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捕捉到了皇上眼底深處閃過的那抹愧疚。
還是有希望解開九皇孫和皇上之間這個心結的。
作為一名父親，起碼皇上還是會意識到自己偏心的殘忍。
她又直接說出另一個問題，“哀家知道你這些年都在生氣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梅妃和你皇兄！”
臨天帝墨瞳倏地迸射出一道銳光，仿佛被踩中了尾巴。
這個話題，從梅妃死後，就成為了禁忌，沒人再敢提起。
如此被太後提起，他依然還是和當初那樣強烈的反應。
梅妃和皇兄曖昧抱在一起的畫麵閃過腦海，刺激著他所有的神經。
太後有些害怕皇上會動大怒，這個兒子發火起來是很可怕的。
可她不能再隱忍下去了，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差，不知道自己能熬到什麽時候，臨死之前，很想解開兒子和皇孫這個矛盾。
所以，不惜冒險一試了。
“你既然這麽認定籌兒不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不願意做滴血認親？你這樣懷疑卻又不去證實，對梅妃和籌兒母子兩人來說，都是很不公平的，還有對你皇兄也是，你皇兄是什麽人，哀家比你清楚，你就是過於武斷了，你哪點都好，就是這點不好，皇後就是抓住你這個缺點，成功製造了梅妃的慘劇……你就算殺了母後，母後也要說，你的偏心你的冷落，嚴重的傷害了你的九兒子，你有沒有想過，籌兒被幽禁在九王府，會有多孤獨？”
上次在宴會上，趁著九皇孫進宮，她就很想說清楚了，忍到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說完，現在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
臨天帝死死的抿著唇，一副臨近爆發邊緣的模樣。
太子和君無憂擔憂的互看一眼，兩人都沒敢在第一時間出聲緩和氣氛，怕會更刺激了皇上。
君無憂過去太後身邊，在她耳邊用著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聲道，“皇奶奶，九哥不是孤獨的，小十和你一樣愛九哥的。”
雖然不能去九王府看九哥，但他心裏一直都記著九哥的。
他還記得以前和九哥在一起玩耍的時光，那一段時間，他天天和九哥在一起玩。
他和每一個哥哥都很好，他愛每一個哥哥。
上一次九哥進宮，他想和九哥好好聚一聚的，隻是沒想到九哥離開那麽快。
太後拍了拍君無憂的手，小十是最單純的。
隻是，這皇家之中的兄弟之情，因為母妃之間，變得不那麽純粹。
太子也忍不住過去，在太後另一邊耳邊低聲道，“皇奶奶，痕兒也是，無論母妃怎麽洗腦，但痕兒有自己的立場和判斷！痕兒從來沒有敵對過九弟……”
太後看著君無痕的目光多少有些震驚，震驚於他的黑白分明，更震驚於他可以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嘲諷的是，太子都看得清，偏偏皇上看不清。
就這樣從鳳語兮和君無韞的話題，轉到了君無籌的話題上。
臨天帝死死的咬著牙。
他曾經也想過證實，可是後來覺得沒必要了。
再還沒動怒之前，揮了揮袖子，越過三人，出去了。
太後看了眼他的背影，糾結了片刻，還是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