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仔細一看,看到蘇穎脖子上竟然有紅紅的手印。

他急忙站起來查看,掀開領子。

“穎姐,這是什麽回事?”葉塵嚴肅道。

“狗剩,你別問了,這是我家事。”蘇穎急忙拉著衣領子擋住。

“你老公打的?小家夥就是這麽被嚇的?”葉塵皺眉。

“是的。”

“媽的,敢打我姐,他活膩歪了吧,穎姐,你別回柳林村了,下次那王八蛋還敢打你,你馬上跟我說,看我不弄死他。”葉塵氣道。

他認為,男人應該保護女人。

打女人的男人真不是男人。

媽的,哪怕在外麵受多大的委屈,也不該回家打老婆啊。

“狗剩,你別管,穎姐不想給你惹麻煩。”蘇穎低聲道。

“穎姐,你坐下,我幫你推拿一下。”

“不用了狗剩……”

“坐下。”

蘇穎被葉塵命令,心裏卻感動極了,眼裏都濕潤了。

嫁人多年,卻第一次從男人身上感受到濃濃的關心和安全感。

“穎姐,需要把裙子拉下來一下。”

“哦。”蘇穎配合,臉色卻紅紅的。

葉塵的手在蘇穎的脖子和肩膀上推拿。

良久,那些痕跡消失。

“好了穎姐。”

蘇穎卻抓住葉塵的手,臉紅紅的,顫抖道,“狗剩……能再按一會兒嗎?”

“可以啊,那我就來幫穎姐檢查一下身體,看看還有什麽問題。”

“小穎,盼盼沒事吧?”亮嬸推門進來。

蘇穎嚇得馬上站起來,轉過身整理衣服。

“亮嬸,盼盼退燒了。”葉塵道。

“謝謝你了狗剩,診費多少錢?”亮嬸道。

“不要錢。”

“不要錢哪行?你這是憑本事吃飯的,你不要我的錢,別的鄉親也不給你錢,那你怎麽還能在這裏幹下去?每一個村醫,在咱們這種村,都是很寶貴的。”亮嬸道。

“好吧,那就給我十塊錢吧。”

葉塵倒是覺得,病人提供的邪氣比錢財更珍貴,也能轉化為錢財。

收了錢走到外麵。

亮嬸也跟出來。

“嬸子,穎姐的老公今早是不是來這裏了?”

“是的呀,還打人了呢,那王八羔子,沒本事,就欺負婆娘。”亮嬸子氣道。

“嬸子,下次那混蛋還敢來,跟我說,哼,我狗剩吃百家飯長大了,現在腦子好了,以後就留在村裏,守護這個村,穎姐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如果她男人對她好,也就罷了,敢打她,我廢了他。”

“好,狗剩,真好,夠男人,下次我告訴你。”亮嬸高興道。

葉塵回到診所,把十塊錢交給林婉。

“狗剩,錢你自己拿著啊,給我幹嘛?”

“當然給婉姐管著啦,我隻會看病,又不會管錢,就麻煩婉姐兼職診所財務啦,以後,凡是通過看病得到的收入,都算診所的收入,你記在賬上。”葉塵笑道。

“那好,以後婉姐管著。”林婉淡然道。

葉塵看向林婉,發現她有點不一樣了。

表情冰冷,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對他的態度,好像也沒有之前那樣了。

他明白,林婉肯定是想起亡夫了。

婉姐啊婉姐,都十幾年了,還想啥呢,前方的生活多美好啊。

他覺得,他有義務把林婉從過去帶出來,奔向美好的明天。

葉塵開始參觀林婉的診所。

是用一間房子改造出來的,外麵是診室,裏屋是處置室,還有一排架子是裝藥的,不過,架子上都空了,隻有一些普通常見的藥,也落滿了灰塵。

在桌子上,有一些很老舊的設備,估計是用不了了。

隻有像體溫計這類器械還有用。

看牆上,林婉丈夫蘇離的執業醫師資格證、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和個體戶營業執照的複印件,不過都已經過期。

從法律上來說,林婉如果行醫診病,屬於無證行醫,沒有造成後果,要被行政處罰,如果造成嚴重後果,那可得坐牢。

“狗剩,你有醫師資格證和醫師執業證嗎?”

