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溫煦陽光從窗戶縫隙中灑落,形成斑駁的金黃色。
沈浪醒來,身體的疼痛經過一夜休息,明顯減輕了許多。
他抓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頓覺神清氣爽。
回憶起昨晚在人工湖邊發生的事,感受著掌內滾燙的體溫,沈浪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前世包括今生,沈浪接觸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可周凝雪的感覺卻與眾不同。
畢竟——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完事後,會傻乎乎的四下踅摸,當被沈浪問起找什麽的時候,她很認真的回答:“找腿啊,你把我腿扔哪去了?”
真是個呆萌又搞笑的女人。
“叮..”
手機響了,沈浪接聽,是董卓:“沈總,你身體怎麽樣,要不要緊?我這擔心了一宿,你擱哪個醫院呢?”
“沒去醫院,在招待所。”
“你可真行,我跟老金去找你啊。”
“來吧。”
掛斷通訊。
沈浪刷牙洗漱完畢,出門的時候看到周凝雪正在院子裏晨練,拳腳犀利,像模像樣。
“活動活動就好,不必太認真,真想把功夫練好,主要是得多實戰。”沈浪提醒道。
“實戰..”周凝雪臉騰一下紅了,“哦...”
咳...我說的實戰是打架實戰,沒別的意思,你別胡思亂想啊...沈浪哭笑不得,趕緊溜了。
不大一會,金勝利和董卓就容光煥發的走進來,人手拎著大包小裹,每個袋子裏都有一瓶很便宜,但又傳說能治百病的黃桃罐頭。
“坐。”
沈浪招呼二人坐下,笑盈盈道:“有事?”
“好事。”董卓滿臉喜色,“昨兒你走了以後,郭瑞把我叫到一邊,你猜他說什麽。”
“你都這表情了,他總不會說要找我報仇,他是不是說了一堆沒管教好自己弟弟,他有錯,他想請我喝酒冰釋前嫌之類的話?”
“嗨!”董卓一拍桌:“要不怎麽說你是沈總,我們是卡拉米呢,一點不錯!也就是郭剛那小子昏了,要不然郭瑞肯定得扇他幾巴掌表示誠意,哈哈哈哈,差點沒把我跟老金給笑死。”
金勝利也是笑的不行,“不著急去喝郭家的這個賠罪酒,咱先把身體養好。我跟老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啥時候好的差不多了,給我電話,咱在天上宮好好喝它個通宵!”
送走金勝利和董卓,沈浪隨意撥開兩個其貌不揚的紅布袋,裏麵除了一些吃的,還有兩個相當華麗又不失逼格的禮盒,打開一看,分別是金項鏈和玉手鐲,標簽都掛在上頭,金項鏈是5萬多,玉手鐲8萬多...
“凝雪,來一下。”
沈浪把周凝雪叫來,將兩個禮盒拍在她手裏。
“這是什麽?”
“老金和老董送的,我用不上,借花獻佛送你了。”
周凝雪滿腹狐疑地打開,旋即眉頭緊鎖,非但一點也看不出高興,反而很生氣的樣子:“這算什麽?你把我當...什麽了?”
“你別胡思亂想。”沈浪樂了:“送你的禮物,不喜歡就賣掉,給二老補貼一下家用。”
“我才不賣,我每個月工資都給他們了,足夠花的。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得好好收著。”周凝雪露出一抹閃瞬即逝的喜色,美滋滋走了。
接下來幾天,沈浪深居簡出,專心養傷。
閑暇之餘則跟周凝雪切磋‘功夫’無論是**還是床下,周凝雪進步都很快,還是那句話——此女悟性極強。
這天下午,沈浪剛跟周凝雪完事,門外傳來一個哭唧唧的聲音,不等沈浪開口,一個黑黢黢的人影已是撞了進來,噗通跪在沈浪麵前嚎啕大哭:“浪哥,救救我!”
沈浪怔怔地看著羅黑虎,周凝雪用床單裹住身體,瞪大眼睛。
“滾出去!”
沈浪抓起周凝雪的假腿狠狠一砸,“等老子穿好衣服!”
“嗷!”
羅黑虎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周凝雪氣急敗壞給了沈浪一肘子:“再扔我的腿,我打死你!”
“嘿...”
