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喬還是沒有理解藍老爺子那番話,點了點頭,便離開書房了。
客廳裏,幾位哥哥和燕南司都在。
“喬喬,我們現在回家嗎?”燕南司一臉期許地看著藍喬。
那目光,灼熱又小心翼翼地,竟叫藍喬有些不忍。
藍喬剛要開口,淩夜便搶先道:“藍小姐,我這次解決了你藍家和燕家的麻煩事,想和你單獨吃個飯,你不會不賞臉吧?”
淩夜一席話,瞬間帶走了燕南司臉上的笑容,他現在都還記得藍喬被淩夜帶走的那些日子,心裏多少是不喜歡淩夜的。
“淩先生幫助的不止是藍家,還有我燕家,按理,我作為喬喬的丈夫,更應該請這頓飯。”
在燕南司開口之前,藍家五個哥哥都是不反對藍喬應約的,燕南司一開口,便都知道他在吃醋了。
可惜,他們幾個哥哥才被藍喬給責怪了一頓,此時,也隻聽藍喬做決定,不插嘴。
淩夜知道燕南司什麽意思,不過,他隻想和藍喬單獨相處。
“我不喜歡人多,這頓飯,讓藍小姐代替各位就好。”
藍喬也沒拒絕,點了點頭,“就這麽定了吧,你把地址發給我就行。”
一回頭,隻見燕南司那刀削般絕色的麵容上此刻正彰顯著怒意,看起來像是要吃人一樣。
藍喬默默走到他身邊,淡淡說道:“我晚上不一定回去,你不用等我。”
一瞬間,燕南司眼底的光就滅了。
他捏住藍喬的下巴,語氣裏三分質疑,七分不悅。
“你還打算吃通宵?”
“通宵不一定隻吃東西。”藍喬隻是不想回去和燕南司看一晚上電影而已。
偏偏此時,淩夜故意開口激怒燕南司。
“是啊,我和藍小姐以前在一起時,也有很多共同愛好的。”
“所以,我今晚就不回去了。”藍喬直接用了確定的語氣,再次強調她不回家了。
論氣人,藍喬絕對是最能氣到燕南司的那個。
“那我不同意。”燕南司霸道的將藍喬拉到了懷裏。
藍喬在燕南司懷裏動了動,發現燕南司雖然受著傷,抱她卻抱得死死的,生怕她現在就和淩夜跑了一樣。
“燕南司,我這就是出去吃個飯,別弄得我好像永遠都不會回來一樣。”
“我也想陪淩夜先生一起吃飯。”燕南司語氣堅定道。
藍家那五個哥哥直接看呆了,燕南司可真不容易,又要考慮生育問題,要防外邊的狼來偷吃。
“還是下回再請藍小姐吧。”淩夜覺得他就不該當著燕南司的麵邀請藍喬。
淩夜離開藍家後,朱雀和黑洞才走了進來,兩人都是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老大,我和黑洞想去一趟F國。”朱雀垂著腦袋,連說話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在回國的路上,淩夜不但和藍喬說了這次的計劃,還和藍喬說了很多丹尼爾的事情。
根據淩夜的說法,丹尼爾是給曼徹斯特家族做了棋子,很可能是被洗去了小時候的記憶。
而那天在會所裏,丹尼爾之所以能夠回憶從前的事前,是因為他的記憶已經被人盜取了,然後別人又利用他的記憶,敘述給他聽。
想到這裏,藍喬不禁有些同情朱雀,朱雀才享受了幾天親哥哥對她的好,便要親自將親哥哥送去軍事法庭,確實挺殘忍的。
“過兩天,我抽空和你們一起去吧。”藍喬拍了拍朱雀的肩膀。
作為朱雀的上司,燕南司也給予了朱雀一定的安慰。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直都上心,軍事法庭過兩天才開審,我安排那邊的人幫你照顧著丹尼爾的。”
燕南司才說完這話,朱雀的眼睛便泛起了紅,仿佛是有極濃烈的情緒在她的眼底含蓄著、散發著。
半晌,朱雀才泣聲道:“謝謝你們對丹尼爾的寬容。”
黑洞捏了捏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別自責了,丹尼爾走那樣一條路,也不是你的錯。”
朱雀看了看黑洞,似乎是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吞了回去。
一群人在藍家老宅吃了飯,藍老爺子便開始趕人了。
“今天家裏發生了巨變,我就不留人了,你們該回哪去的就回哪裏去。”
這話,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是在趕藍喬。
偏偏蹭飯吃的路易斯站了出來。
“老爺子,你白天還說讓我住在這裏給你講棋呢,怎麽這會去趕我走了?”
對於藍家五個哥哥而言,在家最可怕的便是陪爺爺下棋,好在後邊來了個抗造的燕南司,現在突然又來了一個路易斯,他們以後回家都不用陪老爺子下棋了。
機智如藍寒,趕緊開口:“爺爺需要你,那你就留在這裏吧。”
藍老爺子十分滿意地看了藍寒一眼,隨後與路易斯說道:“你沒怎來過夏國吧,正好,我們多聊聊。”
路易斯半眯眼眸,眼裏淬著犀利的笑容。
“放心吧,路易斯已經投誠了,現在就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用擔心,難得他和爺爺還是忘年之交。”燕南司摟住藍喬的肩膀。
藍喬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看藍老爺子,看著他斑白的兩鬢,她心裏總是有擔憂,總怕每一回的見麵都是最後一麵。
“走吧,我給你買了東西,就等你回家去拆呢。”燕南司強行將藍喬給拽走了。
出了門,燕南司牽起她的手,小聲說道:“如果我這次將功贖罪,你會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藍喬百無聊賴地走著,沒怎麽有興趣的樣子,“你想怎麽將功贖罪?”
燕南司警惕地看了看身後逐漸放遠了距離的藍家老宅,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其實,明天我們還有一場仗要和聯邦打。”
藍喬猛地頓住腳步,一臉狐疑地盯著燕南司,語氣不善的道:“你們究竟還有多少瞞著我的計劃?”
燕南司淺淺一笑,“反正你想要聽,就答應我的要求。”
藍喬沉默,想著既然燕南司知道,那她那幾個哥哥也知道,便不打算給燕南司這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她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燕南司成天在想什麽。
“別想著去問你幾個哥哥,他們知道的可沒有我多,而且,爺爺對他們封了口,你問不出來的。”燕南司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秒就知道她在盤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