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邊有幾棵柳樹,枝葉垂在水麵上。

柳青說還不過癮,立馬拿出手機。

點開那張已經被轉了N手,模糊到不行。

但隱約能看清白虞那張臉的裸照。

“也不知道和誰鬼混,拍這種恬不知恥的照片。”

“現在還敢大喇喇的來這裏找吳鳴?”

“這放在舊社會,是要遊街浸豬籠的。”

豪門貴婦都是些八卦的性子。

麵上表現的抗拒。

但眼神總是往柳青手機上瞟。

文夫人抿了一口茶,半疑惑道:“我感覺小白不是這樣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柳青說起白虞,就咬牙切齒:“我老公停職,就是她搞的鬼。”

“她還天天纏著林渡,林渡可是我嬌嬌的未婚夫。”

“她一個鄉下的野丫頭,聽說昨日還害得林渡被車撞了。”

柳青恨不得回到二十年前,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都說孩子生下來是報恩了。

怎麽白虞這野丫頭處處作對,活脫脫就是來討債的。

當初,就不該把她從鄉下找回來。

悔之晚矣。

姚夢放下茶杯,半警告似的看向柳青。

“你沒看警方的公告嗎?這圖是P的。”

柳青臉上肌肉一僵,隨後嗤笑一聲。

“那也是無風不起浪,她肯定私生活不檢點,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照片流出來?”

“快別說這話。”姚夢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網上那些造謠小白的,都被寄了律師函。”

“我可不怕她。”柳青揚了揚下巴,壓著眼皮,輕蔑的眼神都要溢出來。

“你不怕,可你作為林家的親家,要是有一些負麵新聞.....”

姚夢的話沒說完,留下半句,讓她自己想個明白。

她抬手示意仆人,讓白虞進來。

柳青這頭的氣焰才被削弱半分,正憋著一口氣。

就看到白虞推著一個嬰兒車,靠近。

“看看,這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弄出個孩子來。”

“也不知哪個野男人的種?”

柳青一副‘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

貴婦們麵麵相覷。

姚夢眉眼間雖也有些意外,但看到白虞額頭上的紗布。

那點子意外轉變成了關心。

“這才幾天沒見,你就把腦袋弄破?”

算是一種嬌嗔的埋怨。

白虞聽著,心口暖乎乎的。

“姨,昨天碰上個流氓司機,出了車禍,好在腦袋硬,不然腦漿出來了。”

“瞎說!”姚夢輕輕拍打她的唇:“快點呸呸呸!”

白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姚夢拖拽著她,離後院涼亭遠一點。

柳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頂著大太陽,從涼亭追出來,

“白虞,你還有臉在京市待?裸照都滿天飛了,真是臉皮夠厚的!”

“柳青,我剛說的話,你是一句話沒聽進去。”

姚夢像護小雞崽似的,把白虞護在身後。

“她作風有問題,才會流出那樣的照片,還不讓人說了?”

柳青想起上次為了騙她出國,花了幾百個。

心裏就不痛快。

自己從來沒有一次性花那麽痛快過。

“柳女士,我勸你,謹言慎行。”

白虞語調輕佻,默默摸到手機。

一個絲滑操作,就是錄音。

“你自己做了齷齪事,被人拍了裸照,還不讓說?”

“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弄來個孩子。”

“真是丟人丟出圈了。”

“也就是你臉皮厚,還敢出現在人前,要是換了別人,怕是早就自殺了。”

姚夢嗬斥一句:“夠了!柳青,你嘴也積點德吧。”

“我長了一張嘴,還不能說實話了?”

白虞輕點手機屏幕,嘴角勾起個滿意的笑。

“柳女士,大膽說,沒人攔著你。”

“對了,你說的這些話,我都已經錄音,過幾天律師函就會寄到你手上。”

少女晃了晃手機,點開上麵的錄音。

——“你自己做了齷齪事,被人拍了裸照,還不讓說?”

“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弄來個孩子。”——

烈陽下的柳青,麵色曬得火紅。

剛才嘴像個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個不停。

現在像在演無聲劇,嘴巴張張合合,沒憋出一句話。

“我.....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你以為就你有律師,我們嬌嬌會給我請最好的律師。”

白虞收起手機,把嬰兒車的蕾絲棚掀開。

裏麵赫然出現一隻被剃了毛的大肥貓。

不是嬰兒!

柳青臉上一僵,嘴巴囁喏著。

“就算這不是嬰兒,那你的裸照本來就在網上滿天飛,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說?”

白虞見她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

正要開口,一側的姚夢先開了口。

“柳青,平時你多嘴我不說你,那是你嘴賤。”

“今天,你這麽玷汙小白,我作為主家,請你出去。”

“以後也不請你來喝下午茶。”

“話不投機半句多,拿上你那隻快拎爛了的鱷魚包包,馬上離開。”

柳青被姚夢下了麵子,氣得臉‘蹭’一下紅得發紫。

“好,你們都記住了,以後我成了首富的親家,想求我辦事,沒門!”

她踩著高跟鞋,橫了白虞一眼,‘噔噔噔’地就往外走。

一出門就給白建樹打電話。

卻打了半天都沒人接。

最後隻能給保姆小麗打電話。

“喂,小麗,我老公在家嗎?怎麽不接電話?是不是出去了?”

小麗那頭喘息聲時重時輕,說話聲也斷斷續續。

“太太——先生不在家。”

“你在幹什麽?有病就去醫院,喘成這樣,別得了肺癆。”

柳青嫌晦氣地掛了電話。

給白建樹發了微信。

【白虞竟然還有臉來找姚夢,我說了她幾句,姚夢竟然護著她,把我趕出來了。】

【以後嬌嬌和林渡結婚,我一定要姚夢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小麗說你出門了?怎麽不接電話?】

【去哪裏了?】

白建樹其實並沒有出門,而是在書房和保姆小麗,緊抱著上了高速。

他像匹馳騁的野馬。

小麗掛了電話,才敢大聲叫出聲:“先生,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麽熱情的。”

“小麗,別去見那個出軌的前夫,就住在家裏。”

“可是,太太要是發現了怎麽辦?”

“不會的,隻要你答應住在家裏,我給你買金鐲子。”

“先生,你對我真好,好得像讓我掉進蜜罐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