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網友們知道白虞那對惡毒父母之後，就開始不停在網上扒信息。
白建樹住的富人別墅區。
門口經常出現無名的花圈。
大半夜還有人砸窗戶。
別說出門了，就連點外賣，都要被人丟兩顆臭雞蛋進來。
柳青娘家是商戶，做一些餐飲生意的。
被網友扒出信息後。
一連關了好幾家店麵。
還經常收到一些寄來的死老鼠。
生意每況愈下，度日如年。
白玉嬌的母校！
不少人要轉學，說和犯罪分子一個學校，蒙羞。
這些隻要和他們沾親帶故的，都要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沒。
誰認識他們，都要覺得抬不起頭來。
白建樹複職的事情，徹底沉到了穀底。
柳青自從那日之後，就失了蹤。
沒人找。
白玉嬌被關了拘留所，沒人撈。
但她還是有點運氣。
那張裸照，網友們隻知道是她故意P上白虞的臉，傳播的。
並不知道，裸照的主人就是她。
——
連著好幾天，白虞都泡在醫院裏，照顧奶奶。
晨曦的光才投進窗戶時。
少女推著嬰兒車，就走進病房。
比營養師來得還要早。
門口站著的是杏鮑菇，見著白虞，點頭打了個招呼。
黃豆芽和他日夜班輪崗。
少女消瘦了不少。
原本臉頰的嬰兒肥，不過半個月時間，也消失不見。
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一絲清冷。
這些天，她直播也沒開。
警局也沒去。
天天在病房裏，和營養師搗鼓一些吃的東西。
給奶奶喂下。
大橘的傷好了大半，就是身上的毛還沒長出來。
它嫌丟人，一直不從嬰兒車裏出來。
就算尿急了，也要白虞把它推去廁所。
憋死也不可能出來。
白虞看著它吃完就睡，睡了又拉。
身子愈發龐大。
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慈母多敗咪。
在醫院的這些天。
隻有，林渡三不五時地出現，但又匆匆忙忙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像身後有鬼在追。
起初，白虞還沒發現。
而後，看到林渡穿著那套一點不合身的西裝。
還有短了半截的西褲。
她納悶地問：“林氏集團破產了嗎？你的褲子怎麽回事？”
林渡提著兩手從林宅打包出來的美食。
放在桌子上。
“做了海鮮粥和蝦餃，還有你喜歡吃的豬蹄。”
聞聲，大橘的爪子掀開嬰兒車的蕾絲棚。
金色瞳孔眨巴眨巴。
大橘諂媚地朝著林渡‘喵’了一聲。
林渡摸了摸大橘腦袋：“還有大龍蝦。”
白虞見著他屁股好像有釘子一樣，進來都不坐。
“你就要走？”
林渡褲子裏的手機，震得天響，是劉特助發來的求助信號。
劉特助：【老林總來電話了，快回來！】
劉特助：【要瞞不住了！】
“我公司還有事，晚一些再來看你。”
“林渡，其實忙的話，不來也沒事。”
白虞說這話時，把那些營養品一瓶一瓶地擺在桌上。
視線雖然沒看他，但一直注意著他。
林渡說不行，他得來。
少女沒再多說什麽，隻聽到‘哢哢’兩聲。
門一開一關。
他又匆匆走了。
病房又恢複如初的安靜。
大橘倒是罕見地從嬰兒車跳出來。
它像隻頂著橘貓腦袋的大肥豬。
用腦袋把蝦餃的蓋子頂開，然後‘昂昂昂’吃得憨香。
白虞用手拍了拍它快耷拉到地上的肚皮。
“大橘，要不少吃點，你這肚皮快挨著地板了。”
大橘用後腿推開白虞冒犯的手。
繼續把龍蝦的蓋子咬開。
氣味竄出來的那一刻，大橘嘴邊掛著晶瑩剔透的口水。
大橘：香！太香了！
白虞真是拿這隻小豬沒轍了。
轉頭又投入到奶奶的營養餐食譜上。
一連著好幾天都沒消息的吳鳴，突然打來電話。
“奶奶恢複得如何了？”
“就那樣。”
“柳青失蹤了。”吳鳴冷不丁一句話。
電話兩端都沉默了。
“哦。”
白虞根本沒心思去管。
吳鳴深知白虞現在心情低落，但手上的案子必須繼續查。
“目前最後消失的地方，在醫院後門。”
“這裏養了一條狼狗，柳青的鞋子丟了一隻在這裏。”
“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白虞沒回答，直接把電話掛斷。
其實白虞完全可以拒絕，但她沒有說話。
手頭上的食譜，她們這些天研究出八百套。
營養師是個文靜的小姑娘。
叫朗溪。
這幾日朝夕相處之下，和白虞相處得還挺愉快。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接完一個電話之後。
白虞就開始頻頻出錯。
“小白，要不你去看看吧。”
白虞放下手中的東西，喝了一杯水。
桌子上，林渡帶來的飯菜空空如也。
大橘那頭豬，原路開回了嬰兒車裏。
呼聲從嬰兒車裏傳來出來。
白虞坐在窗邊，看著地板。
杏眸裏都是掙紮。
“我不知道我去幹什麽？去救柳青嗎？”
“她可是把我奶奶害成這樣的人。”
朗溪性子慢，對烹飪食物非常有耐心。
人也很溫柔。
“你不想失蹤的是誰，不就好了。”
“就算失蹤的是一個你不認識的人，你也會去，不是嗎？”
“你不是去救柳青。”
如果失蹤的不是柳青。
白虞現在可能就已經在案發現場。
她糾結了好一會。
最後，站起身。
少女推著嬰兒車，離開病房。
醫院後門的位置，平日裏來的人很少。
雜亂的東西丟得到處都是。
養在這裏的狼狗明顯有人時不時投喂。
吳鳴問了保安。
他們都說三天前，沒有見到柳青。
直到，白虞推著嬰兒車走近。
她小臉清瘦不少。
緩緩靠近時，在場的警察眼裏，都亮起了光。
吳鳴：“小炮仗，你可算來了。”
“這條狼狗，體型太大，我們都沒法靠近，而且很凶。”
“它嘴邊還有血跡，不知道時不時人血？”
白虞把嬰兒車放在一旁。
吳鳴掀開嬰兒車的蕾絲棚。
看到大橘那粉嘟嘟的身體，酣睡著。
不禁感歎。
“可以當小豬賣了都。”
小六：“現在豬肉漲價了，賣不少錢呢。”
突然感受到無數視線的大橘，冷不丁睜眼。
看到被打開的蕾絲棚，凶狠地亮出爪子。
吳鳴怕被撓，趕緊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