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斜眼本來還凶神惡煞的,被大白鵝那麽一瞪,他又萎靡下來了,他使勁兒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水怎麽跑了?”

“我怎麽知道!”

大白鵝有些心虛,“哎呀,不就是跑一點水而已嗎?又不礙著什麽事兒,我們家的果樹也澆了一大半。旱不死行了。我也不跟你扯了,我要去小賣部。”

大白鵝含糊其辭的伸了個懶腰,起來洗漱,去了小賣部,留著李斜眼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李斜眼眯了眯那綠豆一樣的眼睛,他覺得鐵定是陳小寶偷自己的水,不然怎麽這水誰家的果園不進,偏偏進了陳小寶的果園裏了?

李斜眼立刻動身,直接去了陳小寶家裏。

陳小寶這會兒剛起床,在家門口打了水漱口,此時的李斜眼奔上來,叉腰怒罵道:“好你個陳小寶!昨晚你是不是偷偷上山挪了我家的水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敢做這樣醃臢的事情!”

陳小寶含著一口水,在嘴裏咕嘟咕嘟的,他也沒理會李斜眼,自顧自的漱口。

被無視了的李斜眼氣得不輕,他立刻衝上去,一把扯住了陳小寶的衣領,“你偷我們家的水你還不承認?”

陳小寶一口水噴在了李斜眼的身上,“誰偷你家水了?你看見了?沒證據的事情別說的那麽玄乎!”

“媽的!你這個癟三,看我不狠狠教訓你!”

李斜眼說完,抬起拳頭就要砸下。

若是從前那呆傻的陳小寶還真的隻有被欺負的份,隻是現在陳小寶可不傻了,眼瞅著李斜眼的拳頭要落下來,陳小寶一個閃身,直接躲過。

李斜眼因為收不住力氣,竟一個踉蹌,直接跌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陳小寶哈哈大笑,“李斜眼,你怎麽那麽不中用啊?”

李斜眼哪裏咽的下這口氣?他爬起來,抓住了旁邊的掃帚揍陳小寶,陳小寶身法靈活得很,李斜眼非但沒有碰到陳小寶的衣角,還被陳小寶戲弄,到處亂撞,很快他就摔得鼻青臉腫了。

院子外幾個去鋤地的街坊鄰居瞧見了李斜眼和陳小寶打起來了,便去叫了村長。李斜眼這家夥也還真是不厚道,欺負一傻子,陳小寶一家本來就夠可憐的了。

“幹什麽幹什麽!”

孟老九趕過來的時候,李斜眼已經被陳小寶揍得半死不活了。

陳小寶這才鬆開了手。

“陳小寶!別仗著你是個傻子就可以胡亂打人!”孟老九瞪著雙銅鈴大的眼睛看著陳小寶。他現在還生氣呢,昨天婚宴上陳小寶鬧了一通還嚇著了他寶貝女兒。

“村長!你來的正好,你看,陳小寶把我打成什麽樣了!”

李斜眼是沒想到,這傻子的力氣還挺大,他隻有被揍的份。

孟老九看了一眼李斜眼,果然是鼻青臉腫,鼻血蹭的到處都是。

“你們怎麽回事?怎麽打起來了?”

孟老九有些嫌棄的挪開了一些,李斜眼這樣的歪瓜裂棗,也不知道怎麽就娶了大白鵝那麽個漂亮媳婦,這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是陳小寶!昨晚輪到我家澆灌果園,他趁著半夜三更,去偷我的水!我今天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和他理論,誰知道這家夥竟然動起手來!”

李斜眼瞧見村長來了,他覺得有幫手了,也挺直腰杆了。

“李斜眼,你別胡說,你到這來,二話不說就朝我動手,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陳小寶聳了聳肩,“再說了,你家果園的水跑我家和我有什麽關係?你看見我去偷水了嗎?”

“哼!那那麽多水渠這水不跑,怎麽專門挑你家的跑?誰不知道你昨天得罪了村長兒子,村長肯定不批水給你們家,你害怕自己家果園裏的果樹死了,所以才幹這樣的勾當!”

孟老九咳嗽了一聲,掩蓋似的說:“李斜眼,你可別胡說!我作為村長,是非常公正的。就算昨天陳小寶搗亂,但該排號澆地還是要排的。”

陳小寶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家夥要是能公平,母雞都會下蛋!

李斜眼立刻拍馬屁:“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但是村長,這事兒怎麽算啊?他陳小寶打人是事實,偷水也是事實!”

“什麽事實?是你先打我,我才還手的。你以前打我打的還少麽?”

“你!我什麽時候打過你了?”李斜眼陰森森的看著陳小寶。

“那我也沒打過你。”陳小寶撇了撇嘴。

“陳小寶!打人是不對的,你偷水也不對,那我就罰你們家不能澆灌果樹,你好好反省!”孟老九本來也想整治一下陳小寶的,正巧機會送上來了。

陳小寶冷笑了一聲,“村長你不分青紅皂白,濫用職權!”

“陳小寶!誰教你亂用詞的?”孟老九吃了一驚,這陳小寶竟然還說得出成語?

“村長!他罵你!快治他罪!”李斜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斜眼,你在這瞎說什麽?誰偷水了?”

就在這時候,陳芳也回來了,她就像是母雞護崽一樣,攔在了陳小寶的麵前,陳小寶見姐姐那麽護著他,他心中也暖洋洋的。

“你弟弟偷了水!這是不爭的事實!”李斜眼得意洋洋。

“昨晚你們家誰看水?讓他出來當麵對質啊!凡事兒都講究個證據,別什麽帽子都亂扣!”陳芳哪裏能容忍別人欺負她弟弟?

大白鵝剛才就躲在暗處聽了,當她聽見陳芳這樣一說,她也嚇了一個激靈,要是陳小寶口不擇言,說起昨晚的事情,那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於是大白鵝站了出來,“李斜眼,你怎麽回事?昨晚是我把水引到陳小寶家水渠去的。陳小寶根本就沒偷水!”

“啊?”

李斜眼呆在原地了。

“老婆,你,你說什麽?”

大白鵝咳嗽了一聲,“陳小寶治好我病,我不得報答報答嗎?你也沒問清楚,就來陳小寶家裏鬧,丟不丟人?”

“可,可你剛才明明說不知道啊……”

“我那是氣話!昨晚我守了一晚上水,你沒問我累不累,光顧著問跑水的事情,我還不能生氣嗎?”大白鵝瞪了一眼李斜眼,李斜眼的氣焰果然蔫吧了。

“聽見了吧李斜眼!別誣賴好人!”

陳芳刮了一眼李斜眼。

“既然是這樣,那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