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在陽光地下飛舞

他的眼神顯得恍惚

錯過了原本該走的路

而你正好獨自散步

她的笑讓你看不清楚

未來有多少障礙物

發了瘋硬要把它留住

因為天堂在不遠處

愛情有多麽炫目

讓我們都錯亂了腳步

誰都迫不及待要親眼目睹

王子也許是老鼠

正好要個寂寞的稱呼

想陪公主跳舞

愛情是一場奇幻的魔術

沙漠都變成美麗的瀑布

隻要陷入這一場魔術

思念的箭在弦上沒退路

愛是最最奇幻的魔術

讓人都要對它趨之若鶩

這場魔術都是要結束

真愛是箭在弦上不認輸

——箭在弦上弦子

傍晚的寢室裏很安靜,紀靈兒和其他一些同學都去逛街了。

葉蕭想起了以前聽到的小故事,就關上門,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小。

叮。叮。

水滴滴著石板的聲音,比想象中的清脆,就像悅耳的琴音。

叮。叮。

頻率大約一秒,緩慢的,卻無比清晰,是時光流逝的聲響,字正腔圓,飽滿熱情。

讓她心悸,感覺自己的心田荒蕪,急需澆灌,她比平常強烈一百倍的渴望綠色,真正的有枝葉香味的綠色,她要它映入自己的視野裏,觸摸在皮膚上,呼吸進肺泡中,和全身的每一個汙濁的細胞置換,綻放新的生命。

她越來越不喜歡自己了,又說不出來不喜歡哪裏,隻是不喜。

她開始寫劇本,剛剛下午丁薇把郵箱給她了,她想速戰速決。

可寫了很久,都隻有一些零碎的思緒,喜悅和悲傷在戰鬥,過去和現在在戰鬥,虛擬和現實在戰鬥,她覺得筋疲力盡。

夜幕降臨,星月悄悄地爬上了天空,而她的眼前,隻有發白的word文檔和散亂的字句,晃得她眼花。

如果可以,她想,我真的想拿一把刀,把電腦碎屍萬段,然後自殺,這一定很刺激。

水聲還在伴奏,而她被自己瘋狂的念頭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站起來,關上水龍頭。

毅然決然的關上文檔,打開千千靜聽,放張韶涵的歌,喜歡你沒有道理,好心情用不完。

她需要這樣的單純的快樂來給自己勇氣,可聽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聽了幾遍,隻是模模糊糊的感覺有聲音撞擊自己的耳朵。

門外適時的響起了鑰匙開鎖的聲音,和唧唧喳喳的說話聲。

九點了。她們回來了。

“蕭蕭,你沒事吧!”紀靈兒看到葉蕭,她的樣子讓她擔心。

“沒事,有點累,我寫文章寫不出。”她回答。

“今天早上……”紀靈兒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到底怎麽回事,那個女生,和程諾是什麽關係?”

看葉蕭不語,她又急了,說:“什麽話說出來啊,一直憋這算什麽,這樣很累的!”

葉蕭搖了搖頭,隻是說:“我沒事。”

“那我有事,”紀靈兒囁嚅,似乎也下了決心,“我喜歡上程言了。”

“啊?”葉蕭看著自己的室友,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有女朋友,叫淩雪。”

紀靈兒一下子紅了眼眶,說:“我就猜到了,不過,我還是想試試看,我不想像你一樣。”說到後麵那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驟然提高,幾乎要喊出來。

“好!”出乎她的意料,葉蕭卻大聲的支持她,“不試試怎麽知道?真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底,滿滿地全是對紀靈兒的憐惜和支持,一點也沒有考慮可能的後果。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該寫什麽,想寫什麽了。

她很快的關掉音樂,打開文檔,不到半個小時,就寫了一個故事,發到丁薇的郵箱。

而這一天晚上,另外幾個地方,也彌漫這這樣迷茫的空氣。

藍荷回到家,躲在被窩裏,大哭了一場。

一路上,她讓程言和她講了很多葉蕭曾經的故事,她把這些和葉蕭平時在她麵前的表現串聯起來了。

第一次見到她仿佛見到鬼的樣子,幾次三番找借口不肯讓她到自己家玩,說父母不讓,什麽事情都讓著她,就像寵個小妹妹一樣的寵她,不肯唱歌。

這些全部都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葉蕭,即使她知道葉蕭不願意她這麽想,但她還是擺脫不掉這種看法。

看著那對漂亮的耳釘,說實話,她說過她喜歡精致的蝴蝶,但是已經太多了,現在這麽久過去了,已經轉移注意力了。

但她很快樂葉蕭能記得她說過的喜歡。

她要試著對葉蕭好,很好很好,就像葉蕭曾經對她一樣。

而房間裏的藍煙,正一遍一遍聽著那張碟,淚如雨下。

裏麵有三首歌,第一首是她們的《春天的味道》,第二首是《我也很想他》,第三首是《我的眼淚不為你說謊》,歌詞是手抄的,第二首裏麵,“隻是那時的他,是因為你,才開始飛翔”這一句被標注了紅色,第三首裏,“什麽都可以原諒,什麽都可以遺忘,隻要開口對我講”被標注了紅色,她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葉蕭的原諒讓她無措。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轉了個彎,又走回來。

人仿佛還在原點,但是心已不再。

今天看到程諾,很奇怪的,從前那些為愛癡狂的感覺竟不見了,他的容貌依稀有如從前,表情是如從前一樣的溫和,還帶著優柔寡斷和軟弱的因子,一切都是這麽熟悉,熟悉到陌生。

他們不適合。

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覺得,葉蕭和程諾,不適合。

這絕不是因為吃醋。

他們都擅長隱藏,擅長自己吞自己的苦水,愛情可以讓一個人丟棄鎧甲,可他們沒有。

這樣的戀愛太過寒冷。

也許有一天,會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