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雅致的餐廳,有淡淡牡丹清香。

方夫人神色淡淡,因為吳鳴的一句話,就忽略剛才應下白玉嬌,把白虞趕出去的事。

她自是掐準了白玉嬌不會當麵拿喬。

仆人上了兩副碗筷。

一副給吳鳴,一副給白虞。

吳鳴挨著方夫人坐下,給白虞遞眼神,示意她坐下。

白虞瞄準帝王蟹落座,卻抬眼對上白建樹那張令人倒胃口的老臉。

“方夫人,實不相瞞,我貓毛過敏,那隻貓在,我便不吃了。”

白玉嬌有意伸手摸了摸側臉上,貓抓傷的痕跡。

不等方夫人開口,白建樹先怒了一言:“真是上不了台麵,帶著一隻滿是細菌的野貓,來這裏吃飯!”

“嬌嬌臉上的傷,是不是你那隻野貓撓的?”

大橘正抱著一條帝王蟹腿,吃得憨香,餐桌上凝重的氣氛,嚇得它跳下凳子,委屈巴巴躲在桌子下。

大橘:世上竟然有這麽香這麽大的蟹腿,可惡的人,不要把喵趕走。

吳鳴不知昨夜發生了什麽,隻挑起劍眉觀測桌上人的神色。

方夫人清冷的眉眼附上鬱色。

白玉嬌眼眶泛紅,一臉委屈。

而,白虞在桌上氣氛如此凝重的情況,‘哢嗒’掰斷一隻帝王蟹的腿,往桌子底下送。

“白主任,不了解事情原委,你可不要冤枉我的大橘。”

“白虞,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你不要故意給我潑髒水。”

白玉嬌故意看不見方夫人警告的眼神,淚珠顆顆落下:“昨晚,是林渡突然失控,把我推到**,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和男人力量抗衡?”

此話一出,吳鳴倒吸一口氣,抿唇,瞪大雙眼看向白虞。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白虞嘴裏叼著蟹腿,一嚼一嚼,回了個‘繼續吃瓜’的眼神給他。

“荒唐!”白建樹思想古板,白家也是家風嚴謹,幾代的好名聲,更是不允許這樣毀名聲的事發生。

“方夫人,我知林家家大業大,但我白家也是醫學世家,這事,給個說法吧!”

有了白建樹的撐腰,白玉嬌的眼淚如斷線珍珠般,落地更加委屈。

“爸,這件事也怪我,如果我沒有吃那日方夫人夾的蝦,就不會海鮮過敏,在林宅歇下。”

“嬌嬌,你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你可知道你還沒嫁人?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麽說你?”

白建樹看著分外聽話的女兒,眼中更是心疼憤恨交加。

方夫人臉色鐵青,而一側的吳鳴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手瓜子,開始嗑起來。

‘哢’的一聲脆響,白虞聞聲看去,把吳鳴手裏的瓜子奪去大半。

“別人還能怎麽說,說白玉嬌爬床咯。”

白虞擔心場麵不夠亂,冷不丁一句話,攪得白建樹差點氣絕當場。

“你你你......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品行拙劣嗎?!!”

“我再品行拙劣,也不會大晚上穿條遮不住大腿的吊帶,跑到一個男人房間裏。”

“白虞!你當著警察的麵還胡說八道,不知道造謠犯法嗎?!”

白玉嬌哭的聲音嘶啞,臉上的抓痕泛紅發腫,顯得十分可憐。

方夫人胸口微微起伏,壓下怒火,冷聲道:“這件事,等小渡醒來,我問過之後,自然會給白家一個解釋。”

她清冷的眼掃到白玉嬌時,帶了一絲寒芒。

若不是白玉嬌對小渡的病情還有用,就憑借昨晚發生的事,早就被趕出京市了。

白建樹覺得方夫人這話似乎有意苛責嬌嬌,但礙於林家的權勢,他也隻能暫且妥協。

他作為白家一家之主,心中尤為不快。

於是,把怒火轉移到,對麵嗑瓜子的白虞身上。

“方夫人既這樣說,我白建樹就等著,但這隻把我女兒臉抓花的野貓,該作何處理?”

此時,桌下抱著兩根帝王蟹腿,啃得憨香的大橘,虎軀一震。

白虞正要開口說,卻先被白玉嬌搶了話口。

“昨夜,林渡本來還好好的,可白虞突然破門而入,把林渡嚇暈了。”

白玉嬌滿眼真切地看著方夫人:“林渡病情稍有緩和,白虞這般粗魯一嚇,才一夜夢魘,久久不醒。”

“白玉嬌,你平時應該挺會做飯的吧?”白虞喝了一口海鮮粥,杏眸微眯,冷聲道:“這麽會添油加醋。”

“我說的都是實話,方夫人,整個京市,找不出比我更好的心理師。”

“林渡患有失語症多年,如今終於開口說話,我也是苦盡甘來。”

“我不允許任何影響到林渡病情的存在。”

“方夫人,白虞毛手毛腳又沒有規矩,就是一個鄉野丫頭,在林渡身邊,總歸是不妥的。”

吳鳴聽完有來有回的發言後,也大概了解到前因後果。

正愁著這白玉嬌怎麽總想著把白虞趕走時,側頭一看,某位心大的主,徒手拿著大豬蹄,吃了滿嘴醬汁。

少女腮幫子鼓鼓,杏眸裏全是對美食的渴望。

“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還吃得下?”吳鳴低語。

白虞聽白玉嬌終於說完,這才把嘴巴和手都擦幹淨。

“林渡是不是因為我昏迷不醒,白玉嬌你比我要清楚。”

“我呢,在網上也有點小名氣,有點小技能,能聽懂動物的語言,吳隊長可以為我證明。”

白虞看了嗑瓜子的吳鳴一眼,後者立馬展笑附和:“白虞確實很有天賦,我們整個警局都非常認可。”

雖然是非常蒼白的證明。

“白玉嬌,昨夜的狗吠,你可聽見了?”

白虞的話讓白玉嬌脊背一寒,她強裝鎮定,譏笑道:“怎麽?你要告訴我們,你從狗嘴裏聽到了什麽秘密嗎?”

“方夫人,麻煩讓劉特助把大順牽來。”

方夫人眉心愁雲頗深,如此混亂的局麵,她也不好隨意掀過,便給仆人使了個眼神,默許了。

白玉嬌的手把裙擺攥皺。

劉特助把頭上包著白紗的大順進餐廳那一刻,向來溫順的大順,竟朝著白玉嬌狂吠起來。

大順:你個虛偽的人,竟然拿香爐砸我,可惡。

大順:我可是帥氣的杜賓,狗中貴族!就因為你,我毀容了!

大順:我要撕掉你的麵具,讓爸爸認識到你這個可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