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奶奶收養在鄉下,在我滿心歡喜地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呢?”

“柳女士,我沒忘的話,你們昭告全京市你們找回了失蹤的女兒,叫白玉嬌。”

“所以,別在這演了。”

白虞濃密的長睫微垂,睨著跌坐在地的女人。

就像看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眾人眼神一下明朗,市長摸了摸一額頭的汗。

“既然如此——”

“不!女兒,你是我的女兒,你爸出軌了,和保姆搞在一起,現在家裏沒有我的位置,我隻有你了。”

柳青不顧四周鄙夷的目光,上前拽著白虞的衣服,哀嚎。

“生養之恩,你總該報吧,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怎麽說,也血濃於水啊。”

機場外的人烏泱泱的。

柳青不嫌丟人,白虞還覺得丟人。

她往後退了半米,拉開距離。

“市長,這女人我不認識,麻煩你了。”

“呃好好好,小事小事。”

市長臉上一股子瓜沒吃明白,意猶未盡的表情。

見眾人視線移到自己身上,市長立馬朝著保安正色:“不要讓閑雜人等靠近。”

‘閑雜人等’哭聲一滯,仰頭看到不少鄙夷眼神。

臉‘唰’地紅透,被保安架走。

“白虞,白虞,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你媽。”

柳青的聲音越來越遠,白虞‘砰’地關上車門。

手指摁著空調減鍵按鈕。

摁、摁摁摁摁——

吳鳴上車後,小心翼翼係著安全帶,視線瞥了眼副駕。

“呃.....別再摁了,等下到飯店,咱倆凍成冰棍了。”

白虞滿腔怒火無處消,抱著雙臂,看向窗外。

看著柳青被幾個保安推搡著。

她杏眸一閉。

眼不見為淨。

想到之前,他們夫妻倆心狠地把自己推去波爾。

現在,活該。

隨著車後門‘砰砰’兩聲關門響。

白虞和吳鳴一同疑惑回頭。

武教授和呂教授上了車。

白虞:打開車內循環,有髒東西。

吳鳴:你們倆看我像司機嗎?就上我車!

“開車吧,一道去飯店,反正都這麽熟了,一輛車擠擠。”

呂教授頭頂那幾根所剩無幾的毛,被空調強風吹得晃來晃去。

顯得特別像個智障。

白虞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臉,手指下意識又伸向了空調按鈕上。

摁摁摁摁摁——

武教授上來還是維持著自己黑臉人設。

也不肯說話,隻和呂教授有眼神交流。

等車開之後。

呂教授清了清嗓子:“吳隊長這車裏挺涼快,車不錯。”

這是前奏。

為了後麵的話做鋪墊而說。

白虞抱著雙臂,餘光瞥了眼吳鳴,一副看戲姿態。

“呂教授有話直說。”吳鳴骨子裏是個粗人,最討厭文化人那些彎彎繞繞。

“是這樣的,剛才市長不是拿了一張銀行卡給白虞同誌嗎?”

白虞本來閉目養神,一聽,這倆貨竟然是衝自己來的。

掀開眼皮。

嘴抿成一條線。

“那銀行卡是市長給白虞的,兩位教授,不會是要來分一杯羹?”

吳鳴毫不客氣地戳穿。

一直沉默的武教授坐不住了,鼻孔一張一合:“你好歹刑警支隊隊長,說話怎麽難聽,信不信我去你們警局投訴你?”

“警號848982。”吳鳴脫口而出:“請問武教授,要投訴我什麽?”

“你——”

武教授被堵得說不出話。

呂教授笑道:“都是一同去緬國執行任務的,憑什麽就給你?那肯定是市長為了方便,把我們的獎勵也一同發到卡裏了。”

這是見者有份?

吳鳴開著車,不好翻白眼,隻冷哼一聲。

表示不予苟同。

空調口的冷風吹得白虞開始抖腳,她把空調風方向調了調。

朝著後麵兩位大聰明吹。

“這樣啊,呂教授說的也有些道理。”

白虞摸著下巴,佯裝思忖。

吳鳴一臉震驚,眼神就好像在說‘你腦袋滑絲了。’

呂教授:“看來之前是我們誤會白虞同誌了,你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市長給你的卡裏,有多少錢?”

武教授其實是最有心眼的,也是最要麵子的。

若不是看呂教授總是在問些有的沒的,他憋不住才開口問。

白虞壓著嘴邊的笑:“市長剛才說多少來著,我一下忘了,是說有千萬還是百萬......”

她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痛苦模樣。

腳邊的大橘歪著腦袋,一副‘人,你腦袋笨笨的。’的表情。

“千萬!”武教授兩眼冒金光,和呂教授四目相對。

他立馬斬釘截鐵:“白虞同誌,我直說了,等吃完飯,你這錢得拿出來分一下。”

“嗯,等吃完飯再說。”

白虞氣淡神閑地坐著。

吳鳴不理解,頻頻側頭看她。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是我認識的白虞嗎?

你在幹什麽?

你腦袋瓦塔了!

去飯店的路程還有些遠。

因為白虞爽快答應分錢,後座兩位冷得嘴發紫也沒吭一聲。

直到,到了飯店。

吳鳴的車門一打開,冷空氣‘滋滋’往外冒。

像開櫃門的冰箱一樣。

一身白色軍裝的黃覺,狹長的眉眼瞪得滾圓。

“好家夥,這丫頭真有神通啊,騰雲駕霧過來的?”

吳鳴身體素質好,下車被太陽光一曬,跺跺腳,體溫就回升了。

白虞這招是自損八百敵損一千,麵上的鎮定都是強撐的。

而,武教授和呂教授一左一右開門下車。

直接雙手撐地,麵上肌肉**著。

嘴裏哈氣都是冒著冷白氣。

“年輕人,這....這這這麽怕熱嗎?”

“凍得我老寒腿發作了。”

聽著耳邊不停的抽氣聲,白虞和吳鳴憋著笑往飯店走。

市長擺宴,整個酒店都掛出了橫幅。

‘歡迎援緬英雄來錦華飯店。’

門口還站了兩排服務員,手裏捏著紅花。

白虞和吳鳴走近,一個勁地把紅花塞進手裏。

那模樣,就像送兩個新人。

白虞和吳鳴尷尬到腳趾摳地。

“緬國的情況我們都了解,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那些犧牲的烈士英雄們,我們雲市會盡可能補償家屬。”

“這杯酒,敬英雄,敬你們!”

所有人起身舉杯,杯中酒倒滿,各個仰頭暢飲。

宴席進行到一半。

白虞見武教授和呂教授喝得臉頰泛紅,眼神迷離。

起身舉杯問市長:“市長,您今天給我的卡,裏麵的錢我怎麽和同誌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