“有的,我是醫學本科畢業,我記得婉姐的囑咐,所以很努力,畢業之前就考得資格證,要不然也不會被聘請,很多像我這樣的,基本上都是先考醫師助理,之後工作後再慢慢考資格證。”葉塵笑道。

“等有空了,我再去辦理執業許可和個體戶執照,咱可不做黑診所,我還要買很多專業設備回來呢,對了婉姐,我記得你是有護士上崗證的吧?過期了嗎?”

“有的,現在政府有那個鄉村醫護相關扶持政策,我去參加培訓過的。”

診所雖小,五髒就缺幾樣了。

想到以後和林婉在這小破診所裏一起上班的日子,心裏就覺得幸福,應該不會枯燥無味吧。

“婉姐,你坐下。”葉塵道。

他按著林婉的肩膀,讓她坐下。

“狗剩,幹什麽呢?”林婉渾身一抖,馬上看向院子外的大門,怕人看到。

葉塵卻開始按摩。

林婉頓時就舒服得輕呼出來。

“狗剩,別……等下被人看到可不好。”

“婉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是醫生,你是護士,我幫你按摩,有啥不好的咧?難道你工作累了,肩膀疼,我還不能幫你?那我做醫生來幹啥?是你自己想歪了吧?”葉塵道。

“誰想歪了?趕緊按。”林婉羞怒道。

這小子什麽回事?之前還說他遵規守禮呢,怎麽現在動手動腳的?

葉塵按著按著,位置就不對了,從肩膀往後背下,然後停留在胸側,手指不斷向前。

林婉渾身一緊。

“狗剩,別……”

“婉姐,我現在就幫你檢查一下那裏,以防癌細胞複發。”

林婉真的很想拒絕,還覺得自己對不起亡夫,可是,心裏那魔鬼又覺醒了,難以抑製。

“狗剩,你……關門,到後麵去。”

“狗剩,狗剩在嗎?”外麵有聲音響起。

嚇得林婉急忙站起來,整理衣服,臉紅得能滴出血,急忙轉身進裏屋。

“伯,怎的了?”

是葉閑來了。

“林琪帶來的的貨車陷入泥裏了,你去看看,幫一下忙。”

林琪那美女走兩天了,終於回來了,難道已經采購到藥苗了?

雖然從山裏挖了兩千多棵藥材回來,但很不均勻,有些重要的藥材並沒有。

“婉姐,那我先出去啦,以後,我天天給你按摩,不能讓癌細胞複發。”

“狗剩,你之前不是說不會複發了嗎?你是不是騙我?”林婉道。

“有說過嗎?那可能是之前我腦子還沒好說的胡話吧。”葉塵打了個哈哈。

林婉的從簾子後麵探出頭來,臉還是很紅。

這壞小子……

林婉啊林婉,你真不要臉,剛下定決心裝冰冷,和狗剩保持距離,怎麽他手一放上來就拒絕不了?如果剛才葉閑沒來,她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想到以後和葉塵在這裏工作,內心竟然隱隱期待起來。

她突然發現,她的心,越發的空曠寂寥起來。

葉塵跟著葉閑去到村口外,看到一輛貨車前輪沒在泥裏了。

林琪站在紅色轎車邊上看著。

趙才濤和趙二狗已經過來了,他們和貨車司機一起趴在地上,正在用千斤頂把車給頂起來,把碎石土放入坑內,最後放下車子。

“師傅,這樣應該可以了。”趙才濤笑道。

很快,貨車就開出來了。

“真是謝謝你們了。”林琪感激道,看到葉塵過來,頓時打招呼,語氣頗為輕快,“狗剩哥,你也來了啊,你猜,我給你買了什麽東西。”

這下子,趙二狗和趙才濤內心就不爽了。

尼瑪的,搞了半天,人家就謝一下,葉塵來了,這妞就這麽高興?

他們之所以這麽殷勤的幫忙,就是想讓林琪幫忙賣香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