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賬戶裏的餘額多了好幾個零。

白虞開心地喝了兩杯酒。

“等咱有了錢,買茅台,喝一瓶倒一瓶。”

“我建議你在喝醉之前,把單買了。”

吳鳴看她,一副‘菜雞’的鄙夷表情,咬了一口生蠔。

“咱倆之間的信任,就這麽大點?”

少女拿起一串腰子比畫。

男人毫不留情地拿起一串雞心:“用這個比喻都多餘了。”

對於吃飯買單這塊,吳鳴對她是一點信任都沒有。

畢竟,有前科在。

一個她,一個林渡。

白虞見他眉宇間的愁雲未減半分。

咬一口腰子,含糊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自從金陽山莊抓到林北郊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話也不密了。

天天胡子邋遢,像個中年失意的男人。

吳鳴悶悶地喝了半瓶酒。

無聲長歎一口氣:“突然覺得這個警察當得好失敗。”

“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你雖然不是長得最好的貓,但一定是皮膚最黑的老鼠。”

“……”吳鳴惡狠狠地吃了一口生蠔:“誇我一下會死啊。”

一旁吃嗨了的土豆,非常認真地誇讚。

“吳隊長,我覺得你很厲害,你是我見過大夏天穿皮衣,追犯人還可以跑那麽快的刑警。”

吳鳴把這句話嚼碎了咽下,總覺得有點拉嗓子。

“兄弟,下次誇我直接說我帥就行了,別說這麽長。”

土豆看了一眼吳鳴胡子邋遢的臉。

雖然比不上小林總的俊秀,但汗味應該挺大。

地瓜的嘴巴忙於擼串,也不忘誇了句:“吳隊長你那條警犬是很帥。”

吳鳴噎住,掃視了一圈那群人模人樣的保鏢。

林渡從哪整來那麽多小嘴萃了毒的保鏢。

真是煞費苦心。

“哥幾個,想說的話都在酒了。”

吳鳴舉杯,心想:快些閉嘴吧,哥幾個,別盡說些倒胃口的話。

白虞看出了他心裏有事。

但似乎不想說。

隻好轉移話題,等他什麽時候想說了再說。

“那幾個造謠我的營銷號找到了?”

“嗯,都是在校大學生,專門寫一些有爭議的帖子,掙的就是挨罵的錢。”

“問出是誰指使他們散布那張照片沒有?”

白虞其實早就知道是誰。

但人證也很重要。

吳鳴又開一瓶酒,往嘴裏丟了幾顆花生。

“都是不禁嚇的小屁孩,本來寧願在拘留所住幾個月,都不肯說。”

“我一說通知家長,全都繳械投降了。”

白虞點頭,也不問是誰指使的。

吳鳴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你知道是誰了還問我?”

“就問一下,我知道歸我知道。”

兩人沒說幾句話,一旁的土豆和地瓜,帶著殷勤的笑,迫切地想加入‘群聊。’

“誰呀誰呀?用不用我們出手教訓一下?”土豆啃著烤豬蹄,求知欲爆表的眼神,投射過來。

地瓜的脖子也伸得老長,附和一句:“說說嘛,我們有的是手段。”

吳鳴露出腰間銀光閃閃的手銬,半威脅道。

“什麽手段,說給警察叔叔聽聽。”

土豆擼下一串羊肉,一臉正經:“我會包芥末味的餃子。”

“給她衣服上灑癢癢粉。”地瓜眼神十分睿智。

“被子裏放玩具蟑螂和蜘蛛。”

“……”

吳鳴嘴角抽搐。

好陰險的過家家。

小孩玩太幼稚,他們玩正正好。

九個保鏢一人一句陰險招數。

把白虞逗得咯咯直笑。

地瓜藏在土豆後麵,偷偷錄下白虞小姐笑的視頻。

想要去保鏢群裏找林渡爆金幣。

霎時。

白虞手機亮了。

是杏鮑菇打來的電話。

少女臉上笑意退散,連忙接起。

“什麽!攔住他們,千萬不要讓奶奶見到他們!”

白玉嬌竟然帶著白建樹和柳青去找奶奶!

卑鄙!

白虞‘蹭’地站起身,杏眸裝滿了慌張。

一頭紮進夜色裏,消失不見。

那桌子保鏢,見到白虞起身,立馬也飛快緊追而去。

喧鬧的一桌人,最後變成吳鳴一個人對吹酒瓶。

他聳聳肩,打個嗝,一副倒黴習慣的樣子。

不吹牛的說,他來的時候竟然就預料到了。

老板娘生怕吳鳴再跑咯。

趕緊拿個二維碼來結單。

“一共3888.5,抹個零,給3888。”

漂亮,老板你一定會掙大錢!

吳鳴心想:我差那5毛嗎?差的是3888。

“麻煩把剩下的給我打包,我放冰箱,餓了可以對付兩口。”

——

此時,在探監的林渡,收到保鏢群裏偷拍的白虞憨笑的視頻。

林渡:【轉賬給地瓜10000】

保鏢群裏似乎已經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隻需要拍攝了白虞小姐的視頻,就可以去找林渡爆金幣。

於是乎,下一秒,土豆立馬傳來一個少女奔跑的背影。

在少女背影的一側,還有一個邊跑邊擼串的地瓜。

林渡:【怎麽了?】

沒收到轉賬的土豆,心中裝滿了疑惑:【看架勢,應該是去打架的。】

林渡:【別讓她受傷。】

土豆:【包的。】

畫麵一轉。

坐在林渡對麵穿著囚服的林北郊,看不透林渡的表情。

時而笑而不語,時而眉頭緊蹙。

“林渡,你不過是代理副總,等我出來,你照樣要給我讓位。”

“表哥哪來的自信?”

林渡收起手機,又換上那張陰冷的臉。

林北郊笑出了幾分不羈:“董事會上,除了袁力萬那個老不死的,可是沒一個支持你當副總的。”

“表哥能保證,你出來之後,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林渡黑眸裏是幽深莫測的駭浪。

看得林北郊沒由來的一慌:“我這個副總是我爸讓位給我的,誰也搶不走!”

“你倒是提醒了我。”林渡緩緩起身,皮笑肉不笑:“大伯為何近幾年一病不起?我記得他身子骨很是硬朗,不會是有人暗害吧?”

“你——”

“表哥,下次尋花問柳,看清楚了,別精蟲上腦,隻用下半身思考。”

林北郊混濁的桃花眼裏乍現一抹疑惑。

“你什麽意思?”

“你名下那些灰色產業,都被舉報了。”

“是你幹的!”

“表哥怎麽會這樣想我?我們之間難道有什麽恩怨嗎?”

林渡話裏滿是疑問,黑眸卻是篤定的。

林北郊氣得眼睛猩紅,咬牙道:“當然,沒有。”

“那你怎麽能懷疑是我幹的?”林渡陰冷的看著他。

“林渡,你的病好了?”

“我何時生的病?表哥應該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