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鈴,你在聽嗎?說話呀!”
被氣瘋了的章慕天,幾乎每一句話都是吼出來的。
章鈴平靜地應著:“我聽著,爸還有什麽要吼的嗎?”
章慕天:“……”
兒子不孝,女兒也不孝。
不氣死他,他們都不甘心!
“叫你哥回來。”
章慕天反複的要求。
“好,我知道了。”
章慕天這才掛了電話。
掛電話後又想摔手機。
一旁的袁秋瑩趕緊阻攔他,不讓他再摔手機。
“老章,再摔,又壞一台手機,何必為了他們氣壞自己。”
她奪過了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又從茶幾上端起一杯**茶,讓章慕天喝。
“喝杯**茶,降降火,消消氣。”
她端著**茶,讓章慕天喝。
都不用章慕天動手。
在章慕天生氣時,她就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妻子。
袁秋瑩能讓章慕天愛了二十幾年不變心,是有點手段的。
章慕天一口氣喝了一杯**茶。
喝完了**茶,他猛地站起來,在廳裏走來走去的,時不時就要罵幾句不孝子。
章清姐弟倆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爸。”
姐弟倆看到父親在家,頗為意外,雖說今天周末,父親不用回公司,但往時,就是周末,父親也忙得團團轉的。
歸家時,依舊是深夜,很少在傍晚時分能看到父親在家。
“你們倆又死去哪裏鬼混?整天不見人影。”
“章清,你闖下的禍還沒有收尾呢,不在家裏好好反省,跑出去做什麽?”
“章海帆,你給你姐花錢了是吧?我說過的,你姐犯了錯,闖了禍,扣她的零花錢,不允許你們任何人給她錢的。”
“你們一個個都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聽不進去是吧?”
“眼裏還有我這個爸嗎?”
章慕天暴怒時,連最疼愛的一雙兒女也遷怒。
不管不顧逮著姐弟倆就是一頓罵。
罵的章清想辯解兩句都沒有機會開口。
最得父親寵愛的章海帆都縮到了姐姐後麵,小聲問著姐姐:“姐,爸今天吃了火藥嗎?”
吃了火藥就去炸章鈴母女倆,炸他們幹嘛?
章清小聲說道:“可能是被章鈴氣到了,昨天慕家那邊設宴,章鈴沒有邀請我們參加。”
不請他們能理解,但是爸是親爸,章鈴也不請爸過去參加宴會。
估計就是這件事讓父親暴怒吧。
這是章清猜測的。
她從母親嘴裏聽說了,當時母親就說父親心裏不得勁,憋著一肚子火,發泄不出來。
前天和昨天晚上,父親睡覺都睡不好。
就是被氣的。
“我說話你們聽不見嗎?偷偷摸摸說什麽悄悄話?有什麽話是不能讓人聽的,說得那麽小聲?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見兩個孩子竊竊私語的,章慕天更是火冒三丈,到處找東西想揍一頓這兩個孩子。
“老章。”
丈夫的怒火燒到了自己的一雙兒女身上,袁秋瑩可不依。
她上前去擋住了章慕天的路,章慕天已經拿來了雞毛帚子,她一把奪走雞毛帚子。
“我知道你生氣,可是清兒和海帆剛從外麵回來,什麽都沒有做,你衝他們發火做什麽?”
“清兒出去又沒有花錢,她姐弟倆一起過周末,說明姐弟倆感情好。”
“手足情深,這是好事,你還罵他們。”
袁秋瑩將雞毛帚子放回了原處。
轉身又說丈夫:“你總罵我的女兒闖禍,惹你生氣,也不看看你長子長女做了什麽,你長女嫁了人,翅膀硬了,不將我們放在眼裏。”
“婆家設宴,她寧願請鄰居一家人出席宴會,也不邀請我們。不請我們還能理解,她一向恨著我們,但你是她的親爸,她都不邀請,不跟你說一聲。”
“眼裏還有你這個爸嗎?還真的沒有你這個爸呢。”
“還有你的長子,在國外那麽多年沒有回來,突然回來也不跟家裏說一聲,害得照顧他的阿姨以為他出事了,到處尋人,打電話給我時都擔心得哭了。”
“回來就回來了,還整出一個義父來,他闖的禍不比清兒大?你教訓清兒的時候,用了家法。”
“等會兒的你好大兒回來了,你是不是也要家法伺候?”
袁秋瑩挺想看到章慕天對章騰飛動用家法的。
那個混小子,居然敢偷偷回國。
回國那麽久了,都不跟家裏人說,還有她安排過去監視他的阿姨,居然也被他哄過去了,幫著他遮掩,沒有通知她。
那個阿姨說她到處尋人,不敢打電話回國,袁秋瑩信她個鬼。
分明是對方偏向了章騰飛那一邊,幫著章騰飛騙她。
她已經炒了對方的魷魚,以後都不會再給對方發工資。
章鈴嫁入慕家,得到了慕淩風的認可,也讓章慕天越來越重視那個女兒,的確帶給袁秋瑩危機感。
不過章鈴是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章慕天重視是重視慕家這門姻親,並非真的就開始疼愛章鈴。
父女分開了二十幾年,二十幾年來,章慕天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對章鈴不聞不問不說,若是章鈴和清兒鬧矛盾,章慕天完全站在清兒這一邊。
導致父女關係惡劣到極點。
所以袁秋瑩氣歸氣,也在暗地裏搞些小動作,倒是不擔心章鈴能分走章家的財產。
章騰飛就不一樣了。
他是兒子。
是章慕天的長子。
她還沒有嫁入章家時,章慕天對長子還是很疼愛,很重視的。
她嫁入章家多年,栽贓陷害,甚至和當時小小年紀的女兒聯手,造成女兒差點溺水的假象,賴到章騰飛身上,花了幾年的時間,才離間了父子關係。
讓章慕天舍得將長子送到國外去,隻有過年的時候讓章騰飛回來一趟,後來,連過年都不讓章騰飛回來了。
如今,章騰飛突然回來,他又三十出頭了,章慕天年紀漸大,著急培養接班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培養長子?
所以,章騰飛才是袁秋瑩的頭號敵人,嚴重威脅到她和一雙兒女的地位以及利益。
“他敢回來,我打斷他的腿,不孝子,氣死老子了!”
章慕天黑著臉吼著。
吼了這麽久,他喉嚨都痛了。
都是被不孝兒子氣的。
“你呀,嘴上罵罵就好了,別真對他動家法,他都三十出頭,不再是當年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