招待所樓下有咖啡廳。
沈浪來到位置坐下,詢問羅黑虎出什麽事了。
羅黑虎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錯了,浪哥...你得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完犢子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把話說清楚!隻要跟槐安廣場工程沒關係,我就救你,但凡是工程出了問題,我弄死你。”
“跟工程絕對沒關係!”羅黑虎一抹眼淚,結結巴巴道:“是...是我個人問題,我前段時間,打牌輸錢了...沒錢還債,現在那夥人追著我要債,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我當是什麽事,欠賭債了是吧。”
羅黑虎本就是個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混子,加入槐安集團後才稍微收斂了一些,他會重操舊業,沈浪一點也不奇怪,甚至還覺得理所應當。
“借多少,20萬夠不夠?”沈浪輕描淡寫的問。
羅黑虎作為項目負責人,又是公司法人代表,每年保底年薪為30萬,這小子既然找上門借錢,這個欠債數目肯定小不了。
羅黑虎一臉尷尬,哽咽道:“不太夠...我需要兩..兩百萬!”
“兩百萬?!”
沈浪蹭站起來,嘩的把水潑到羅黑虎臉上,“你他媽瘋了!”
“嗚嗚嗚!浪哥!我知道錯了!”羅黑虎都不敢擦臉上的水,抱著沈浪大腿哭嚎:“借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
“賭狗的話,老子連標點符號都不信。不是...你打個撲克打個麻將,怎麽能輸200多萬?”沈浪是真生氣,能不能靠點譜了。
羅黑虎哭哭啼啼道:“我被人騙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羅黑虎向沈浪講訴了自己被騙的經過。
那是一個被香江電影人拍成過無數電影的老掉牙騙局。
起初羅黑虎隻是在閑暇之餘跟人小打小鬧,輸贏整體不超過1000,直到有一天,一個自稱呂姐的女人出現,帶羅黑虎進入地下賭場,徹底打開了羅黑虎新世界的大門。
起初的一個禮拜,羅黑虎紅透半邊天,逢賭必贏,輕鬆賺了30多萬。
可一個星期以後,羅黑虎的手氣急轉直下,不僅輸掉賺來的錢,更是把這幾年通過槐安集團合法賺的工資也給輸了進去,到最後輸紅了眼的羅黑虎在呂姐的‘幫助’下成功從地下錢莊那貸款了150萬。
沒有任何懸念,三天內150萬打了水漂...
要知道,這可是2001年,150萬,完全可以在盛京,能看到地安門的地方買套大戶型,就這麽被他給揮霍了。
“嗚嗚嗚...浪哥,隻有你能救我!你幫我這次,我保證以後不賭了!”羅黑虎連哭帶嚎,可憐至極。
沈浪沉吟一聲,“想讓我幫你,沒問題,去廚房拿把刀,把自己右手剁下來。”
“!!”羅黑虎嚇了一跳,“啊!浪哥!那……那我不是變成殘疾了?”
“用右手,換200萬!你自己考慮清楚,要不要做這筆交易,你要不肯,那就算了,你想找誰就去找誰。”說完沈浪起身離開,留下羅黑虎坐在地板上哭泣。
“羅黑虎,不是集團的元老麽,你這樣對他會不會太狠?一隻右手,不是手指啊。”周凝雪覺得這個懲罰太重了。
沈浪卻搖搖頭:“不是我殘忍,而是懲罰不重,他不會長記性。凝雪,你記住,這世界上有兩種人的話,絕對不能信,一個是賭鬼,還有一個是毒鬼。別管他們哭的有多傷心多可憐,一旦拿到錢,第一時間會賭掉,吸掉。不把自己搞到眾叛親離,永不超生,他們根本不會悔過。你以為羅黑虎哭是因為後悔沾染賭博?”
“是啊,不然呢?”
“不是的,他哭,隻是後悔不應該打那張牌,賭那個數...”沈浪冷冷看了眼羅黑虎,“看著他,他要是把手剁了,告訴我。”
“額...好。”
羅黑虎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
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鼓起勇氣衝進廚房。
“啊啊啊啊!”
羅黑虎嗷嗷大叫,掄起菜刀狠狠斬向右手!
……
招待所單間。
洪爺敲門進來,低聲說:“黑虎把自己手砍了,阿龍和阿光正送他去醫院做手術。”
沈浪撲棱坐起來,“知道了。”
“對方擺明了騙他...這錢,你真打算給?”洪爺有些心疼錢,這是兩百萬,不是二十萬,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這個數。
“被騙,那是因為他腦子不好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錢肯定得給,隻不過...”沈浪沒繼續往下說。
騙我沈浪的兄弟...!
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