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簡直被趙東吃得死死的。

實際上,他們中有很多人不支持趙東這樣的人當村長的。

但他們沒辦法。

因為美人溝村三大姓,趙氏的戶數比葉姓和蘇姓加起來差不多,隻要葉姓和蘇姓有部分人支持,趙東也永遠是村長。

他們能怎麽辦?

現在叫他們過來,這是逼他們做壞人啊。

以他們的名義簽字按手印,向一個傻子討債,最後好處卻都被趙東撈去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傻?幫東哥好處多多,不幫,你們又有什麽好處?這些年,你們幫那個傻子夠多了,難道還想繼續接濟他?哼,你們如果錢多,那就去好了。”趙老四冷聲道。

“小東,狗剩是傻子,也是孤兒,很可憐,你能保證,以後每年都從村公賬中接濟他嗎?”二叔公道。

“二叔公,給不給,可不是我說了算,而是大家說了算,不過,就算不給,大家都不會看著狗剩餓死吧。”趙東笑道。

他剛才說從村裏公賬給葉塵錢,隻是想裝個好人。

但現在,既然話都說開了,也用補助和貧困戶名額威脅,趙東也懶得裝。

“就是,葉閑家更不會讓狗剩餓死,畢竟,人家狗剩可是給葉閑家續了種。”林翠娥諷刺道,“錢什麽的,就不用想了,不過,剩飯剩菜,倒是可以給他,保證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不少人麵色陰沉,覺得趙東一家心腸太壞。

但沉思一會兒,最有威嚴的二叔公看了正在心無旁騖吃羊肉的葉塵一眼,歎了一口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算是同意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拿起酒杯。

“哈哈哈,這事就這麽定了,來,喝酒,吃魚生。”趙東笑道。

這時,葉塵把空盤子放在地上,又站起來,過去又搶了一盤羊排。

他心裏對趙東一家恨得牙癢癢。

簡直太壞了。

這麽壞的人,怎麽能當村長?

這些年,一分錢都不捐,現在卻逼著捐錢的人向他討債?壞人別人做,他做好人,還得到那麽多地?

“死狗剩,又搶,真是餓死鬼。”林翠娥又罵道,“剛才不是還說你嫂子給你煮好吃的嗎?煮西北風呢吧,連青菜都買不起了吧。”

“狗剩啊,還回來吧,大家都沒得吃呢。”趙東急忙道。

他請大家來吃黑山羊的,葉塵把一盤最好的山羊肉給吃掉,現在又端了羊排。

葉塵站起來,走近桌子,看準機會,又搶了一盤羊腿,連放在趙老四麵前的兩個羊腰子都被他弄走,馬上跑出去。

“哎死狗剩,你……”趙老四大怒。

這羊腰子,可是林翠娥故意放在他麵前的呢,他老早就盯上了,就等著開動後,馬上夾到自己碗裏,誰知道被傻子給搶走了?

“哈哈哈,狗剩也不傻啊,把最好吃的都拿走了,既然羊肉沒有了,這酒,不喝也罷。”二叔公葉虎道。

“二叔公這……”趙東麵色一變。

“放心,說好的事,我不會變卦,來吧,簽字按手印,你自己拿去找葉閑,我嫌丟人,可不會跟你去。”葉虎淡然道。

葉姓和蘇姓不少人都站起來,不想喝酒,隻簽字按手印。

他們都不想和趙東同流合汙,但又被補助的事卡住脖子了,沒辦法。

趙東心道,不吃更好,我還不求著你們吃呢。

眾人在一張紙上簽了字,就紛紛離開了。

“東哥,既然有了這張紙,那就直接去葉閑家吧,等把狗剩的地拿到手,咱們今晚再喝個通宵。”趙老四笑道。

“對對,我都等不及了,我就想看葉閑和農月枝那無可奈何的嘴臉。”林翠娥道。

“好,走吧。”

說實話,趙東也等不及了。

他們紛紛向葉閑家走去。

此時,葉塵把肉發給在大樹下乘涼的鄉親們,自個兒吃了兩個羊腰子,羊腰子含有豐富的陽氣,對他修煉有好處。

回到堂伯家,看到葉閑坐在門口,倚在木門上,一口一口的吸著旱煙,吸完一根,又拿出煙袋子,又卷了一根,吸起來。

農月枝在門內洗青菜,一邊洗,一邊唉聲歎氣。

“伯,你吃什麽?給我吃一口。”葉塵急忙過去,搶過葉閑的旱煙,吸了一口,馬上丟掉,“伯,這東西一點也不好吃。”

堂伯身體剛好,他可不能讓他吸旱煙傷害身體。

“哈哈哈,狗剩,這是煙,不能吃的。”葉閑露出笑容,歎了一口氣,“狗剩,伯對不起你啊,這次,看來是保不住你家的地了。”

“老葉,跟狗剩說這事幹啥?哼,我倒要看看,那趙東請那麽多人去家裏吃飯,能搞出什麽幺蛾子,大不了,鬧到鎮上去。”農月枝道。

“對,我們鬧到鎮上去。”王翠道。

“鬧?你們有理鬧嗎?”林翠娥的大嗓門出現在門口。

葉閑和農月枝見一堆人過來,眼裏都有畏懼。

但還是走到門口,怒喝道,“趙東,你想幹什麽?人多欺負人少嗎?”

“老癟犢子,你以為我們像你嗎?霸占狗剩家的地十幾年了。”林翠娥諷刺道,“我們來這裏,可是有理有據,你看,這是什麽?”

葉閑接過紙,看了內容,再看到密密麻麻的簽名,頓時氣得要暈過去。

“老葉,說了啥?”

“哎,這些年,大家不是給狗剩捐款了嘛,現在,大家都想把這些錢拿回來,沒錢就拿地來抵債,六萬呢,去哪找那麽多錢?”葉閑歎了一口氣。

“什麽?”農月枝和王翠一聽,也差點暈過去。

他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去哪找錢?

葉閑看向眾人,歎氣道,“狗剩能長大,能讀大學,多虧了大家了,他報答村裏,是應該的,隻是,你們為了點錢這樣逼一個傻子,有臉嗎?不羞嗎?不怕老祖宗怪罪嗎?”

“老葉,我們也沒辦法,不簽字,今年的田就沒補助。”

“哎,愧對祖宗又能如何,我們要活啊。”

“哪來的愧對祖宗?這是為祖宗積德呢,葉閑,你霸占狗剩的地那麽多年,也隻是給狗剩一口吃的,收成都被你拿來給你那敗家兒子還債了,要不然,狗剩能還不上這些錢嗎?”林翠娥怒道。

“趕緊的,把狗剩家的田畝證和山地證拿出來吧,由村集體保管了。”

葉閑和農月枝滿心羞愧。

這些年,他們雖然保住了葉塵家的地,但那點收成確實被他們兒子葉新敗光了。

但他們還是不甘心把地給趙東。

“既然是拿地抵債,狗剩的地,當然是分給捐款的人,歸什麽村集體?”葉閑冷聲道。

“哼,你給他們,他們敢拿嗎?”林翠娥冷笑道,“你拿不拿,不拿的話,我們隻能進你家找了。”

“小閑啊,別堅持了,沒用的,以後,我們但凡有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狗剩就是了。”葉虎歎氣道。

葉閑整個人都垮下來,走進屋內,找田畝證。

這時,一輛越野車開進村裏,停下來。

一個英姿颯爽的短發美女搖下車窗,道,“老鄉,請問林婉的家在哪?”

“晴嵐,我在這。”林婉走過來。

林婉剛才也是焦急,知道趙東要逼葉塵,所以就催收購人參的黃晴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