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後邊車子的人,不是我們的人了。”

司機將腦袋探出窗戶外往後看。

車子被後邊的車子撞了一下,藍喬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繼續開,往別墅開回去。”

藍喬重新拿起掉落車上的手機,燕南司的電話還在通著。

“喬喬,剛剛出什麽事情了?你有沒有受傷?”

司機繼續開車,藍喬盡量保持語氣平和,說道:“沒什麽,就是被後邊的車子故意撞了一下,我正在往別墅趕了。”

“你從哪條路回來,我派人去接應你。”

藍喬看了看車窗外,“京韻路。”

“好,我馬上派人去。”

電話裏,燕南司立馬便安排了人。

藍喬看著反光鏡,後邊的車子窮追不舍,還多了一張。

很明顯,另外一張是何元舟的車子。

“果然是瘋了。”藍喬念叨了一句。

她伸手去搶司機的方向盤,“坐過來,我來開車。”

藍喬和司機換了位置,把還在通著電話的手機放在儲物台上,放了擴音。

現在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又是晚上,這條路上車子不是很多。

藍喬摸到方向盤後,便開始螺旋式走位。

致使後邊的兩輛車子碰撞到了一起。

藍喬趁機將車子轉彎,進入另一條小路。

後邊的車子還在追,藍喬卻在進入小路後,棄車了。

直到確定她和司機都安全後,她才重新打了一輛出租車回來,然後給燕南司回電話。

“喂,燕南司,我現在改坐出租車回來了,何元舟應該已經被我甩掉了。”

電話那邊,燕南司依然很有耐心地和她說著話。

“沒事,我隨時在呢。”

藍喬:“我現在沒事了,掛了。”

“別,等你到家再掛。”

燕南司的語氣裏依舊帶著擔憂,還有幾分膩歪的感覺。

藍喬抿了抿唇線,淺淺笑道:“乖,等爺回去。”

她才不想浪費口舌和燕南司聊天。

坐在出租車裏,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回別墅必經的那條路上卻出了事。

所有的車子都停住了。

“你下去看看怎麽回事。”藍喬和司機說。

司機打開車門下了車子,一路擠過停放的車輛。

藍喬坐在車裏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忽然,有人敲了一下她的車子。

透過玻璃窗,她認出了何元舟的白色西裝。

藍喬知道,這會是躲不了了,何元舟就是來堵她的。

反正她沒做什麽虧心事,下車就下車吧。

她推開車門下來,身邊卻圍上來一群人。

何元舟依舊和下午一樣,儒雅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急不躁。

“怎麽請燕夫人吃一頓飯會如此艱難?”

藍喬雙手抱臂,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家裏有急事,改天吧。”

“我就想要今天。”何元舟朝她挪了一步,湊得更近了。

一股淡淡的花香鑽進藍喬的鼻腔,藍喬能認出,這是香協的香。

“你應該是香協的人吧?”

聞言,何元舟低頭嗅了嗅身上,回道:“看來你懂的還挺多,我沒調查錯的話,你就是藍家的家主吧。”

既然身份已經被捅破,藍喬也沒必要再隱瞞下去。

果斷認下,“不錯,我確實是藍家人,所以,你調查我做什麽?和我有仇?”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說好請你吃的飯,今晚必須吃了。”

“我拒絕和你離開。”藍喬固執道。

何元舟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陰冷,他一把抓住了藍喬的手。

“你必須和我走,我妹妹的事,還沒談清楚呢。”

“你妹妹什麽事?”燕南司帶著人走了過來。

藍喬差點出手,好在燕南司在這個時候趕過來了。

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有燕南司在的地方,她總是有安全感。

燕南司的人走上前來,圍住了何元舟的人。

“這麽多人圍著我夫人,不太合適吧。”

燕南司在何元舟的注視下,明目張膽地將藍喬拉到了懷裏護住。

何元舟的眼裏噙起嗜血的冷笑。

“燕南司,你當真要和我過不去?”

“是你和我過不去,你碰誰都不能碰我的女人,這是我的底線。”燕南司眼神冰冷地和何元舟對視上。

兩人劍拔弩張,完全不像關係鐵的大學同學。

藍喬也實在不明白何元舟今晚到底想做什麽。

前邊的車子已經疏通了,燕南司帶著藍喬離開,何元舟緊跟著去。

直到別墅門前,藍喬才停下腳步。

“他都跟來了,不說清楚,恐怕也不會走,我去問問他。”

藍喬想返回去,卻被燕南司製止了,“他妹妹死了,留下遺書說是因為被你丟了臉。”

藍喬聽完後震驚了,何茵茵的心裏會這樣脆弱的嗎?

她甚至有些懷疑,何茵茵的死有蹊蹺。

她明明都沒有讓何茵茵當眾念反省書。

“這肯定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燕南司摸了摸她的小臉,心疼地安撫道:“我派人私下去查了,這事不會牽扯到你的。”

“我還是去問問他吧。”藍喬從燕南司身邊走開。

走到何元舟跟前,藍喬還沒有說話,何元舟便先開了口,“現在知道你幹了什麽壞事了嗎?後悔嗎?自責嗎?仗勢欺人的事好玩嗎?”

藍喬眼裏沒有一絲苦楚與同情,通俗易懂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知道,不後悔,不自責,沒有過。”

何元舟聽完,煩躁的揪了揪頭發,氣極而笑,“你真行!把我妹妹逼死,還這麽理直氣壯,你要是沒有燕藍兩家的身份加持護身,你什麽都不是,連我妹妹半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打敗你妹妹的不是身份,是實力。我很欣賞你妹妹的一身本事,隻是,她的死,和我夫人無關,請你不要因為一份不能辨認真假的遺書就責怪我夫人。”燕南司將藍喬護在身後。

何元舟的怒火一直在持續上漲,“什麽叫無法辨認真假?已經確認了,那就是她的字跡!紙上也有她的指紋。”

藍喬從燕南司身後探出腦袋來,“字跡可以偽造,指紋可以後來添加,這不能說明什麽,你妹妹要真是被我逼的,她應該來弄死我才對,而不是一聲不吭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