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風在醫院待到晚上十點多才被章鈴趕回去休息。

送他出去時,章鈴還特意提醒他,不要再熬夜看書。

慕淩風:……

人生第一次熬夜看書,被老婆反複提醒,還不能讓老婆知道他熬夜看的是什麽書。

慕淩風回到華熙花園的家,老太太早就回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貓一狗趴在她的腿邊,格外的和諧。

見他獨自回來,老太太問他:“我孫媳婦兒呢?”

“在醫院守夜。”

“阿蘭她們照顧得不好?”

老太太關心地問。

想著兩位阿姨照顧不好的話,她再從老宅那邊挑兩個做事更加細心周到的阿姨過來。

“你孫媳婦兒說晚上她守著放心點,讓莫姨她們回去休息了。”

“我明天要回公司,她讓我回來,不用我陪著她守夜。”

老太太瞪他,“她說不用你陪著,你就真的不陪著?你咋這麽老實呢,這樣子,什麽時候能讓我孫媳婦兒愛上你。”

“你們還沒有夫妻之實,奶奶等著抱曾孫。”

慕淩風:“……”

頓了頓,他俊臉往奶奶跟前湊去,拉起奶奶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自信地道:“奶奶,看看我這張臉,再看看我的身材,想想我的身份,你孫媳婦兒那是手到擒來。”

“你要相信你的孫子,外麵多少女人喜歡你孫子,你孫媳婦兒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嗬嗬!”

老太太嗬嗬兩聲,“吹牛皮,沒你牛逼,一條不會拱白菜的豬!”

慕淩風的自戀自信一下子就被打擊得徹底。

親奶奶呀!

知道怎麽捅刀,最傷他自尊。

深吸幾口氣,慕淩風告訴自己不要和奶奶計較。

“很晚了,奶奶早點休息。”

說著,他站直身子,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老太太衝著他的背影說道:“有事沒事給鈴鈴發信息,要說甜言蜜語,要送禮物給她,每天送一樣禮物,給她製造驚喜。”

“老婆要寵,也要哄。”

“我給她錢了,她缺什麽東西,可以自己買。”

慕淩風本能地應了一句。

老太太氣道:“說你是不會拱白菜的豬,你還不爽,我說錯了嗎?你咋這麽直呢,直男!”

“奶奶想我變成彎的?”

“彎你個頭,你那個彎,就是給我娶個男的孫媳婦回來是吧?被你氣死,你太奶奶畢生本事都傳授給你了,唯獨沒有教你怎麽追老婆。”

感情不開竅。

慕淩風本能地道:“我有老婆了,不需要再追老婆。”

老太太語塞。

“我覺得我老婆隻需要兩種花,一種是隨便花,一種是有錢花,這兩種花我都給了她,她不需要其他花了。”

老太太:“……”

說他不會討好女孩子吧,他做的事,說的話,有時候又極討女人歡心。

愛慕他的女人,比他的衣服都多。

“奶奶,晚安。”

慕淩風進房間,關上了房門,不給奶奶再刺傷他自尊的話。

老太太瞪著關上的房門,好半天才嘀咕:“要是個個孫子都像他這樣,我會被氣死。明明是最聰明最有本事的那個,偏偏情商低得要命。”

還好,他肯結婚。

想到長孫結了婚一個月,還沒有睡到老婆,老太太又發愁,也不知道婆婆留下來的那本書,淩風能否看得懂?

她這個長輩又不好說太明白。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順其自然吧。

鈴鈴是個好的就行。

淩風能不能開竅,指望鈴鈴了。

回房裏的慕淩風,洗了澡後,往**一躺,拿過手機就打電話給唐曉旭。

“老板,這麽晚還沒睡?”

唐曉旭在電話那邊打著嗬欠,“我準備睡了。”

慕淩風自顧自地問著農場的事。

唐曉旭又打了個嗬欠,答道:“老板就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擔心壓到那些牛羊。”

“果子就摘得七七八八了。”

“菜場剛割完一批菜。”

唐曉旭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

說的都是慕淩風在鄉下的產業情況。

“那個霍騰飛做事怎麽樣?”

“做事很認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和動物打交道,就是,沉默寡言,不怎麽說話。”

“還有,我看他,有點眼熟,懷疑在哪裏見過他。”

不等慕淩風說話,唐曉旭繼續說下去,“但人家是海歸,我不可能見過他。”

他都沒有出過國。

“就是剛看他,覺得眼熟,認真看,又覺得不熟悉,感覺怪怪的。”

慕淩風說道:“你別像我一樣,看誰都覺得一個樣子。”

“那我不會。老板,你記住鈴鈴的樣子了嗎?出了門,能認出鈴鈴?”

慕淩風沉默了一下後,說道:“她叫章鈴。”

唐曉旭:“我知道呀,我認識她的時候,老板還在上小學呢,我當然知道她叫章鈴。”

“你叫她鈴鈴!”

過於親昵。

慕淩風不喜歡聽到唐曉旭那樣叫他老婆。

電話那邊的唐曉旭像是得了失語症一樣,一下子不會說話了。

好幾分鍾,唐曉旭才消化掉老板話裏的意思,他在電話裏叫起來:“老板,你別太過分哈,鈴鈴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有自由,有朋友的,我就是她的好哥哥,好朋友,兄妹之間,朋友之間,叫得親昵點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一直都叫她鈴鈴的。”

“叫她章鈴顯得太生疏了,我和她可是打小就認識的,以前她家和我家是鄰居,她和我妹妹玩得好,有時候在我家裏過夜的。”

“她小時候尿床,還是我幫她換的褲子呢。”

“老板認識她才幾天呀,不能因為你娶了她,就不許我叫她鈴鈴。”

“老板,你不能這麽霸道的!”

慕淩風低沉地說了句:“你和我老婆說我有好多愛慕者,她有好多情敵。”

唐曉旭:“……那個,嗯,老板,我是個老實人,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他又沒有撒謊,更沒有造謠。

隻是實話實說,這樣也不行?

這年頭,說老實話,還有錯了?

“你這是破壞我夫妻倆的感情。”慕淩風陰森森地說道。

唐曉旭:“……老板,你這罪名安得太大了,還是莫須有的罪名。”

“行行行,我以後就叫她老板娘,不叫她鈴鈴了,老板別給我安太多罪名,黑鍋太重,我背不動的。”

慕淩風溫和地道:“晚安。”

然後,掛電話。

那邊的唐曉旭:“……”

他一點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