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廠子內部有貓膩

隨著這個聲音甫一落地,但見“吱呀”一聲,工廠那厚重且嶄新的大鐵門應聲而開,從門後走出一行如凶神惡煞般地人來。

而走在這群人最前列,此時正冷著臉緊盯著文青的兩個人,赫然正是柳宗誠和肖正揚。

“小子,不要以為本人對你一再忍讓,你就可以步步緊逼!哼,逼得急了,兔子都會咬人!”

剛才發出冷喝的人正是柳宗誠,此時,他更是麵含量憤怒,瞪向文青的一對厲眸之中,似是要噴出火來。

“忍讓?哼,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柳惡鬼,啥時變成了柳大善人了?”

文青冷掃了柳宗誠一眼,嘴裏發出一聲不屑地冷哼,而後將手中盛有清溪河水的小瓶以及土壤樣品,往柳宗誠腳下一扔,麵含憤怒地說道:“向河裏投放有機汞廢料,害得鄉親們顆粒無收,損失慘重,這就是你所說的忍讓?”

柳宗誠心裏有鬼,自然是不敢看被文青扔於自己腳下的水土樣品。

但他的狡猾,卻依然能夠使他做到麵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老臉皮厚地發出一聲冷笑,當場反咬一口道:“小子,說話可要講良心,什麽叫著我們向河裏投放廢料,你們有什麽證據?”

“證據?”

見他到現在還有抵賴不認帳,文青心頭更怒,手指他腳下的樣品,喝道:“這些是從清溪河和田地裏取出的樣品,我已經送去權威部門檢驗過了,其中有機汞的成份嚴重超標,難道這不是證據?”

“笑話,這算什麽證據!”

對於文青的喝斥,柳宗誠似是早有準備,麵露不屑地冷笑一聲道:“誰知道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弄來的,再說了,即使證明這些東西是取自清溪河,但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跟你沒關係?你敢說這些汙染不是因為你們工廠生產所傾倒的汞廢料造成的?”

見他還是抵死不認,文青雙眼收縮,眸中精芒綻射,大聲喝問道。

“小子,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這是化工廠不假,但生產的廢料中根本就不存在你所說的什麽汞廢料。”

此時,肖正揚也冷喝了一聲。

“有沒有,容我們進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對,你們有沒有做這虧心事,我們進去一看便知!”

“我們要進去!”

“對,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

……

聽他們爭論到這裏,村民們也都非常激憤,當下人群中發出陣陣怒吼及責問之聲。

“一群泥腿子,你們都算是什麽東西,我們廠是閑人免進的重地,又豈能容你們想進便進?”

麵對眾人如潮一般地呐喊聲,肖正揚氣急敗壞地怒吼一聲。他這種凶悍,也確實讓村民們安靜了下來。

“肖正揚,我勸你還是少吼幾句,這裏是銀塘村,可不是在濱江區。”

麵對肖正揚的凶焰,文青毫無所懼,冷聲斷喝道。

“文青,你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老子早晚要弄死你!”

肖正揚大怒,在整個東華市,還從來沒有人敢不給他肖某人的麵子。即使是各區的大佬,抑或是如柳宗誠這般富甲一方的財主,都是對自己禮待有加。

但偏偏在文青這個毛頭小子麵前,他不但找不到一絲一毫高高在上的感覺,還總是覺得自己被他壓過一頭。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子早晚非得讓他死無全屍,這才能解得了心頭之恨!

肖正揚心頭氣急,文青卻是根本鳥都不鳥他一眼,冷厲地目光掃向正鐵青著一張臉的柳宗誠,沉聲問道:“柳宗誠,你敢讓我們進廠一探究竟嗎?”

“柳總,不能讓他們……”

柳宗誠尚自麵不改色,肖正揚卻是焦聲阻止道。

“肖老板,不用擔心,他們要進來,就讓他們進好了!”

柳宗誠揮手打斷肖正揚的說話,而後冷目遊移到文青的臉上,很是怪異地說道:“文青,你要到我廠子裏檢查,我完全沒有意見,哪怕你請相關部門前來一起調查,我們也無愧於心。”

“先別把話說得太滿,有沒有愧你自己心裏清楚!”

文青冷冷一笑,正要帶著眾村民往廠裏走,卻被柳宗誠攔住道:“你們這麽一大幫人全都進來,這算是怎麽回事?不行,你們要來檢查可以,最多隻準進來幾個人。進來的人多了,我怕弄壞了我們廠子裏的設備,你們賠不起!”

“好,就按你說得辦!”

文青想了想,也覺得這麽大幫人一起進去確實不妥,便讓大家在廠外等候,自己帶著許信強,劉全,老姚,大齊以及村子裏幾個主事的村委員,隨著柳宗誠等人一起進廠。

紙,向來都是包不住火的,文青本來以為一進去便能揭穿柳宗誠他們的陰謀,哪想到進廠之後,文青等人究竟將整個工廠翻得了底朝天,哪裏發現絲毫汞廢料。

不僅如此,更令文青咋舌的是,廠子裏所有的機械設備都是全新的,根本就沒有絲毫使用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家工廠還沒有開工,就別說有產生什麽工業廢料了。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文青與眾人一陣麵麵相覷,實在難以想象會出現這種情形。

難道說,自這家工廠從建成到現在,一直都處於未開工狀態,那柳宗誠請了這一大幫子工人在廠子裏究竟做什麽?難道就是為了迷惑自己?

文青越想越覺得背後直冒冷汗,當被柳宗誠來開這個化工廠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這其中有貓膩。

試想柳宗誠隻是個房地產商,他的主業與化工業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到邊的事情,為什麽突然跑到銀塘村來建廠?這不是吃飽著撐了嗎?

當時文青就隱隱覺得柳宗誠這裏在報複自己,隻是想不出原因,現在看來,柳宗誠這一局棋,看來是早早地就為自己布下的。

可是,如果這家工廠一直沒有開工,那汙染了清溪河水的汞廢料從何而來?

難道,真的不是柳宗誠投放的?

不,不可能!

文青心頭剛冒出這個想法時,便立馬又被自己強行摁滅。

這家工廠裏,定然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