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山頂。

風中裹著濕鹹的氣息。

落地的手電筒,打亮少女邪笑的下半張臉。

峰哥手裏的鐵鏟還沒落到她身上,一條黑鱗蛇尾先飛了過來。

“啊——!”

塵土飛揚。

白虞的手放在眉毛上,眺望山下。

“謔!倒插在沼澤裏,出得來不?用不用幫你叫消防員?”

少女挑釁的聲音回**在山穀。

‘撲騰’一聲。

螳螂雙膝跪地,看著眼前豎起來比人還高的黑鱗蛇,眼神呆滯。

“饒饒饒了我吧,我什麽也沒拿,我第一次來。”

蛇王吐了吐蛇信子。

湊近了些。

螳螂渾身一個抽搐,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白虞:這膽子還敢來盜墓?

‘嗡嗡嗡’的手機鈴聲。

白虞打開一看是吳鳴的來電。

“喂。”

“你人呢?局裏有案子,你跑哪去了?”

“在挖墳,勿擾,謝謝。”

電話那頭一愣,隨即破口大罵:“白虞!你是我們警局的人,私自挖墳,嫌名聲不夠臭是不是!”

白虞把手機拿遠,蛇王新奇地湊近。

“要不你和他說?”

蛇王吐了吐蛇信子:裏麵說話的是人嗎?

少女‘噗呲’一笑,等吳鳴罵完後,立馬道:“你幫我聯係一下文物局,到底來不來?”

“什麽文物局?”

“就發現個帝王墓,我打電話給他們,他們說派人來,現在都還沒人來。”

吳鳴語氣這才平緩了些。

“那你還沒開始挖墳?”

“當然沒有,我可是警局的編外人員,這種違法亂紀的事,能幹嗎?”

吳鳴鬆了一口氣!

剛聽到她說挖墳,竟下意識在想,怎麽兜底?

這個想法一出,就被他遏製住了。

“行吧,你現在在哪?我帶著文物局的人過去找你。”

白虞不知道地址,杏眸迷茫地看向蛇王。

蛇王一甩尾巴,把地上‘躺屍’的螳螂掃走,收到少女的視線。

它晃了晃尾巴,表示不知道。

“我手機發定位給你。”白虞說完把電話掛了。

給吳鳴發去定位後。

白虞也沒閑著。

把那倆盜墓賊捆在樹幹上。

一個沒有1000也有個獎勵500吧?

錢多錢少都是錢。

峰哥一身泥,被蛇王從沼澤拔出來的時候,臉都青的。

此刻,恢複了一些神誌。

看向一旁甩著尾巴黑鱗蛇,直接尿褲子了。

“蛇祖宗,我這還沒做什麽呢,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蛇王渾然不聽,一尾巴甩過去。

坐在一旁無聊揪野草的白虞,看到峰哥嘴裏飛出兩顆牙。

“謔,還有一顆金的誒!”

少女屁顛屁顛地在枯草堆裏翻來翻去。

蛇王:不過一顆金牙,內墓室裏多的是金子。

“不瞞你說,那些金子怕是都要上交國家。”

“但,這顆金牙,算我撿的。”

一想到寶藏,白虞痛心疾首。

無奈,現在是法治社會。

不能幹那些違法亂紀的。

白虞找得滿頭大汗。

明明看到那顆金牙掉在這裏,怎麽找不到了?

良久。

山下閃爍著紅藍警燈的光。

白虞知道吳鳴到了。

她拍拍手,有些敗興,用腳還在枯草裏扒拉。

“找什麽呢?”

吳鳴屁股後麵跟著一堆人。

穿格子襯衣的小六。

還有幾個戴眼鏡,斯斯文文的,應該就是放她鴿子的專家。

“沒找什麽。”

白虞肯定不能說找金牙,偷摸掰開峰哥的嘴,想看看裏麵還有沒有金牙。

有的話,等下讓蛇王再給他來一尾巴。

可惜,沒有!

“這倆貨誰?”吳鳴一來就看到樹幹上捆倆男人。

“盜墓賊。”白虞伸手比了個‘一’,眼睛亮晶晶:“也算是賊,是不是一人獎勵一千?”

吳鳴用手撥開她腦袋:“掉錢眼了?”

“一千都沒有嗎?我剛還費勁從沼澤裏把人拔出來的。”

一旁蜷在暗處的蛇王:好像是我去拔的。

“得有案子才能有獎金,這倆貨先帶去警局,等審完了再說。”

吳鳴話畢,少女眼梢都耷拉下來:“白忙活了。”

那邊,三個文物局的專家,圍著墓碑打量許久。

“這塊墓碑看成色確實有上千年的曆史,但上麵卻記錄著一個太監的一生。”

“一個太監的墓沒有考察價值。”

“白來一趟,我就說不來不來,你們非要聽那個警察的,大晚上的這破地方,還腥臭腥臭的。”

三人專家抱怨的聲音不大不小。

正好讓白虞和吳鳴聽見。

小六是小白的死忠粉,跳出來說:“小白說這裏有帝王墓,你們好好看看,萬一真有墓,對你們文物局是多大貢獻啊。”

“警察同誌,這就是個太監墓,沒有考察價值。”

“我們也是看在吳隊長的麵子,跑這一趟,文物局還有很多事要忙,就先走了。”

這兩位戴眼鏡的專家說話還算客氣。

走在後頭,穿淺藍襯衣的男人,臉色發黑,嘴裏一直嘟囔著。

“把人當狗溜,聽一個胡謅的主播,還特意跑這一趟,害人不淺。”

白虞掏了掏耳朵,輕咳一聲:“幾位專家稍等片刻。”

“耽誤我們一晚上時間還不夠,還要陪你在這裏過家家嗎?”

淺藍襯衣的男人眉毛都豎起來,開口就夾槍帶棒。

白虞原本讓蛇王在一旁躲著,擔心一出來嚇著他們。

誰曉得,這位大哥火氣這麽大,直接把蛇王給炸出來了。

蛇王:果然是狗屁專家。

一條黑鱗蛇蠕動的聲音‘窸窸窣窣’,風中帶著一股腥臭。

吳鳴是第一個對上蛇王黑色瞳孔的。

嚇得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

“實不相瞞,這太監墓穴就是個幌子,真正的帝王墓在下麵。”

白虞壓著滿腔怒火,耐心解釋。

要不是沒有文物局批準,不能下墓。

不然,白虞現在都在金子裏打滾了。

白虞背對著蛇王,渾然不知道身後的蛇王豎起兩米高,俯瞰著。

她看著幾個專家的臉都嚇綠了。

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我說的是真的,別不信,我還認識一個朋友,它可以帶路。”

白虞說著轉身,對上蛇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吳鳴臉上肌肉一僵,費勁啟唇:“你確定是你朋友?”

嚇到呆滯的小六,嘴巴可以塞進一顆鹹鴨蛋。

專家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在一堆。

少女清了清嗓子。

“介紹一下,古溪,附近幾裏唯一的蛇王,夠大,夠威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