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不好好和你說話，金歎也會把證據送來。”
白虞看著窗外閃過的霓虹燈牌，車窗上附著雨珠，水汽朦朧。
少女杏眸澄淨，緩緩回頭，望著林渡，眉尾微揚：“你已經讓劉特助去送解約合同，不是嗎？”
林渡靜若平湖的黑眸，染上陣陣漣漪：“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給你？”
“不給我，那我就搶。”
白虞下意識回複，把男人逗笑。
他鮮少笑，臉上總是半永久的陰沉。
時常佯裝一副病弱模樣，卻有一雙潮濕陰冷的黑眸。
少女的視線定格在林渡淺笑的臉上，四目相對時，她先撇開視線。
心跳亂了，好像有什麽東西鑽出來。
就像夯實的地麵突然拱動兩下，開裂，冒出一顆嫩芽。
“司機，醫院還要多久到？”
白虞急著去醫院看吳鳴情況。
林渡聞聲，收斂笑意，佯裝漫不經心道：“吳鳴受傷，你擔心？”
“不然呢？他受傷，我要放鞭炮？”
“那我受傷呢？”林渡問。
白虞對上他看不真切的黑眸，又先撇開視線，敷衍道：“一樣。”
一樣？
他和吳鳴在她心裏是一樣的？
“大橘應該是餓了。”林渡語調有些低落：“一起吃個飯吧。”
大橘：喵已經看到星星了，你們光顧著眉目傳情，終於發現了。
“等看了吳鳴後，看要不要一起吃。”
白虞事事都想到吳鳴。
林渡聽完後，臉色又陰沉幾分，最後直接連話都不說了。
車內有十幾分鍾的死寂。
白虞還在想‘麥星辰’的事，大腿上突然傳來‘滋啦’的一聲。
少女的牛仔褲破了一道口。
“大橘，這是你撓壞我第108條牛仔褲了！”
“你還想不想吃火腿腸了！”
大橘被凶後，耳朵都藏起來了，默默收回爪子，躲進大佬的懷裏，發出‘嚶嚶嚶’的委屈聲。
林渡順著大橘的毛安撫，餘光瞥見少女露出的那截糯白大腿。
司機兜兜轉轉終於到了醫院。
下車後，白虞問了醫院前台，找到吳鳴急救病床。
“小炮仗，跟著你，一天進兩次醫院，比我回家都勤快。”
吳鳴斷了兩根肋骨，頭上摻著紗布，看著模樣怪可憐的，就是嘴挺欠的。
“你這話，讓你爸媽聽到，皮都扒了你的。”
白虞上下打量他一番：“能不能走？出去吃點東西，大橘都餓得翻白眼了。”
“大橘呢？”吳鳴沒見到那坨焦黃的‘豬’，有點意外。
白虞回頭，眼前出現一個打包好的高級紙袋。
“衣服，給你的。”
林渡懷裏的大橘，抱著一根黃魚幹，啃得發出‘昂昂’的滿足聲。
白虞看著紙袋，還未開口，身後就探出一個纏著紗布的腦袋：“悶葫蘆，你不會隻給她一個買了吧？我呢？”
“你自己買。”
林渡聲音冷得就像路人，轉而又對白虞變了語氣：“想吃什麽？”
“麻辣燙吧。”
白虞拿了衣服，去廁所打開看，才發現有條白色連衣裙，還有一套衣服褲子。
都是按照她的風格買的。
她果斷換上衣服褲子，再看那條白色連衣裙，杏眸中多少有些動容。
哪個女孩子不想穿裙子？
隻是，她以前在村裏，有黑胖子的騷擾，不敢穿罷了。
少女出了廁所門後，又很快返回。
“衣服褲子天天可以穿，裙子就今天穿。”
換上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身上那股青澀稚氣更濃。
洗幹淨的小臉，不施粉黛勝施粉黛。
等，她穿上裙子，出現在林渡和吳鳴麵前時，兩人眼睛都直了。
吳鳴雙手叉腰，欲言又止，原本想誇獎一句，但看著林渡也在，話到嘴邊，又轉了彎。
“你穿成這樣，等下萬一有任務，跑起來，還要提防走光。”
“吳鳴，你有時候舔一下嘴巴，會不會被自己毒死？”白虞氣的腮幫子鼓鼓。
大橘從林渡懷裏跳出，圍著白虞轉了兩圈，‘喵喵’叫個不停。
大橘：人，喵就說你有幾分姿色。
大橘：這長腿、這臉蛋、這白皙的皮膚、還有.....呃.....粉色的**！
白虞臉上一紅，連忙捂住裙擺，一腳把大橘撅老遠。
“看什麽呢！流氓！”少女氣呼呼走了出去。
林渡把委屈的大橘又抱了起來，嘴角壓不住，跟著出去。
吳鳴看著林渡懷裏的大橘，嘀咕：“那隻肥貓怎麽總是粘著林渡？”
‘喵~’大橘佯裝屁股痛，在林渡懷裏不停‘喵喵’叫。
作為‘老母親’的白虞，一聽就知道它在裝，一個犀利眼神殺過去，大橘立馬噤聲。
林渡見白虞在一家路邊麻辣燙攤子前，站了很久，最後卻往一家麻辣燙店鋪走。
“就吃這家。”林渡抱著大橘，在麻辣燙攤子前坐下，眉眼認真地看向白虞。
吳鳴擦亮眼睛，打趣問：“林渡，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親民，都坐上紅色塑料凳子了。”
“白虞，就在這吃。”林渡重複了一遍，這才看到少女往這頭走。
“你吃得慣嗎？”白虞問。
林渡點頭：“這裏人多，應該好吃。”
他隻是想告訴她：不用因為我，妥協吃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
一般路邊的老式麻辣燙比那種店鋪要正宗多了。
隻是，有些人覺得自己身份高，坐在路邊的塑料凳子上，有失身份。
白虞在他左側坐下，聞著飄香的麻辣燙，咽了咽口水。
吳鳴點了一堆各種內髒，雞爪還有一些素菜和麵食。
“你們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白虞看著鍋裏色澤誘人的虎皮雞爪：“再加多幾個雞爪。”
林渡看到鍋那邊還有豬蹄：“加兩個豬蹄。”
吳鳴點完之後，在林渡右側坐下，疑惑問道：“你啥時候喜歡吃豬蹄了？”
“給白虞點的。”林渡答得自然，渾然不知，坐在身側的兩人，都為之一僵。
“你記白虞喜歡吃的東西幹嘛？”吳鳴壓著嗓子問：“你喜歡她？”
林渡‘嗯’了一聲，但由於，街邊過於喧鬧，吳鳴根本沒聽清。
三人一喵吃上麻辣燙後，吳鳴冷不丁想起案子，扯著脖子，越過林渡問白虞：“麥星辰的手機是不是被金歎扣下了？”
“估計這會都銷毀咯。”白虞一點不著急，還抱著豬蹄吃得很香。
“金歎買了很多黑通告，說你直播間放出的聊天記錄是p的，還要告你。”
“要是沒有麥星辰的手機作證，過了今晚，怕是警局要以麥星辰自殺公告了。”
“麥星辰的清白，就無法公之於眾了。”
“白虞，我們這麽久的努力，馬上就要付諸東流了，那你怎麽還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