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取其辱
“陛下，不要！”莫傾城是真的怕了，可是她已經被狠狠摔在了床頭。
眼前一片暈眩，莫傾城還未清醒過來，身上已寒涼一片，接下來，便又是一番近乎啃噬其血骨的暴虐！
柔兒幾乎是把莫傾城抱回德馨宮的，看著神情呆滯，滿是傷痕，渾身都在流血的她，柔兒紅了眼眶，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著：“娘娘，別去遭罪了吧。”
莫傾城當下便留下眼淚來，若是可以，她也不行，可是不行，她要懷上皇嗣！她要穩固她的皇後之位！
攝政王府。
莫漣漪依靠在軟榻上，吃著赫連馳遞過來的堅果，神色慵散卻無絲毫倦怠。
赫連馳摸了摸莫漣漪懷中尚且溫熱的暖壺，當下立刻遞給輕輕，從她手中換過有些燙的，放在莫漣漪懷中，繼續給她剝著堅果。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莫傾城算是自虐了，明知道每次去皇帝那裏都會遭到毒打，卻還樂此不疲似的往前湊，莫不是已經被打壞了腦子？
“聽說皇帝執意選妃？”
赫連馳淡淡頷首：“禮部尚書在朝堂上跪請皇帝收回成命，卻被皇帝當中斬殺。莫相國本就因為莫傾城被暴虐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後宮而對皇帝不滿，見此也抗議，卻不想也被皇帝下令拖出去砍了。”
說著，端來茶杯，喂著莫漣漪喝了一口。
莫漣漪眸底閃過一抹興致：“我猜猜，結局是如何的。”
她那個便宜爹的性子她自然清楚，可不是那等輕易屈服的主兒！
即便屈服，也是為了更為猛烈的進一步攻擊罷了。
“皇帝動了真格的，隻怕他也不會再掩藏實力了吧？是不是大打出手了？”
赫連馳淡笑著給莫漣漪擦拭了下唇角：“皇帝命令禁衛軍把莫相國拖下去，這時他的暗衛出動了，是大打出手了，不過，最後莫相國屈服了，被關押到了天牢。”
屈服，而並非是打敗，看來莫相國關鍵時刻還沒失去理智啊！
不過，能在宮中都安插暗衛，看來這個莫相國確實不容小覷啊，比已經被控製了的皇帝難控製多了。
“看來你的藥很有效果。”赫連馳神秘一笑道。
莫漣漪隻是想試探一下熏香的效果，看來還真是不錯，至少，皇帝目前的表現，讓她很是滿意啊！
自從莫相國被押入天牢之後，朝野動蕩，幾乎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這個天似乎又要變了。
自從先帝謝世的時候開始，大夏便一直不得安寧，過一陣子便是一陣血雨腥風，若非之前赫連馳打敗了苗疆，隻怕是現在的大夏已經被苗疆踐踏了！
可是，赫連馳這怪異的讓人難以捉摸的性子，讓人想投靠一時都不敢去投靠啊！
德馨宮。
莫傾城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與那顏色豔麗、奢華的擺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柔兒看著麵無血色的莫傾城，當下心疼地跪在她麵前：“娘娘，該喝藥了。”
自從上次莫傾城從隆慶殿回來之後，已經在床上躺了五日了，不吃不喝，現在都已幹瘦如柴了。
而現在莫相國又被關入了天牢，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陛下現在在哪裏？”莫傾城聲音有些暗啞道。
現在爹不在了，她能仰仗的，隻有皇帝了。
她貴為皇後，沒道理連那些剛進宮的秀女都比不過！
“陛下，現在應該在後宮。”柔兒垂眸道，現在皇帝留戀後宮，樂不思蜀，早已不上早朝多日了。
“給本宮梳妝。”莫傾城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柔兒卻是立刻抱住了她的雙腳，泣不成聲：“娘娘，您為何還要去找罪受？陛下那麽對您，為什麽您還要去？現在陛下連八大世家的人都不見了，更何況是您？”
“混賬！”莫傾城猛地抽了柔兒一個耳光，看著臉立刻腫起來的柔兒，當下又輕輕拉了她一下，肅了神色：“他們豈能和本宮比？！”
“娘娘……”柔兒一直抽泣不已，每次看到莫傾城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都會做噩夢，真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堅持莫傾城還要去找皇帝的。
