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把前因後果和吳鳴說了一遍。

看到那張已經打上馬賽克的照片時。

吳鳴笑得嗓子眼的吊鍾都露出來。

“這一看就是P的,你腿有這麽長嗎?”

“還有這個胳膊,你手臂這裏有痣嗎?”

“這腦袋比例也不對啊,瞎扯嘛這不——”

男人對著照片笑著評論了一番,餘光裏瞥見白虞臉色發青。

他語調急轉而下,摸著鼻子。

“這個......這個行為是不對的,得好好懲戒一下——哈哈哈哈哈——”

白虞看著他憋不住,甚至又笑出了聲。

掄起拳頭就往他胸口懟咕兩下。

“誒誒誒....你這襲警昂。”

“咱倆頂多狗咬狗,你再笑,牙給你掰斷。”

“因為這張照片,大橘差點喪命,我出了車禍,”

吳鳴腦袋被錘出兩個包。

白虞才消了氣。

為了人身安全,吳鳴這個剛跑了十公裏,小腿肚子打哆嗦的人不打算開車。

叫了個代駕,安安穩穩到了警局。

一進辦公區,熬了幾個大夜的警員們,像被電擊一般,眼睛不聚焦,就走到眼前。

“師傅,你.....你終於來了?”

“小六,你眼睛怎麽一個站崗,一個放哨?”

郭小六一拍腦袋,眼珠子在眼眶裏滾了好幾圈,再歸位。

“為了小白的清白,我熬夜修複了四分之一。”

“超負荷工作,我.....”

郭小六說著說著話,眼珠子一轉。

‘轟’的倒地。

白虞嚇得連忙要去扶,吳鳴抬手阻止。

時間像被摁下暫停鍵。

直到郭小六的呼嚕聲響起。

所有人才長呼一口氣。

“抬沙發上去。”

吳鳴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其餘的警員也都見怪不怪。

說話也不注意音量,幹刑警的,就是這樣。

隨時隨地,隻要想睡,就能睡著。

也不擔心會被吵醒。

吳鳴坐在小六的工位上,看著那張已經露出一隻眼睛的原圖。

露出的那張原圖眼睛,對比P上去的白虞眼睛。

明顯就不同。

這已經足夠證明,這張裸照就是P的。

“我眼睛是杏眼,這眼睛明顯是狹長的吊梢眼。”

“白虞,開直播。”

“好。”

雖然現在還沒有得到完整的原圖,但憑借著露出的冰山一角。

也足夠止住那些四起的謠言。

白虞是最近的流量人物,黑出來的流量,也是流量。

一開直播。

一下湧進來十萬人觀看。

“我是小白,現在我在京市警局,對於之前那張照片,警察已經通過技術手段,幫我複原了四分之一的原圖。”

直播畫麵一轉,對準電腦桌麵上那張有些割裂的臉。

兩隻眼睛,明顯出自不同的人。

一個杏眼,一個狹長的吊梢眼。

劉老根斷:我去,這好歹毒的P圖手段。

我胸大我先說:這頭身比也差太多了吧,小白的腦袋明顯不是這具身體的。

花果山在逃母猴:就一個眼睛,能看出啥,有本事把圖片全修複了呀。

性感母蟑螂:既然有P圖,那怎麽證明主播不是後麵把圖P成這樣的,引導輿論?

幕後煮屎人:有本事把原圖放出來,不然我們是不會信的。

......

吳鳴出現在直播畫麵裏。

神色肅穆,眉眼犀利。

“這張照片是由我們京市警局負責修複,原圖稍後會公布。”

“但在這之前,我希望做這件事的人,主動出警局自首。”

“要是等我們把照片修複,順著IP地址找到罪魁禍首,就不是拘留這麽簡單,是要判刑的。”

此話一出,那些之前造謠生事的網友,就閉麥裝死。

就在白虞要下播之際。

評論區突然有好幾個人刷屏。

用戶191191:城北居民住宅區,突然出現好幾隻金絲猴。

竹籃打水:我也看到了,好像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京市動物園:完了完了,好不容易運輸過來的十隻金絲猴,路上全跑了。

.....

白虞盯了好久,越來越多的網友說看到了金絲猴。

直到,警局的電話響起。

吳鳴接起之後,拿起衣服,聲如洪鍾。

“城北港洋大道,運輸金絲猴的車,翻車,十隻金絲猴逃脫。”

“注意,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必須安然無恙地尋回。”

“白虞,你在直播間呼籲一下附近的居民,遇到金絲猴立馬告知位置。”

“千萬不要捕捉帶回家,也不要誤傷。”

“傷害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白虞迅速夾上微型攝像頭,跟著跑出去。

須臾,又火急火燎地回來。

掀開嬰兒車的蕾絲棚:“大橘,我出警去抓金絲猴,你先待在警局,別亂跑。”

大橘:喵都沒毛了,跑出去幹嘛,被小母貓笑話嗎?

大橘虛弱地‘喵’了一下:那喵的口糧呢?

“這是火腿腸,這是小魚幹,你慢點吃,等我回來找你。”

大橘虛弱地呼喊:水,還有水——

白虞兩條腿掄得飛快,跳上吳鳴已經發動已久的警車。

係好安全帶。

白虞就聽到,耳邊‘哈——哈——哈’的喘氣聲。

側頭一看。

“喪彪!”

喪彪歪著腦袋,兩隻豎耳,看著倍精神。

‘汪!’喪彪興奮地朝著白虞叫了一聲:人,好久不見,我當爸爸了。

自從上次抓狗販子,一睹喪彪風姿。

白虞至今都記憶猶新。

“恭喜恭喜,生的兒子女兒?”

喪彪:一兒一女!

“哇!雙喜臨門,好事好事,改天我買點東西去看看你的孩子。”

喪彪:他們有吃有喝什麽都不缺,實在要買,就買兩根好看的狗骨頭磨牙棒吧。

“就買兩根狗骨頭,也還寒酸了,我要多買點。”

吳鳴開車往城北趕。

耳邊聽到白虞和喪彪,一唱一和。

雖然聽不懂喪彪在狗叫什麽。

但,從白虞的回複裏,也能聽出個大概。

“好幾個月沒看到你,原來你被借調去搜毒了。”

“好厲害,喪彪,你還抓到五個毒販子?”

“等大橘痊愈,我讓它跟著你多學習學習。”

“你這一身肌肉多結實,大橘一身肥肉也要鍛煉一下了。”

就在白虞和喪彪在車裏熱聊時。

警局裏辦公區的嬰兒車,伸出一隻被剃了毛的貓爪。

顫顫巍巍。

虛弱的‘喵’了一聲:水,喵要變成貓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