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金困獸局

眼下這三個來自華夏相師協會華西分會的相師所用的法門,其實是一個風水局,名字叫做“三金困獸局”。

顧名思義,三金就是三件金器,也就是他們三人手中提著的銅鑼。胖大漢子、黃毛和幹瘦中年人分占三角,依次敲動手中金器,組成了一個“鑫”字陣型。

鑫者,盂器也。而盂器,是一種口小而肚子大的儲物器皿。

更為關鍵的是,形成“三金困獸局”的手法非常特別,常人敲打銅鑼,都是以棍敲鑼,但胖大漢子三人,卻是以鑼撞棍。

敲鑼手法顛倒了,因敲鑼而成的盂器自然也因此顛倒。本來正放的盂器,口子雖小,還有缺口,但顛倒過來倒扣在地,口子也被遮蓋,被困裏頭的方唐,自然就變成困獸了。

這個“三金困獸局”說來簡單,其實不易布成。因為布局要求敲打銅鑼的三人,每次敲鑼的間隔,都不偏不倚卡在1秒,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胖大漢子三人毫無疑問是經過了經年累月的練習,培養出了相當的默契,才可能這麽順利地使出。

麻痹……這三個人真特麽棘手……阿巧和阿七這是怎麽了?現在都沒有現身。難道……

被困“三金困獸局”中,遲遲沒找到破局的方法,方唐本來就心煩意亂了,阿巧和星期日兩個一流高手的缺席,更是讓他心中起了濃重的擔憂。

在方唐看來,真到了生死一刻,他死可以,阿巧和星期日死卻萬萬不能接受!

在這雙重負麵情緒的催化底下,方唐就不由得焦躁了起來,一時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猛地催穀起內力,魯莽地在“三金困獸局”中橫衝直撞起來。

如果困住方唐的是磚牆,他這麽做還有幾分勝算。但是在“三金困獸局”中,他這樣魯莽行事除了令到自己遍體鱗傷,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

胖大漢子當然也明白“三金困獸局”多麽堅不可摧,如果不是知道方唐聽不見,他見到方唐這麽自討苦吃,肯定嘲諷起來了。

胖大漢子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就朝黃毛和幹瘦中年人打個眼色。另外兩人會意,立刻隨著他的腳步,在慢慢靠近方唐,將“三金困獸局”的範圍收窄。

楊輕絮明明了解“三金困獸局”,卻苦於沒辦法將破局的方法傳達給方唐。

在最焦頭爛額的時候,楊輕絮忽然想到,方唐雖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可以看到啊!想到這裏,她就掙紮著揚起了右手,拇指朝下不住地往地板比劃。

快看懂啊臭嘴!破局的路子就在你腳下!快看懂啊!不然這個局再收窄下去,豁口就會消失了啊!

方唐理智是失了,但視力還在。看到被胖大漢子製住的楊輕絮,正在拚了命地指著地麵,就是傻子也會想到楊輕絮的意思是提醒他腳下有玄機。

明白了這點,方唐立刻停止了毫無邏輯的橫衝直撞,開始了——瘋狂地踩踏地麵。

雖然方唐隻不過是將自己的蠻力換了個方向,但本來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的胖大漢子三人,立刻為之變色。

胖大漢子更是惱怒地朝楊輕絮踢了一腳,讓她無法繼續比劃下去。

“小姑娘,你真是執迷不悟,竟然為虎作倀到這個地步!”

麵對胖大漢子潑的髒水,楊輕絮不卑不亢地回擊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好人,動用武力逼人屈服,自稱正派還以多打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荒謬!”胖大漢子瞪眼吹出一口怒氣,“我們正義使者群攻邪派一個,那是替天行道,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方唐如果能聽見楊輕絮和胖大漢子這番爭執,肯定會氣炸了。隻是他現在正專心致誌地關注著破局之法,才沒有去留神他們的爭執。他蹦起又落下,落下又蹦起,就像兔八哥一樣,將全身的重量加在雙腿力量上,迅猛地朝地麵轟了過去。

也數不清是轟了七下還是八下,結實的地麵終於被方唐踩出了一個豁口,他大喜之下,連忙縱身落下,從豁口逃離了“三金困獸局”,去到了底下一層。

“糟了!快追!千萬別被這個賊人跑了!”

不用胖大漢子提醒,黃毛和幹瘦中年人也知道要追。可是豁口太小,他們三人隻有輪流往下。第一個穿洞而過的,是幹瘦中年人。

混賬小子,束手就擒不就可以少受點苦,偏要反抗逃跑!等我抓到你,肯定要掰斷你兩根手指!

幹瘦中年人其貌不揚,其實為人毒辣。他料定方唐趁亂跑了,從洞口跳下的時候,心中滿是要追逐搜尋方唐的不快。但他怎麽都沒料到,在自己腳掌還沒落地的時候,身後竟然會傳來一陣異樣風勁!

根本連驚疑都沒來得及,幹瘦中年人已經後背中招,被方唐大腳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到了一堵牆上,將牆麵破開了一個大洞,呈“L”字形躺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他本還想要折斷方唐兩根手指,結果現在倒是自己的脊椎幾乎斷了,也算得上是現眼報。

“王飛!”

對於幹瘦中年人的遭遇,胖大漢子和黃毛兩人是看得目瞪口呆、須發戟張,齊齊嚎啕一聲,眼睛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一肚子氣的方唐卻覺得還不夠解氣,他特地隔著豁口朝還在上層的胖大漢子和黃毛兩人招一招手,舔了舔嘴唇嘲諷道:“喂,你們不是想冤枉我做賊人嗎?今天我就做一次賊人給你們看看!下來!我讓你們兩個跟那個‘L’字形躺在地上的排骨湊一組俄羅斯方塊!”

胖大漢子喝道:“臭小子!你有種別跑!”

方唐譏諷道:“死胖子!你有種別追!”

胖大漢子生怕步幹瘦中年人王飛後塵,喊完並不敢孤身下去,而是先將地板豁口弄大。

方唐見狀,當即腳底抹油,跑得不見了蹤影。

因為心中擔心阿巧和星期日的安危,方唐第一時間跑到了他們兩人所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