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去機場前,吳鳴通知白虞,國家派飛機來接,讓早些準備。

接到電話後,白虞就兩眼朦朧地看著天花板。

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就把電話掛斷,而後手就像斷電一般,砸在床墊上。

繼續酣睡。

緬國機場這頭,緬國的領導帶著隊伍,對華國致敬。

緬國並不發達,國家領導都湊不出一雙好的皮鞋。

也拿不出實質性的獎勵。

寒酸的一人發了一個緬國特產。

一張比臉還大的餅。

吳鳴看大餅時,這渾身筋骨都要痛。

心想:估計白虞看到這張餅時,笑不出來。

“白虞呢?她怎麽沒出現在隊伍裏?”

身後不遠處,聽到風聲的武教授和呂教授,哼聲開口。

“沒上過學,連禮節都沒有,我們華國可是禮儀之邦,要是被緬過人拿了話柄,以後戳的可是我們華國的脊梁骨。”

“混軍功還不露臉,誰不累一樣,做戲給誰看?”

“回國後,我非得讓人好好查查,這個叫白虞的什麽來頭?”

“老武,我聽說文物局的老陳,還找過白虞,碰了一鼻子灰。”

“她何德何能,老陳那可是文物局的一把手,我聽說雲市發現了大墓,這要是開發出來,做個博物館觀光景點,以後可是要帶動雲市經濟的。”

“地球離開她還真就不轉了?文物局老陳找她一個丫頭片子?說出去我都想笑。”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氣焰越來越高。

渾然沒注意到白虞頂著兩根呆毛,抱著流口水的大橘站在身側。

等說完,武教授餘光一掃,嚇出隊伍。

“你你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怎麽不出聲?”

武教授驚恐得眼睛瞪圓,鼻孔一張一合,臉上還有兩道不合時宜的貓爪紅痕。

他看到白虞懷裏的橘貓後,捂住鼻子。

白虞一臉沒睡醒,要不是被大橘一爪子拍醒,此刻還在與周公約會。

“從你說我沒上過學開始——”

“......”武教授一臉尷尬。

作為教授,在背後議論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小人之舉。

白虞輕蔑地掃去一個眼神。

呂教授看到後,用手順了順頭頂幾根毛,鄙夷道。

“我和武教授可是受軍方特邀此次行動,和你可不一樣,將來輪功也是排在你前麵的。”

少女挑眉,雙眸半開,睡意被風吹了大半。

也不知道幾個菜,這倆教授喝成這樣。

“是嗎?”吳鳴斜了兩個教授一眼,拿了一張大餅走過來,塞進熟睡的大橘懷裏:“緬國特產。”

白虞半開的眸子陡然瞪大,看著這張大餅。

有沒搞錯?

這不會就是緬國給的獎勵吧?

華國此次可是費時費力費錢地幫緬國除害。

雖然也是為了自己,但的的確確是為緬國解決了大麻煩。

啊這——

白虞整個人和大餅籠罩在烏雲裏。

武教授和呂教授都是要臉麵的人,看到吳鳴這般怠慢神色。

不免心中憤恨。

“吳隊長有功,也不要太驕傲,如果沒有我們專家團,你們就是爛銅廢鐵。”

武教授這話壓著聲音說的,好似也知道底氣不足。

吳鳴都不屑回答,隻冷幽幽掃了一眼。

沒等他開口回答,身後的緬國領導人就跟了過來。

他一臉笑盈盈。

雖然身上的西裝是幾年前的款式,還有些老舊。

但畢竟是緬國領導人,若是能和他握手,再被記者朋友拍照上個報紙。

那可是揚名的好機會。

武教授和呂教授紛紛整理衣著,看到那邊的記者扛著攝像機靠近,連忙清了清嗓子。

在緬國領導人靠近時,都伸出手準備握手。

誰料,緬國領導人徑直走向的是竟然是末尾的白虞。

某位還在震驚大餅的少女,麵前突然伸來一隻粗糙的手。

白虞抬眸就迎上緬國領導人樸實的臉。

再看到他的穿著和起皮的皮鞋時,白虞也大致明白。

這個國家飽受內戰紛爭,能給出這些精米做的大餅,已然不易。

少女笑著伸手。

“感謝你,漂亮的姑娘,我們國家的人都要感謝你。”

“都是朋友,不用謝,為了你們也是為了我們。”

當天,白虞和緬國領導人握手的照片被登上報紙。

緬國人和華國人都認識了這個叫白虞的姑娘。

一旁的武教授和呂教授,氣得鼻子都歪了。

終於上了回國的飛機。

白虞第一次做頭等艙,免費飲料和餐食,琳琅滿目。

最後在諸多美食裏看到一桶酸菜方便麵。

兩眼發光。

“吳鳴,一個月了,終於能吃上一桶沒過期的泡麵了。”

“是啊,不容易,我剛給我媽打電話,她哭得稀裏嘩啦,說喊我回京市帶你回家吃飯。”

前麵半句是感歎,後麵半句是試探。

白虞撕開泡麵,料包搞裏頭,開水搞裏頭,悶煮三分鍾。

掀開——

“嗯......香!”

吳鳴見她沒回答,端了個新鮮的果盤給她:“吃點水果補充一下水分,這一個月在緬國風吹日曬,嘴都起皮了。”

白虞瞥了他一眼,嘴巴沒空,點頭致謝。

吳鳴拿了一盒牛肉炒飯,囫圇吞了兩口,視線又落在少女身上。

“你和林渡在一起了?”

白虞把自己塞成倉鼠,手裏插著一塊西瓜,頓住。

少女搖了搖頭。

吳鳴堵在心口的石頭豁然開朗。

有些話到了嘴邊又有些猶豫。

“方夫人給林渡訂婚了。”

白虞杏眸一凝,而後繼續咀嚼:“嗯。”

吳鳴藏有私心:“作為朋友,我覺得你和林渡不合適。”

白虞繼續咀嚼:“嗯。”

“林渡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像我們一樣自由。”

“他太多枷鎖,沒有自由的資本。”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就隻會成為一隻圈養的金絲雀。”

白虞突然失笑,拍著胸脯,順了順氣道:“我頂多就是一隻野麻雀,不可能是金絲雀。”

吳鳴不喜歡她這樣說自己,眉心一擰:“野外的鳥都有漂亮的羽毛,翅膀也更大,飛得更高更遠。”

話裏意思,不說明,白虞也懂。

吃完泡麵她又拿了一盒豬腳飯,扒拉兩口後,認真道:“吳鳴,給我寫個介紹信,我想去上學。”

“好,你想上什麽學校?”

白虞看了眼他胸前的徽章,半疑惑問:“上警校就一定要能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