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林婉家。

林婉家的屋子是一層平房,有三間屋子,自帶一個小院子,小院子內還有個青瓦廚房和衛生間。

一間屋子是診室,一間是她住的,另外一間則是她女兒的。

她雖然一個人住,卻也收拾得很幹淨。

院子內的晾衣杆上,幾件洗得發白的衣褲迎風飄揚。

婉姐也太節儉了吧,穿那麽多年了。

他歎一口氣。

林婉確實過得很辛苦,村醫實際上並不賺錢,反而還貼錢,她還種些果樹,采些藥材去賣,每年收入也就幾千塊,夠生活,也夠女兒的生活費,而她,就沒餘錢買衣服了。

突然,他看向其中一件,頓時內心一顫。

竟然是他讀初中時,滿足他某種幻想的衣物?

“狗剩,看什麽看?”林婉嗬斥道。

她臉色一紅。

她是過來人,當然也知道當年葉塵做的壞事。

不過她也沒責怪他,因為她算是半個醫生,當然知道青春期的男孩的想法。

她急忙拉著葉塵走進屋內。

屋內老舊的圓桌上,擺了一個老舊卻幹淨的紅錦鯉盤子,盤子裏是切好的木瓜。

“狗剩,吃吧。”

葉塵剛好餓了,吃得津津有味。

林婉家種有很多木瓜,又香又甜,雖然沒有他以前在市場裏買的木瓜那麽大個,卻有著很天然的味道,他很喜歡。

這個美人溝村雖然窮,但吃的東西,大多都很健康。

“婉姐,你也吃。”

“婉姐晚上不吃東西的,你看,我都胖了。”

哪裏胖了?這剛合適啊。

林婉這樣的身材,對他這種大小夥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葉塵沒幾下就吃完了,意猶未盡。

“狗剩,還想吃嗎?”

葉塵看向桌子上那幾個熟木瓜,點點頭。

今晚就把木瓜當中餐好了。

林婉繼續剝。

“婉姐,你對我真好。”

“知道就好,以後多來幫婉姐幹些農活好了,給婉姐挑挑水,耕耕地,除除草啥的。”

“好啊。”

葉塵一直在觀察林婉的病情。

她有很嚴重的肝氣鬱結症狀,肝部那團邪氣,絕對是肝癌。

怎麽辦?

先從肝經所在的腳背太衝穴按摩吧,看看能不能引出一絲邪氣。

葉塵很自然的坐在地上。

“狗剩,幹嘛做地上?髒髒的,快起來。”

葉塵抓住林婉的腳,傻嗬嗬道,“婉姐,你的腳真美,真白。”

他手按在太衝穴上揉著。

“狗剩,你幹什麽呢?”林婉疑惑道。

“婉姐每天太辛苦了,每天給狗剩采藥,還要幹農活,我想幫你按摩,上次胖嬸子還讓我按摩腳呢,說我按得好。”葉塵道。

“嗯,確實舒服。”林婉看到葉塵清澈的眼神,鬆了一口氣,“狗剩,以後,你別去幫胖嬸按摩了,她是個壞女人,知道了沒有。”

胖嬸子林翠娥確實不檢點。

他依稀記得,林翠娥經常取笑他,還對他動手動腳的。

“我聽婉姐的。”

咦?狗剩的手法確實不錯呀,林婉內心奇怪,難道他雖然傻了,學的醫術還在?

她感覺腳熱熱的,傳到身體裏,很舒服。

不過,她也不知道葉塵學的什麽醫術。

她最近確實覺得有點不得勁,肩膀很疼,肋下隱隱作痛,自己按,卻找不到哪裏疼,很奇怪。

現在經由葉塵按,舒服得很。

此時,葉塵體內的陰陽真氣進入林婉體內,沿著肝經,傳到肝部,試探那團邪氣。

先祖傳承的陰陽天醫決,分為陰陽訣和天醫決兩部分。

陰陽訣是基礎,可以強身健體,修煉出陰陽真氣,而天醫決,則是吸收病人體內的邪氣,通過陰陽真氣轉化為治療百病的醫氣。

實際上就是利用陰陽轉化的原理,邪氣是陰氣,醫氣是陽氣。

醫氣醫人,邪氣殺人。

此刻,葉塵內心凝重。

這邪氣品質太高,他的陰陽真氣竟然被中和掉了。

這也是因為他的陰陽訣還處在第一重境界,陰陽真氣不夠強大的緣故。

啊!林婉痛叫一聲,捂住肋下。

“好痛,什麽回事?”

