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有緹娜在耳邊叨叨,白虞對波爾這個國家也有初步了解。

大體就是,波爾這個國家,現在斷水斷電,斷糧食。

難民餓急了,能吃上剛死的人,算運氣好。

“波爾被恐怖分子占據大半,我聽說現在恐怖分子的頭,養了一頭獅子,經常用人肉喂養,那體格比熊還大,一口能吞下一個人。”

“我要是能近距離拍個素材就好了。”

“這次我來,其實瞞著我爸媽的。”

“不然他們死活不讓我來。”

緹娜說到這裏,白虞喉間哽咽了一下。

而後,杏眸無光,落在飛機小窗上。

她的父母倒是甘之如飴地把她送來了。

由於,華國近百年沒有戰亂,所以,當白虞對波爾是戰亂國家,根本沒有概念。

直到,下飛機的那一刻,一顆從天而降的炸彈,把飛機炸成來兩段。

“轟——”

白虞嚇得耳鳴不止。

緹娜有戰地記者的經驗,對於這些危險,反應很快。

她下意識將白虞撲到。

那聲巨響,連帶著撲麵而來的熱氣裹著碎渣,劃破白虞的臉頰,留下幾道鮮紅的痕跡。

地麵像地震一樣。

“跑!有恐怖分子襲擊機場。”

緹娜把白虞提溜起來,拽著就跑。

白虞邊跑邊回頭看,發現一些恐怖分子,臉上蒙著黑布,手裏拿著槍,掃射。

一隻體型龐大的獅子,十分醒目地從車後麵跳下來。

它抖摟抖摟身上的毛發,吼叫著。

獅子的吼叫隔著幾百米都震撼人心。

但聽到白虞耳邊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獅子:背上好癢,感覺長虱子了。

獅子:這些人跑什麽!今天本獅子吃飽了肉,不想吃人。

獅子:好癢好癢好癢……

.......

其實動物和人一樣,有好有壞。

有些老鼠生在陰溝裏,看著小,實則心眼壞得很。

這隻獅子一看從小就生活在人群中,雖然長得比熊還大,卻像個貪玩的小孩。

白虞看到那隻大獅子一甩尾巴,把好幾個恐怖分子掃倒了,並且發出渾厚的獸笑。

獅子:底盤不穩,槍都掉了,摔了個狗吃屎hhhhh......

“緹娜,那是不是你說的大獅子?你不拍素材嗎?”

“先找個合適的位置躲著,要是被恐怖分子抓了,我們都要喂獅子。”

白虞原計劃是下了飛機,立馬買張回國的飛機票,可眼前這情景,隻能再找時間機會回去了。

逃命的人四處亂竄。

‘噠噠噠噠噠’

恐怖分子的子彈不長眼,直接把人圈死在候機室裏。

其中就有白虞和緹娜,她們躲在人群後頭。

領頭人稱黑豹哥,他拽下臉上黑布,男人常年暴曬,皮膚黝黑,臉頰上畫著兩道黑紅顏料。

一口帶著方言的英文說著什麽。

許多人麵麵相覷,聽不太懂。

白虞還是多虧了緹娜的翻譯。

“我們得到消息,你們這架飛機裏有一隊雇傭兵。”

“原本你們都得死的,但為了給我的獅子留點口糧,才留下的你們。”

“據我所知,雇傭兵十七人,炸爛的飛機裏找到了十個精壯男人。”

黑豹哥說到此處,低笑一聲:“如果你們自己走出來,我就多留一日你們的性命。”

“不然,你們所有人,都要被我的獅子吞入腹中。”

在外圍被恐怖分子拿槍指著的人,汗如雨下,有抗壓能力差的,當場暈成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獅子:奇怪,這群人裏,怎麽有個人會發光?

白虞緩緩抬起杏眸,對上那頭獅子非常有壓迫感的獸眸。

獅子:是不是肉質和其他人不一樣?

白虞聽完脊背發涼,趕緊把頭埋得很低。

“所有男的,都拎出來。”

黑豹哥一發話,手下的人就開始挨個從人群中把男人拎出。

“我不是雇傭兵,我是一個華國公民,過來做生意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候機室裏‘砰!’的一聲槍響。

黑豹哥對著人群掃視一眼,再次警告道:“若是自己走出來,我可以少殺點人。”

白虞被槍聲嚇倒在地。

耳鳴伴隨著心髒狂跳,讓她渾身冒著冷汗。

‘砰!’聲再次響起。

又死了一個。

緹娜嘴裏嘀咕一句‘欺人太甚’,明明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不等白虞阻止,她已經‘刷’地站起身。

“她們都是華國的公民,你爛殺無辜的證據,被我拍下,已經傳到華國大使館。”

剛才還告誡白虞不要冒頭的緹娜,此刻突然高舉攝像機,站了起來。

白虞拉了拉她的褲子,低語:“你瘋了,他們有槍。”

“這個候機室的人,幾乎都是華國人,你們要殺之前,是不是要掂量一下?”

緹娜一個女人的話,逗樂了黑豹哥和一眾恐怖分子。

笑聲如惡鬼現世。

“華國人是有點讓我頭痛,但我殺人不需要理由。”黑豹哥歪著頭,笑得像死神:“就譬如殺你。”

白虞看著黑豹哥給手下遞了個眼神,隨後一個單手拿槍的恐怖分子,朝這頭走來。

“我的獅子最喜歡吃的就是女人,沒有汗臭,肉質白嫩,入口彈牙。”

黑豹哥一邊說著,一邊寵溺地撫摸獅子的腦袋。

獅子似乎背上癢得不行,無比焦躁,竟然一抬爪把黑豹哥拍到地板上。

‘啪’的一聲響,黑豹哥似乎黏地板上了,半天沒起來。

四周的恐怖分子也有些驚愕。

“老大!”

“老大!”

兩個恐怖分子把黑豹哥架起來。

他鼻梁下掛著兩道條血,腦袋一歪,眼珠子轉動,似乎有點輕微腦震**的感覺。

被抓走的緹娜,站在人群前,已經是這般緊張的局麵了,她還舉著相機‘哢嚓’一照。

白虞嘴角抽搐,不經感歎:這姐比我還大條,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素材。

“老大,這個獅子今天格外煩躁要不要關籠子裏?”

“我兒子力氣現在得這麽大,是值得鼓勵的事。”

黑豹哥擦去鼻子下的血,還在維護獅子。

獅子一聽有人要把它關鐵籠子裏,一聲獅吼對著那個手下,噴了一臉的口水。

與此同時,緹娜舉著相機‘哢哢哢哢’地一頓狂拍。

“我兒子這麽焦躁,肯定是餓了,去,把那個女的拖過來。”

黑豹哥一抬下巴,幾個手下就走到了緹娜麵前。

白虞攥了一手冷汗,杏眸泛紅,盛著水光,在那些恐怖分子押著緹娜靠近獅子時,脆生生的嗓音在候機室響起。

“我能安撫好你的獅子!”

“它不是餓了才焦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