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強扭的瓜不甜

聽到文青之言,不知為何,殘豹的心神,突然跌入到極度的失落之中。

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情,不是因為愛,他又怎麽能夠獨自守候著女兒這麽多年?

縱使是如他這樣的殺手,而當他一旦動了情念,也是與世人無異!

“好吧,小子,也許你說得對,那我就不把這樣的事當成交易好了。”

麵對文青的質問,殘豹無言以對,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想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問你,你喜歡我的女兒嗎?”

文青並沒有回答殘豹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青鸞,無限深沉地說道:“青鸞小姐,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叫青鸞。在此之前,你一直是以蘇月夕的身份出現……”

“身份隻是一種代號,真的很重要嗎?”

文青的話還沒有說完,青鸞便似乎有些明白了文青話中所隱含的含義,搶著說道:“不管我是蘇月夕也好,還是青鸞也好,反正我還是我,文青,我對你的那份愛還是真摯的,請相信我!”

看著青鸞眼中那份執著與火熱,文青隻覺得一陣無語且難堪。

實際上,他從自始至終,也沒有對蘇月夕動過感情。哪怕就是眼前這位與昔日蘇月夕迥然不同的青鸞,文青也是全無感覺。

可是,人家都這樣向自己表白了,自己能夠狠心拒絕她嗎?

更何況,他能夠看得出青鸞對自己的執著,竟然連性命都不要也要救自己,對於這種情義,文青感激,感念,甚至感恩,卻就是難有感情!

對於這樣一位癡情的女子,不能欺騙她,同樣也不能傷害她,但自己又應該如何回答她呢?

一時之間,文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得陷入了沉默。

可是文青卻完全忽略了,很多時候,沉默是一種比拒絕還要可怕的傷害!

“文青,到底答不答應,能夠給個痛快話嗎?你這樣不說話,又算是什麽事?”

殘豹是個粗魯且又豪放的人,又哪裏能夠看得出文青的心思?見文青如此,他首先便焦急得大叫了起來。

青鸞雖然是個女殺手,但心思卻是極為靈巧,看到文青這個樣子之後,便立即似是明白了過來。

“爸,不要逼他!”

她阻止了父親的暴喝,而後轉過首去,溫聲對文青說道:“文青,你想要對我說什麽,就盡管直說好了。我不怪你!”

青鸞的聲音中明顯透著傷感,讓人聽了隻覺得心慟不已。文青雖然不忍傷害她,卻更不忍用假意去欺騙他。因為那樣對於青鸞而言,將是一種更大的傷害。

“青鸞,對不起……”

文青好不容易才收攏起心中的傷楚,半響才抬起頭來,看向青鸞說道。

這一刻,聽到了文青的話之後,青鸞的神情立即黯沉了下去,那雙本來明亮如晶般地眼睛,也是在瞬間變得黯然無光。

“文青,我宰了你!”

文青的話,更是立即激起了殘豹心中的怒火。

此時此刻,殘豹已如同一隻發怒的雄獅,怒發衝冠,一雙眼睛暴睜,雙拳緊握,狠狠地盯著文青。

同時,他更是大聲咆哮著一把拎起文青的衣領:“文青,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殘豹的女兒配你足夠,你卻還看不上?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麽了不起嗎?今天我要不殺了你,就不用混了!”

“爸,放下他!”

正當殘豹舉起鐵拳,就要向文青的麵門砸來之際,青鸞卻是厲喝一聲,喝止了殘豹的行為。

殘豹雖然暴怒,但在麵對女兒之時,先前的憤怒也早已經煙消雲散。

他扭過頭去,看去女兒滿麵悲慟,兩眶之內還溢出盈盈淚花,心中更是不禁掩過一絲苦澀的酸楚,這才苦歎一聲,鬆開了要去找文青的手。

“青鸞小姐,我……”

看著青鸞那悲戚的神容,文青心頭更是多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苦澀。

他剛想要開口向她解釋,卻聽青鸞哀容搖了搖頭說道:“文青,你什麽都不用說的了,我能夠明白。畢竟……感情這種事情,是勉強不得了。”

說罷,她將頭側了過去,努力不使文青看到她淚流滿麵的臉。而後又以一種似是自言自語的聲音說道:“你可以不愛我,但並阻止不了我愛你!也許,默默地愛著你,才會讓我以後的日子變得更為堅強一點!”

“……”

青鸞的話,不由地讓文青又是感覺一陣汗顏不已。在此時此刻,其實他非常想要去安慰青鸞幾句。可是,既然自己都已經拒絕了她,還能夠對她說些什麽呢……

此時,文青保持著沉默,而殘豹與青鸞父女兩人,也同樣保持著默然無聲。

“文青,你走吧!”

而就在這種沉默近乎於一種死寂之時,才聽到青鸞發出一聲歎息。

依舊沒有側過臉,但青鸞卻是清楚明白地對文青說道:“你放心吧,我爸這次來雖然是想要刺殺你。但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他再出手的。你回去後,安心做你的事業,我們父女倆,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如此決絕且令人心酸的話,聽入文青耳中,自然是多了一種苦澀與難言。

文青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可再一看青鸞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一時隻覺得心中徒添了無限悲苦,隻得歎息了一聲,離開了病房。

看著文青的身影離開了,殘豹不由扼腕苦歎道:“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啊!”

“爸,也許每個人生來都有各自的命運,這種命是上天早就注定的。”

青鸞轉過臉來,抹去眼角的淚痕,潸然說道:“也許,這就是女兒我此生注定的宿命。既然怎麽樣逃都逃脫不了,那我就不如靜下心來,聽憑天公的安排吧!”

“孩子,怎麽能夠相信宿命呢?我們做殺手的,就是要與宿命抗爭,自己想要怎麽樣做便怎樣做,又豈能聽憑老天的擺布?”

殘豹痛惜地看了女兒一眼,眼裏閃過一絲不忍之色,當即怒喝道:“這個文青竟然敢拒絕你,青鸞,你不要著急,我去將他給抓回來,一定要讓他答應和你在一起!”

“爸!”

殘豹說罷就要往外衝,卻是被青鸞給喊住。青鸞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地笑意,說道:“爸,強扭的瓜不甜,還是……算了吧!”

“唉!”

看著女兒如此楚楚可憐的樣子,殘豹隻得苦歎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