葉塵麵色大變。

邪氣竟然擴散了。

他知道,腫瘤擴散,若淋巴轉移,清除起來更難,會嚴重損害林婉的身體。

事不宜遲,得馬上控製住。

他直接出手,壓住肋骨第六肋間隙的期門穴。

這是肝髒募穴,也是肝經的最上一穴,壓製住它,就能防止邪氣經過肝經擴散。

但是,這個地方離那裏太近了。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施展推拿手法。

“婉姐,是這裏痛嗎?”

陰陽真氣集中在手上,不斷推拿按摩,把那團邪氣壓回原位。

林婉愣住了,隨即麵紅耳赤。

一巴掌拍在葉塵臉上。

“狗剩,你……”

“婉姐,你為什麽打我?我做錯了什麽?”

葉塵一臉“委屈”。

“狗剩,對不起哈,打疼你沒有?”林婉心疼道。

內心埋怨自己。

我跟一個傻子置氣什麽呢?

何況,他是關心我,才這樣做的。

而且,剛才確實好疼,現在經過按摩,得到緩解了。

“不疼了。”葉塵道,“婉姐,我繼續按吧。”

“這……好吧。”

林婉想拒絕,但心裏覺得,既然都按了,那就多按一點吧,何況葉塵隻是一個傻子,又沒什麽。

良久,邪氣終於被限製住了,並且被他吸收了一些,可以暫時延緩病情。

他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是汗。

推拿手法,簡直費神費力啊。

但想要根治,得等他的陰陽訣突破至三重。

他內心很焦急,這邪氣已經活躍起來了,必須在三天內清除,否則林婉有很大危險,甚至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狗剩,怎麽停了?繼續啊。”林婉催促道。

她感覺有一股熱熱的氣體傳進身體,很是舒服,關鍵是,葉塵的手距離那個地方很近,竟然讓她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婉姐,我手累了,我要吃木瓜。”

林婉一愣,頓時滿臉羞赧,暗罵自己不知羞恥。

“好,狗剩辛苦了,姐這就給你剝。”

她暗歎一口氣,渾身有點空落落的,卻也隻好坐起來,擦幹香汗,繼續剝木瓜。

就在這時,葉塵麵色一變。

剛才吸進體內的那縷邪氣,竟然在吞噬他的陰陽真氣。

他囫圇吞棗的吃了木瓜,馬上出去。

“狗剩,今晚的事,不要告訴別人,要不然我不給你好吃的了。”林婉叫道。

“知道了婉姐。”

葉塵走出院子,內心有點波瀾起伏。

這種按摩治療手法,簡直有點折磨人。

下次治療,怎麽跟婉姐說?

想要徹底清除邪氣,得沿著整個肝經按摩啊。

他心中為難起來。

馬上向後山走去。

繼續修煉。

那一絲邪氣簡直太厲害了。

他得趕緊壓製住。

晚上是修煉陰陽決的最佳時刻。

從傍晚六點太陽下山開始,天地間的陽氣會下降,陰氣會從地裏冒出來,一直到淩晨三點,陰氣會逐漸進入地裏,陽氣逐漸上升,直到太陽升起。

這段時間,他能吸收到天地間分離出來的陰陽氣。

以前,他是陰陽眼被動吸收,現在,有了陰陽珠和陰陽決,他能準確捕捉遊離的陰陽氣。

天微亮,朝陽升起,陽氣升騰,他馬上停止修煉。

白天的陽氣太烈,他是不敢吸收的,免得引火燒身。

“咦?突破了,陰陽訣二重,那縷邪氣也被壓製住了,等突破三重,就能轉化為醫氣。”

他馬上跑下山。

他要去告訴對他很好的堂伯葉閑和嬸嬸農月枝,還有嫂子王翠,他變好了。

他記得,他成孤兒後,是葉閑一家接濟他。

雖然堂伯和他都是姓葉,卻沒有什麽血緣關係,遠了,但葉閑對他極好,從來沒少過他一口吃的。

他傻了這一年,王翠嫂子對他好得不得了,每天都給他熱一碗牛奶。

回到堂伯家,看到一個胖女人在門口罵罵咧咧的。

正是胖嬸林翠娥,村長的婆娘。

這女人剽悍得很,打架和罵人都是一流,葉閑是斯文人,怎麽罵得過?此刻他都已經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仔細一聽,好像是因為土地的事吵起來了。

他內心惱怒無比,這死肥豬,這麽多年了,還惦記他家的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