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外婆處罰完了,你要她做什麽,一並跟她說了。”

老太太轉向章鈴,讓章鈴說出她的條件。

來之前,章鈴是做好了在婆婆的娘家鬧一場的。

但老太太公私分明,並沒有因為兒媳婦更親近一點就偏袒兒媳婦。

章鈴鬧不起來。

老太太的處罰,章鈴認可。

她說道:“外婆,你已經處罰了小舅媽,我認可,就不另外算賬了。”

“小舅媽連續一個月當麵向我道歉,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再在上流社會這個圈子裏替我正名,一個月後,這件事,就此揭過,我不再追究。”

要寧三太太連續道歉一個月,就一個月後再結束。

老太太對兒媳婦說道:“你聽聽,鈴鈴度量比你大多了,你好意思說鈴鈴沒有度量,她真是個沒有度量的人,你還有機會在這裏哭,早就被淩風帶人打上門來了。”

“鈴鈴不再另外跟你算賬,是鈴鈴大度,你如果還想在寧家過日子,想你兩個兒子有個好的將來,就記住今天的事,要感激鈴鈴的不跟你算賬。”

“以後若再敢手伸得那麽長,就不僅僅是賠禮道歉那麽簡單了,我寧家不要你這種長舌婦。”

老太太警告著兒媳婦。

寧三太太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好不狼狽。

她知道錯了。

想到丈夫和兩個孩子,寧三太太就後悔莫及,後悔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說了章鈴的壞話。

她自地上爬站起來,轉向章鈴,這一次是很真誠地向章鈴道歉。

“章鈴,對不起,是舅媽錯了,舅媽不該因為一點私心,造你的謠,敗壞你的名聲,舅媽向你道歉,也會幫你正名的,我保證,這種事,以後都不會再犯。”

跟妹妹的愛慕相比,她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家庭,自己的兒子更重要。

不能因為妹妹愛而不得就遷怒章鈴,得罪章鈴,那樣會毀了自己的幸福。

章鈴淡淡地道:“小舅媽能說到做到的話,看在兩個表弟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追究。”

“章鈴,謝謝你。”

寧三太太羞愧難當。

她是個為愛衝昏頭腦的人,為了能嫁給自己深愛的男人,不惜算計他,然後他為了負責任娶了她。

這幾年來,丈夫對她都是淡淡的,但對兩個孩子很好。

她在寧家能站穩腳跟,一是生了一對孿生子,二是婆婆明事理,也不愛管小輩的事,對她和對兩位嫂子沒有什麽區別,一視同仁。

雖說夫妻關係不如別人那般恩愛,倒也過得去,至少丈夫娶了她就給了她妻子應得的尊重。

不過,她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更不是傻白甜。

她知道該怎麽選擇。

“大姐,對不起。”

寧三太太又向寧婉道歉。

寧婉冷哼一聲,別開臉不想看她。

知道大姑姐心裏是惱了她的,寧三太太神色黯然。

不久後,寧三太太的父兄一起過來將她接回了娘家。

上車後,寧三太太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滑落。

坐在副駕駛座的老父親扭頭瞪她,罵她:“哭什麽哭,你還委屈上了,你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你大姑姐的婆家都敢去招惹,是想我們家早點破產,欠債累累嗎?”

“不說慕家,就是章鈴的娘家人,能饒了你?你這是破壞章家與慕家的姻親關係,章慕天好不容易攀上這一門親,就算慕家不與他合作。”

“他憑著與慕氏是親家的關係,在商界行走,已經讓人高看他兩眼了,他最近走路都帶風。”

寧三太太哭哭嘀嘀地道:“爸,我就是想到了小妹對淩風的愛慕,小妹說她非淩風不嫁,她愛慕那麽多年,淩風正眼都不看她。”

“章鈴卻輕輕鬆鬆就嫁給了淩風,我忍不住替妹妹嫉妒,就……我知道錯的了,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深吸幾口氣,當爸的語重心長說著女兒:“你已經嫁人,還有了兩個孩子,你和你丈夫孩子才是一家人了,以後,做任何事,你首先要考慮的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兒子。”

“過好你自己的日子,你妹妹……她被我們寵壞了,她非淩風不嫁,那她就不嫁了,一輩子留在我們身邊,我們也養得起她。”

“你不要因為你妹妹的愛慕,就毀了自己的幸福。女婿對你是淡淡的,卻也給足你麵子,逢年過節都會陪你回娘家,待我們也溫和有禮。”

“如果你因為你小妹的感情,失去了你的幸福,你這輩子都會活在悔恨之中的。”

當爸的,兩個女兒都疼愛。

但不能因為疼愛小女兒就毀了大女兒的幸福。

寧三太太的哥哥也說了她幾句。

被父兄一頓說後,寧三太太越發的後悔了。

當時,她都放棄用癢粉傷害章鈴了,咋又想不開造章鈴的黃謠呀。

寧三太太是否真的後悔,章鈴不知道。

在寧三太太走後,章鈴也想離開,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她坐回自己身邊。

“鈴鈴,天都黑了,就留下來陪外婆吃頓飯,天天晚上都是我老太婆一個人吃飯,吃龍肉都沒有味道。”

又對寧婉說道:“阿婉,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回去吧。”

章鈴:“……”

寧婉:“……”

“媽,我匆匆過來,還沒有吃飯呢,我也留下來陪你老吃飯吧。”

老母親對章鈴太好了,好到讓寧婉這個當女兒的都要吃醋了。

老太太一臉嫌棄的樣子,“你不用回去陪我女婿用飯嗎?留在這裏做什麽?你嘴巴又挑,吃哪道菜都要挑刺兒,被你那樣一挑刺,再好吃的飯菜都變得不好吃了。”

“你是命好,出生時家裏條件好了,才能從小錦衣玉食,養成你那張嘴挑剔至極。”

老太太說道:“我們小時候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寧婉:“媽,我,我不挑便是。總之,我要留下來吃飯,我匆匆忙忙趕過來,連餐飯都沒有撈到吃,我虧死了我。”

章鈴很想笑。

寧婉是她的婆婆,她又不好笑。

老太太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行了,那就留你下來蹭餐飯吃。鈴鈴,走,咱們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