的世界裏,還是一片空白的。

他起碼知道心動,喜歡一個女人的感覺。

就怕阿九自己心動都不知道。

君無籌對上東方曜看過來的目光,他那扯嘴角笑的樣子,仿佛看透了他。

他就是這麽懂他。

每次有煩惱,他從來不說,可東方曜就是能看透他。

而他更知他不喜被看穿,默契的不說,就陪著他。

對朋友來說,懂得是多麽難得。

完全懂得彼此,才能算得上是知己。

但現在,他不想讓他看透他。

自己推著輪椅就要回去,無意的抬眸,看到了飛在圍牆上的毒教殺手。

毒教殺手見他看過來,心中一驚,身體趴得更下。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觀察著君無籌接下來的反應。

君無籌幽深的眸底掠過一道銳光,隻是一眼,卻能在最快的時間裏判斷出殺手的目標。

被他發現,沒有立刻下手,目標不是他。

從殺手看過來的目光,目標似乎是——鳳語兮和君無韞?

不論是誰,他都不會阻止。

若是要殺鳳語兮,正好,殺了她,就不會再有不舒服的感覺。

這樣想著,他收回了目光,繼續轉著輪椅要走。

東方曜也發現了隱匿的殺手。同樣也觀察出殺手的目標。

見君無籌這時要離開,明顯是不關心鳳語兮的安危的。

他遲疑了下,還是過去站在輪椅後麵要推著他回去。

君無憂還在糾結比武這個事,沒有注意到殺手,見東方曜和君無籌都要離開,追過去,“九哥,我們還沒等到螢火蟲出現抓呢,還有,東方,我們再來,三局兩勝,怎麽樣?”

圍牆上的毒教殺手見三人都要走了,而鳳語兮和君無韞完全沒有察覺,他不認得鳳語兮,但認得君無韞,根據飛鴿傳書上的描述,確定鳳語兮就是目標。

他拿起了掛在身前的弓箭,拉弓對準鳳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