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蛇沒有手，抬不了手，遊戲不公平！
鱷魚：怪我咯。
蛇：它拿大尾巴抽我，毆打同事！
鱷魚：誰讓你趴我身上？
車子正常行駛，白虞耳邊卻吵得不可開交。
少女杏眸裏竄的火苗愈發強烈。
“吵死了！”
抱著方向盤開車的駱斌：誰.....誰說話了？
坐在副駕一臉淡定的林渡，眉毛動了動。
直播間看熱鬧的網友，扯著耳朵聽。
沒人說話啊！
白虞眼刀子朝著鱷魚和蛇射去。
兩隻立馬老實趴好。
鱷魚：這女人比我媽還嚇人。
蛇：附議。
駱斌咽口水的聲音很大，視線不時落在後視鏡上。
看到後麵那幾隻‘小可愛’數量正確。
才放心繼續開。
車子行駛了很長時間，就在天邊浮現一抹冷白幽光時。
停下。
附近應該有一塊沼澤地，地麵水澤澤的。
山脈盤旋。
俯瞰就像一條臥龍。
算不上野外，但周圍幾公裏都沒人煙。
白虞‘哐’地打開車門。
鱷魚嘴裏還嚼著小零食，大喇喇爬出來。
鱷魚：吃飽飽，回家睡覺覺。
蛇的身子穿過塑料袋，卻拉不動那袋子零食。
費勁得很。
蛇：人，你能幫我拎回家嗎？有點重。
白虞嘴角拉平，心說你還挺會使喚人。
小動物都挺聽話。
瞧著四周綠色幽深，雜草半米高。
直播間裏不少人都有顆探險獵奇的心。
都想進去看看。
少女拎著一大袋小零食，跟著幾條花蛇左拐右拐。
林渡擔心她，安靜跟在身後。
枯枝爛葉踩得哢嚓作響。
小花蛇終於在一個大洞麵前停下。
蛇：人，麻煩你倒進去，裏麵住了我們祖祖輩輩的蛇蛇。
‘嘩啦啦’
白虞把袋子裏的小零食都倒進洞裏。
看這洞口的直徑，直播間有一些網友還不知足。
忘川秋褲：主播，把蛇王叫出來看看？
我36D先救我：看蛇王跳舞！要看蛇王跳舞！
最美人妻壯壯媽：聽說深山裏有成精的蛇，主播我們好奇，給我看看嘛！
白虞此時的腦海裏炸出無數聲音。
蛇1：朝廷的賑災糧來了！
蛇2：這都什麽？拿塑料包著，人類真是太可惡了，垃圾往我門口丟。
蛇3：老二咬開塑料包裝，有股子肉香！
蛇2：謔！好香好香，昂昂昂好吃，吞掉！
自從不用通過【動物聊天群】聽動物聲音之後。
白虞每天都覺得耳邊炸哄哄的。
實在有些神經性頭痛。
“蛇王在孵蛋，出不來。”少女說。
林渡見她好看的眉心蹙著，牽著她纖細手腕，就要往回帶。
白虞和小花蛇們道別，轉身正要離開時。
耳邊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動物聲。
少女腳步頓住！
林渡也停下，溫聲問：“怎麽了？”
蛇王：人，你把我的曾曾曾曾孫送回來，非常感謝你。
蛇王：實不相瞞，此山為盤龍山。
蛇王：有帝王墓穴。
白虞回頭，四周草木毫無動靜，隻聞蛇聲，不見蛇影。
聽到帝王墓穴時，少女眼睛瞬間亮了。
那豈不是有寶藏？
要是隨便拿幾件出來賣，不得掙老鼻子錢了？
就在少女咽口水時。
蛇王後麵的話，潑了她一瓢冷水。
蛇王：盜墓賊來了好幾波。
白虞眼梢耷拉下來：“合著，已經是個空殼了唄。”
蛇王：空的隻是外墓室，內墓穴藏地才是真正的寶藏。
“那還等什麽？”
少女擼起袖子，揪住一條還在洞口吞小零食的花蛇：“去，把你孵蛋的蛇王叫出來，我找它談點大事。”
此時，直播間的網友，渾然不知為什麽要叫一隻孵蛋的蛇王出來。
但聽著，主播似乎又發現了什麽事。
小白起了也白起：啥子事啥子事，小白你說給我們聽聽。
AAA風力發動機：超想看看蛇王到底多大，是不是幾十米那麽長！？
忘川秋褲：小白的直播間就是獵奇，等等....你掏蛇洞做什麽？
別碰我丸子頭：蛇王不想出來，也不興直接挖出來啊，被咬了一命嗚呼。
......
雖然網友們很想看蛇王，但主播也沒必要把命搭上。
太不值當了。
不少網友開始瑟瑟發抖，勸說白虞停下。
白虞埋頭‘吭哧吭哧’把蛇洞口挖好了一會。
林渡不問，也跟著挖。
大少爺的手骨節分明，手背還有青筋。
指甲都修正的非常整齊。
出現在直播畫麵裏，就叫人移不開眼。
小白起了也白起：小助理的手有點子好看。
我36D先救我：今天的小助理是哪一位？
忘川秋褲：肯定不是吳隊長，不然直播間炸耳朵，我猜是冷臉小助理。
別碰我丸子頭：主播，給我們看看冷臉小助理嘛，許久未見，想看愛看！
熱衷於刨坑的白虞，渾然看不見直播間網友的需求。
她曲肘擦了擦額前的汗。
俏臉熱紅：“夠不夠大？出得來不？”
蛇王：再大點，好久沒出門，洞口太小。
白虞覺得徒手太慢。
“等著。”少女帶著一身泥，折返。
駱斌一個人站在泥巴路邊抽煙。
視線裏見不到蛇，他亂飛的五官，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既視感。
“你怎麽搞一身泥？蛇送走了嗎？”
“有沒有鏟子？”
駱斌嘴裏叼著煙，沒問她要鏟子幹嘛，從後備箱找出來。
白虞拿上鏟子，在手裏顛了顛。
有點興奮：“找到了一條超大的蛇王，挖出來給你長長見識。”
駱斌叼在嘴邊的煙掉落。
腳軟扶著車：“大可不必，你再這樣，我就先走了。”
“別呀，蛇王吃野豬也不會吃你的。”
“我謝謝你，這是吃不吃我的問題嗎？有毒的。”
少女從兜裏拿出一隻還在吃小零食的花蛇。
“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怕。”
駱斌一米九的大個，嚇得一溜煙竄上車。
關門關窗反鎖。
隔著窗戶，他聲音像悶在鼓裏似的。
“你太嚇人了，我要回家。”
“我送完蛇回家，還要送你回家？”
白虞不樂意了：“你把車留下，自己打車回去，我給你報銷。”
駱斌看到蛇，就腿軟：“說的是錢的事嗎？”
他還記得自己的主要任務，是盯著小林總。
此刻，什麽任務，什麽底線。
都被窗外，拿著蛇敲窗的恐怖少女打破。
“駱斌，你看看後座還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駱斌看到那條花蛇盤在少女的手臂上。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往後退，我開窗把東西丟出去。”
“......”白虞雖然覺得無語，但還是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