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子手一抖,“什麽?老大你說什麽?你說老四不行了?老四被醫死了?”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因為是無菌室,不能太多人過來,所以老爺子一直讓趙家人在外麵客廳等著。

趙老爺子一直焦急無比,握著拐杖一直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哪知道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噩耗。

“走,去看看!”

趙老爺子帶頭,無數趙家人來到了無菌室門外,可是當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卻被堵在了外麵。

不知道什麽時候,燕南司竟然帶著一群人守在了無菌室的門外,那是燕家的死衛,每一個死衛戰鬥力驚人,武力值無法估計,有這麽一群人守在門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而此刻,無菌室裏氣氛卻異常的冷清,藍喬沒理會一旁的羅老,直接拿起金針繼續開始針灸。

趙明熙吐血在她的意料之中。

也幸虧是她來了,要不然在世華佗也救不了他,不出一年,他一定會被裝進骨灰盒裏。

聽到外麵的動靜,藍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果然如她所想,這趙家貓膩真是多。

趙老爺子見燕南司慵懶的靠在無菌室的門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少爺,你怎麽來了?”

燕南司沒說話,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趙老爺子身邊的趙明忠。

趙巧巧也聞訊趕了過來,“二十,你趕緊讓開,讓我爺爺他們進去啊,再不進去就晚了,我小叔的命就沒有了。”

“藍喬把我小叔醫死了!”

“嗚嗚嗚.....”

趙巧巧一邊說一邊哭,趙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氣憤到了極點,“對啊,我藍小姐安什麽心啊,讓趙家破產了不說,現在連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也不放過嗎?”

“這藍家人也真是太欺人太甚了吧。”

“對,這藍喬沒來的時候,老四還好好的,雖然不省人事但是起碼人還在,藍喬來了,這是連命都保不住了啊。”

聽到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藍喬,燕南司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聲音很是危險:“閉嘴....”

“誰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別怪我不客氣。”

趙老爺子一看燕南司這架勢,臉色更加的嚴肅了,雖然他上了年紀卻寶刀未老,雖然不明白燕三爺這葫蘆裏賣了什麽藥,但是他明白,絕對不是害趙家。

他轉頭看了一眼趙明忠:“老大,你說老四死了,怎麽回事?”

趙明忠紅著眼,一開口聲音沙啞:“爸,老四吐了一大攤血,羅老說,羅老說老四活不過一個小時。咱們趙家怕是要辦喪事了。”

“三爺,您還是讓開吧,讓我們進去見老四最後一麵,老四可是我爸最疼愛的孩子,這要是見不到最後一麵,我怕老爺子,老爺子心裏不好過啊。老四已經沒了,我不能讓我爸也出事啊。”

“三爺....”

趙明忠字字血淚,看似在求情,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控訴藍喬,這比趙巧巧這個蠢貨高明多了。

燕南司轉頭看了一眼趙老爺子,“你要進去?如果因為你進去,打擾了她,反而弄巧成拙,你還要進去嗎?”

隨即,燕南司給死衛使了一個眼色,“是,爺.....”

那幾個死衛不約而同的讓開了,趙家人要進去,他們也不會攔著了。

“趙老,請吧!”

燕南司話音落下,趙家的幾個人突然朝無菌室衝了過去,就在他們要破門而入的時候,趙老爺子突然大聲的嗬斥了一聲:“站住,誰都不許闖進去。”

趙明忠一臉的急色;“爸,再不進去了晚了,你真的不想見老四最後一麵嗎?”

趙老爺子狠瞪了一眼趙明忠;“閉嘴,讓你等著就等著,哪來那麽多廢話。老四要是真的挨不過去,那也是他的命。他早就應該去那地方了,要不是我這老頭子舍不得,不忍心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四早就不用這麽痛苦的活著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

燕南司沒理會趙家的這一大家子,隻是低頭看了一下手表,算計著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外麵的人焦急的等待著,裏麵施針的藍喬也好不到那裏去,她那張原本淡漠的臉,此刻更加的蒼白了,那是一種病態的蒼白,絲毫沒有精神起。

當初,她在第一人民醫院做主任的時候,連續做一天的剖腹產手術都沒這麽累。

婦產科無數疑難雜症,那些生命垂危的產婦都慕名來找她,那是因為藍喬醫術了得,當之不愧的婦科聖手。

刀起刀落,一刀殺人,一刀救人。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隻要是藍喬接手的產婦,再危機的情況也能化險為夷。

那是因為藍喬一根金針下去,那簡直就是在同閻王搶命。

但此刻,藍喬也有點吃不消。

就在鬼門十三針的時候,突然,無菌室的門窗開始自動的關合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明明是中午一點,但是外麵的天突然黑了下來。

房間裏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好幾度,一股陰風吹了進來。

站在一旁給藍喬打下手的羅老突然一激靈,打了一個冷顫,他的脖子傳來一陣癢嗖嗖的感覺,仿佛有一雙手再滿滿的摸他的脖子。

那感覺冰冰涼涼的,像是死人的手:“師傅....這....”

藍喬也感覺到了房間的異樣,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肅殺,整個人的氣勢也突然淩厲了起來。

“把香點上....”

羅老趕緊從他的醫藥箱裏拿出了東西來:“師傅,是這個帆布包裏的東西嗎?”

藍喬點了點頭。

羅老也不知這個包裏是什麽東西,隻是臨走時藍喬隨意丟在了他的醫藥箱裏。當羅老打開那帆布包的時候傻眼了。

竟然是一個半塊蘿卜,還有四支香。

三支香就是平日裏供奉死人的香,還有一直香是藍色的。

學中醫的,到了羅老這個年紀,自然別別人懂得多,他趕緊把那三支香點上。

糟糕,點不燃。

按理說,這香很容易就點燃的,可現在竟然點不燃。

羅老趕緊拿著剛剛消毒的酒精助燃,這才點燃了香案插在那半塊蘿卜上。

隻見那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燃。

兩長一短。

這香兩長一短,情況不妙啊。

“師傅,這.....”

藍喬看到那香燃到一定的位置,她握著寸長的金針徑直的朝著趙明熙的頭頂命脈刺了進去。

羅老大驚失色:“師傅,不可,趙老四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