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偽與偽

“初步現場勘察有搏鬥痕跡，死者的表情也不合理，所以暫定為他殺，請曹園長組織一下老師與學生們，便於我們做筆錄。”曹駿打完電話未過十分鍾警察便來了，但他們一行五六個人隻是圍著植物園轉了一圈什麽都沒問也沒碰就直接斷定他殺了？雖有些離譜，但我畢竟不是警察，也許他們隻是為了保護現場。

隨後又過了半個小時又來了一群警，察，據說是刑警，而我則在組織學生放學後帶著晶瞳繼續在植物園外麵與崔老師曹駿一起等待筆錄；也不知過了多久，植物園門口被封鎖，老園長的屍體也抬了出來後，一位為首的刑警拿著支類似錄音筆的東西向我們走過來。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刑警A隊隊長我姓王，王瑜，請問誰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

“我。”我和崔老師同時說出來，我們兩人對視一眼，都選擇了沉默沒有再多做解釋。

“兩個人同時發現死者？”

“是這樣的，景老師下午的課程安排裏有帶學生參觀植物園這一項，所以景老師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曹駿看到我們的樣子，沒有再勉強我們，他替我說了，但身旁的崔老師卻像鬆了口氣一樣，隨後就活躍了起來。

“不用說了，凶手肯定就是景笑了！真是沒想到景笑你太壞了！居然逃跑！害我被嚇個半死！”真是牆倒眾人推，曹駿剛說完是我先看到屍體的，崔雪立刻就發揚潑婦精神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與事件無關的可憐人。

“園長爺爺不是媽媽害的！他是被土地神害死的！”晶瞳一定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在崔雪用語言攻擊完我後晶瞳立馬替我反擊，嚇得我趕緊用手捂住晶瞳的嘴。

“說啊！有什麽不敢讓孩子說的！教個愛說謊的女兒出來也不嫌丟人！肯定是女兒包庇媽媽！哼！母女一個德行！”崔雪咄咄逼人，而我隻有受欺負的份，我又不能說晶瞳能看到我們都看不到的東西。

“夠了，現在不是你們為了私事或情緒爭吵的時候！一個一個的說！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王瑜嚴肅的說。

“呀。”晶瞳突然咬了我手一口，我尷尬的抽回手收到背後甩著手，晶瞳下口怎麽這麽狠，我手指上一排清晰的小牙印，晶瞳這麽做到底想幹什麽？

“警察叔叔！我們班中午也來植物園看植物了！我有看到崔老師跟園長爺爺在植物園門口聊天！崔老師還把園長爺爺的水壺扔地上了呢！”這聲音與這熱情的程度此刻的晶瞳必定是晶笑無疑。

“真乖，你是看到崔老師與園長爺爺發生爭執了嗎？”王瑜摸著晶瞳的頭說。

“嗯，不僅我看到了，葡萄班的老師和同學都看到了。”晶笑肯定的點頭，還用眼神囂張的看著崔雪。

“你胡說！”崔雪立刻反駁，卻被王瑜攔住“是不是胡說還不能下結論但你如此激動絕對有問題。”

“小孩的話不必當真的，也許崔老師當時隻是沒看到才碰到老園長的水壺的。”畢竟回答問題的是晶笑，萬一說錯了什麽再讓晶瞳有危險怎麽辦？

“不用你虛偽的假仁假義！肯定是你們母女串通好誣陷我的！”崔雪依舊激動，險些要向我與晶瞳撲來，幸好被曹駿攔住。

“警察叔叔，你看看到了嗎！崔老師跟我媽媽不合，她還要打我們呢！她的話不能信！叔叔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工具區去看看，水壺都被摔漏了，怎麽可能不是故意摔得！”晶笑的口才不比崔雪差，但語氣神態都像個大人，完全不像個孩子。

“好的，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你說的事情叔叔會注意的。”王瑜蹲下與晶瞳對視，似乎是想看看晶瞳有沒有撒謊。

“韓晶瞳。”晶瞳又回來了？聲音又變得冷冷的了。

“好的，叔叔記住了，小李，派人分開做筆錄調查，連這個小朋友也做一份筆錄。”王瑜轉身向身後的人說著。

“小朋友，叔叔其實很想聽你剛才說的土地神的故事，可以講給我聽嗎？”王瑜犀利的眼神盯著晶瞳的眼睛，他是發現了什麽嗎？我本想阻攔，王瑜卻把晶瞳領走了。

“景老師？您方便跟我們去那邊做一下筆錄嗎？”

“方便。”我看著晶瞳遠去的背影，隻好作罷，但願晶笑不會讓我失望，別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出來，不過再想想，似乎也沒什麽不該說的，就算說出看到的東西也會被當做童言無忌吧。

“景老師，請說下您大概是什麽時間帶著學生去的植物園。”

“今天下午四點鍾，因為是最後一堂課所以我有卡時間。”我被帶到了教室內，學生都離開了，隻有我與警察麵對麵坐著。

“那當時您發現死者後為何沒有及時報警，而是拖延到崔老師再次發現後才讓曹園長報的警？”

“因為當時我已經很害怕了，你們所謂的打鬥痕跡其實是我與孩子們留下的，因為是老師我也有職責為我的學生們負責，一開始我發現園長後做出的動作有些失態，會給孩子們留下不好的印象，為了彌補孩子們不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我努力調整心態後將他們送回教室才去找的曹園長，又監控為證，再者我們在趕去的時候，崔老師自己進去的又發現了一次，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我調整心態如實回答，如果真的是晶瞳說的那樣，我就沒有遮掩的必要，他們會查出來的。

“好的，您提供的信息我們會去查的，但...人在恐懼的時候還不忘記自己的職責？您確實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我麵前這位警察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以為我在做偽證，但是事實就是事實為什麽說出來就變得如此不真實了呢？

“每個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樣，所以...我會選擇以學生為重，如果換成您，您也一定會選擇以人質為重不是嗎？”

“那是我的職責！”

“這也是我的職責！”我努力讓自己在回答時做到不卑不亢與他對視，雖然現在自己還很恐懼，但問心無愧安心就好。

“那好吧，如果有別的什麽事我還會再聯係您的，請您留下地址與電話，一個月內不要出市，最好隨叫隨到，便與我們尋找，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的，我願意配合。”我手心裏早已攥出汗了，但為了清白還是配合吧“那我女兒...”

“您不用擔心，會送還的。”警察收拾好桌子上的紙筆退出教室。

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癱軟的趴在桌子上，自己怎麽就不能離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遠點！為什麽要是自己倒黴！到那那就有事情等著自己。

『又水出品，必屬水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