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增加威懾力,郭小六申請和白虞視頻連麥。

他穿上警服和一眾警員,出現在畫麵裏時。

那些滿嘴髒話的網友們,瞬然消失。

“小白,清者自清,你大可放心,照片的事,我十天內,熬夜也幫你把原圖複原出來。”

“謝謝你小六。”

白虞的臉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說話間,眼皮似很沉重般,隨時都要倒下。

“小白,你看著狀態不是很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沒事.....我就是頭有點——”

暈!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就‘砰’地倒地。

直播畫麵也隨之傾倒。

“虞兒!”

林渡低磁的聲音在畫外響起,隨後直播畫麵一黑。

警局裏,警員們看著黑了的直播間,立馬脫掉身上的警服。

“我靠,熱死我了,隊裏還不給開空調,我剛冒汗了,沒有影響警容?”

“兄弟們,聽見了沒?剛才是誰在叫虞兒?”

“肯定是首富林家那小子。”

“看來我們吳隊是沒希望了。”

“吳隊一心隻有工作,前天又抓個林北郊的替罪羊,他心裏難受,衝到局長辦公室,和局長大吵了一架。”

“局長不會革了隊長的職位吧?”

“那不會,畢竟是親兒子,訓兩句得了。”

“局長可不是個心疼兒子的,隊長今天要是再不來上班,120就得趕緊去局長家裏候著了,去晚了怕是要出人命。”

小六一心撲在電腦上,勢必在十天內複原那張PS的圖片,為小白證明。

突然被李國強懟咕一下:“欸,小六,你作為隊長的親徒弟,還不去吳家救隊長出來?”

“我?”小六瞪大眼,一臉無奈:“我去救師傅,隻會坐著120出來,我才不去。”

“那誰去啊?隊長再不出來,我們手裏的案子沒法進展呐。”

王建設頂著個油頭,一臉的愁雲密布。

小六看著電腦上,白虞的臉。

靈機一動。

“我知道誰去救沒事了。”

警員們都投來好奇的視線,小六抬了抬眉,隨後掏出手機,就給白虞發去短信。

【小白,速去吳家救隊長,晚則命不久矣。】

——

醫院。

白虞流血過多,貧血暈倒。

合上的長睫輕顫,藏在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不安。

睡意朦朧間,她似乎抱著大橘冰冷的小身體,走到一條看不到頭的道路上。

她呼救,無人應答。

四周還有豺狼嚎叫的聲音,恐怖如斯。

在她求生無門時,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砂礫般低磁的聲音。

“有一個告一個。”

“刪了評論和視頻的,找人複原,照樣告。”

窗外刺眼的晨光,把男人背影映襯得更加挺拔。

優越的頭身比,就算是朦朧間,也透著無盡的矜貴。

“大橘....”

這是白虞醒來的第一句話。

林渡眉眼看向白虞時,那眼底的陰濕收斂幹淨,隻有純粹的關切。

“大橘剛結束輸液,劉特助馬上帶過來。”

“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少女唇色發白,疲倦地闔上眼,緩了會,再睜開。

“不餓,想看看大橘。”

話畢,病房的門從外麵打開。

先進來的是一輛嬰兒車,而後是挎著大包小包零食的劉特助。

他一身西裝革履,看著就是個職場精英模樣,眼下推著嬰兒車,斜挎著一袋貓糧,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白虞小姐,這些是大橘自己去寵物零食店挑的。”

“這個嬰兒車挺方便的,有助於大橘傷勢恢複,大熱天也不用總抱著它。”

白虞一覺醒來,驚魂未定,它倒是享受。

此刻瞧見大橘趴在嬰兒車裏,嘴邊還銜著個大黃魚幹。

雖然身上的毛因為手術都剃了。

但腦袋上的毛還有。

就像頭重腳輕的拖把精。

“大橘,傷口痛不痛?”白虞看到它之後,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

大橘正‘昂昂昂’吃著大黃魚,不方便回應她,就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

“以後有危險,你要記得躲遠些,聽到了嗎?”

大橘停下啃魚幹的動作,抬頭看向白虞時,那雙金色瞳孔附了一層水光。

它虛弱地‘喵’了一聲:人,你是不是嫌喵沒用?

“怎麽會?”

白虞露出一個虛白的笑,伸手摸了摸大橘毛茸茸的腦袋:“你嚇到我了,以後千萬記得,有危險就跑。”

大橘:喵才不跑,喵是勇士喵,要是當逃兵,回了祥雲村,要被老婆孩子們笑話的。

林渡看到白虞眉心的愁雲消散,吩咐劉特助去準備早餐。

“小林總,您董事會參加到一半就離開,老林總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我會和父親說明,先陪虞兒吃個早餐。”

半個小時後,劉特助把早餐擺滿了桌子。

白虞原本沒什麽胃口,但看到大橘憨吃著大魚幹,也食指大動。

她咬了一口肉包子,視線落在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小白,速去吳家救隊長,晚則命不久矣。】

少女‘蹭’的一下站起身。

林渡把吸管插進豆漿裏,遞給她:“怎麽了?這個表情?”

“我不吃了,得去救吳鳴。”

醫院走廊,一個頭頂綁著紗布,推著嬰兒車的少女跑得飛快。

竄進將要閉合的電梯裏,消失不見。

站在病房門口的劉特助,看到小林總那優越的眉骨間,藏著一抹鬱色,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緒。

隻有他自己知道,攥緊的指尖,微微泛白。

“小林總,時間不早了,該回公司了。”

“好。”

回林氏集團的路上,林渡那雙平靜且潮濕的黑眸,注視著窗外的烈陽。

陰暗潮濕裏隻會長出苔蘚。

若是能得一絲陽光照亮,又是另一番景象。

劉特助從前對患有失語症的小林總,能非常精準地識別每一個表情的含義。

而,自從認識白虞小姐之後,小林總臉上總是會出現一些,他不太懂的表情。

“小林總,林副總在董事會上反對您進公司任職。”

“他當然要反對,我進公司,要坐的就是他的位置。”

林北郊這個掛名副總坐了夠久的,是時候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