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翻箱倒櫃。

終於在櫃子底部找到一個中規中矩的錦旗字樣。

“吳隊長,可以和你一起合個影嗎?”

駱斌請假來警局,為的就是這張合影。

雖然上次在白虞直播間裏,展現了英勇的一麵。

但更多的是笑料。

他費盡心思從直播錄屏裏扒拉出一點帥氣畫麵。

發到朋友圈。

配文【協助警察辦案,我無限光榮。】

隨後,評論區被表哥表弟們嘲笑。

表哥:駱子,我看了直播錄屏,那個被蛇嚇得躲男人懷裏的,是你不?

表弟:駱哥,你怎麽被鱷魚嚇得從車窗爬出去?人家小姑娘都沒害怕,太丟人了。

......

一說一個血窟窿。

忒氣人。

所以,駱斌為了自己高大的形象。

厚著臉皮找到警察局。

好在吳隊長早有準備。

也算是賊不走空,呸呸呸!也算是沒白走一趟。

“來吧,拍照。”

吳鳴扯了扯自己睡皺皺巴巴的黑色短袖。

駱斌笑說:“吳隊長,你能換個警服嗎?”

“呃.....沒問題。”

換完警服的吳鳴,順道還刮了個胡茬。

駱斌憨笑:“你警帽沒戴。”

“對對對,忘了。”吳鳴戴上警帽,穿上警服,目光灼灼地看著鏡頭。

“吳隊長......”

吳鳴眉心狂跳,咬牙道:“還有哪兒不對?”

“吳隊長,您笑一笑,你這麽嚴肅顯得我像人販子。”

‘噗呲’一聲。

拿著相機拍照的小六,沒憋住笑。

吳鳴展眉,唇角勾起個弧度。

拉扯得麵部肌肉發酸。

好多年沒笑這麽開了。

為了人民群眾,忍了!

順利拿到照片的駱斌,心滿意足走出警局。

迫不及待地發了個朋友圈。

這次有警局標誌做背景,還有警察和錦旗。

看哪個親戚朋友還怎麽說。

表哥:駱子,嚇我一跳,我以為你被警察抓了呢。

表弟:哈哈哈哈哈......

“.......”駱斌垂頭喪氣。

還是老實點去上班吧。

——

白虞這頭,睡了個昏天暗地。

窗外的餘暉從床尾悄悄溜走,天邊最後一絲光收斂不見。

大橘坐在她腦袋上。

伸出顫顫巍巍的爪子想一爪子拍醒,卻慫慫地隻碰了碰白虞額前的碎發。

大橘:人,喵打不開罐頭,肚子餓了喵~

大橘:嗚嗚嗚.......你再不醒,喵要出門打獵了喂喵~

大橘:喵的毛還沒長出來,喵不想出去啊喵~

白虞睡得昏昏沉沉,耳邊咪咪喵喵的,很吵。

她毫不留情‘啪’的一下,把大橘拍成‘貓餅’。

大橘: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叮咚叮咚’

白虞被門鈴聲吵醒。

睡了這麽久,眼白上還附著血絲。

她頂著個雞窩頭,打開房門。

就看到一個倒胃口的人——柳青。

她臉頰清瘦了些,麵色發黃,眼下烏青。

笑起來那副虛偽的樣子,令人惡心。

白虞絲毫沒猶豫,直接‘砰’地關上門。

‘叮咚叮咚叮咚’

她還沒完沒了了。

白虞打開門:“你走不走?不走我報警了!”

“白虞,之前都是我錯了,你都不計前嫌救了媽媽,想來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白虞:你長得醜,想得到美。

“我看新聞,聽說你發現了一個帝王墓,文物局有沒有給你發獎勵?”

白虞:有屁快放!

她一隻腳還裹著紗布,走路都不太穩當。

生怕白虞關門,用手抓著門板。

“你看你住在這個出租房,多小多不方便,你不如搬去和我們一起住?”

“在家我也好照顧你,給你做好吃的,你也不用天天吃外賣了。”

柳青輕聲細語,說得有理有據。

殊不知。

白虞聽得犯困:“白建樹是水電費交不起了嗎?喊我回去?”

“呃——”柳青臉上一僵:這死丫頭,怎麽知道的?

“話也不是這樣說,我們家房子多敞亮,你平日裏直播,拍出來也氣派。”

白虞眉梢拉平,丟了三個硬邦邦的字:“不需要。”

正要關門,柳青也不知是不是泥鰍托生,直接滑進屋子裏。

“你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了。”

“我是你媽,我為什麽不能進來?”

柳青直接坐在沙發上,開始抹眼淚:“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爸出軌了,現在那個家裏根本沒我的位置。”

“我沒地方去了,你要是再趕我走,我就隻能去橋洞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

白虞冷眼:“我打輛車,送你去最近的橋洞。”

說著,少女拿出手機。

柳青立馬摁下,淚眼婆娑:“白虞,你真的要這樣絕情嗎?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說得好像,不給住,她就是罪人一樣。

休想道德綁架!

“柳青,我數321,你不走,我報警。”

“白虞!我可是你媽!我和你住有什麽不行!”

“3!”

“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我可以給你搞衛生,我還可以照顧你啊。”

“2!”

“你從小就沒被我照顧,我現在想彌補了,你——”

“1!”

白虞一點沒猶豫,直接報警。

“喂,有人私闖民宅,花開公寓。”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須臾,小六的聲音放了出來:“小白!是小白嗎?”

“是我。”

“師傅,小白打電話來了,她沒失蹤哦,你快來接電話。”

“.....”不就是睡了36小時嘛,啥就失蹤了?

吳鳴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佯裝正經道:“打警局電話不用電話費是不是?”

“有人私闖民宅。”白虞冷聲。

吳鳴想起上次三個黑衣人潛伏在白虞家中的事:“我馬上過來。”

等吳鳴呼哧帶喘地打開白虞家門時。

白虞雙手抱胸,大橘哈氣齜牙。

柳青作為私闖民宅的人,筆直躺在沙發上。

什麽貴婦的氣質,在抱緊白虞大腿麵前,什麽都沒了。

“我是她媽,不信你們去驗DNA,憑什麽我住我女兒家,是私闖民宅,沒道理。”

“我不走,我就在這。”

“.......”吳鳴嘴角一抽,汗流得都糊眼睛。

他緩了幾口氣,擲地有聲:“上次關拘留所,沒關明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