“好了，”莫傾城強撐著站了起來，走向梳妝台，看著裏麵蒼白如鬼的自己，失笑出聲，想她堂堂皇後，什麽大起大落沒經曆過，廢後都經曆過，更何況隻是這些屈辱？
都能從赫連馳手下逃生，她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梳妝。”莫傾城似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般，說道。
柔兒當下隻得走上前去。
縱然抹了石榴紅的胭脂，可是依舊遮掩不住莫傾城蒼白的麵，憔悴的顏。
她知道這樣過去在一堆燕瘦環肥中是自取其辱，她也知道皇帝一定不會給她這個堂堂的皇後留半分麵子，可是，她還是要去，因為，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這才這個大夏的皇後！
皇帝可以不給她麵子，但是，卻抹煞不了她身為皇後的事實！
隻要她懷上皇嗣，那麽她的位置就穩固了，皇帝也一定會回歸到她身邊的。
這麽想著，莫傾城便覺得身子沒那麽抖，沒那麽涼了，腳步也沒那般虛扶了。
隆慶殿。
遠遠的，便聽到陣陣絲竹之聲與歡笑聲。
莫傾城卻似已經習慣了這番般，麵無表情地走進去，推開攔著的小太監，兀自上前。
坦胸露背的各類妙齡女子偎依在皇帝身邊，而皇帝正將紅酒倒入一名妖媚女子的胸前，處處一片旖旎之色。
莫傾城以為她已經習慣了，可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定性。
赫連城早已看到了她，卻又完全無視著她，依舊低眸，湊向那酥軟上的紅酒。
“陛下。”女子酥軟輕笑，當下卻是從赫連城湊的更近了。
莫傾城渾身顫抖著，狠狠地掃著滿屋子的女子，憤怒出聲：“你們和青樓女子又有什麽區別！”
沒人理睬她，甚至沒有人看她一眼，因為她們早就知道了，現在的皇後，隻是一個空殼，並且，皇後被暴虐的事情，她們可是津津樂道地狠呐！
“本宮是皇後！本宮是皇後你們聽到了嗎？！”莫傾城暴跳如雷，當下狠狠地揪著一個女子，死死地扯著她的秀發：“賤人！賤人！本宮是皇後！”
眾人看著瘋魔了般的皇後，當下紛紛向皇帝身後躲：“陛下，救命啊！”
“來人，將這個市井潑婦給朕拉出去！”赫連城淡淡開口，聲音卻冰冷的能將人凍傷。
“市井潑婦？”莫傾城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陛下，你說什麽？”
“拉下去！”赫連馳頗為不耐煩道。
眼看著那侍衛就要將她拉下去，莫傾城卻是驟然跑上前去，猛地跪在了皇帝麵前，抱著他的腿：“陛下，您怎麽能這麽對我？我才是您明媒正娶的結發之妻啊！”
赫連城嘲諷輕笑，掃了眼含了妒意的眾女子，當下捏著莫傾城的下巴：“朕確實也多日沒寵幸皇後了，難怪皇後這麽哀怨。”
話落，卻是猛地開始撕扯她的衣衫。
莫傾城怔怒，如同遭受了雷擊般，感覺到皇帝的粗魯，當下狠狠推開了皇帝，護著胸前的衣服，惶恐而又憤怒萬分地看著她：“陛下……”
“滾！看了你朕都嫌礙眼！”赫連城一個琥珀杯扔過去，酒漬立刻汙了莫傾城的裙擺，一片刺目的鮮紅。
看著周圍幸災樂禍的眾人，莫傾城卻是驟然瘋笑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早已不再看向她的赫連城，轉身向外跑去。
赫連城，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濃鬱的恨意充斥著莫傾城，現在她隻想報複！
曾經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她，高傲如白蓮的她這麽作踐自己，把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裏，隻為赫連城能看她一眼，可是卻依舊被嫌棄！
當中被羞辱的恨意吞噬了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骨，赫連城曾經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變得惡心起來，她恨不能將自己剝皮已毀滅赫連城曾經碰過她的事實。
剛回到寢宮，莫傾城終是再也支撐不住徑自向地上摔去，帶著無邊無盡的恨意！
“娘娘……”
攝政王府。
床上的莫漣漪把手放入了被中，看著歐陽冥道：“其實我身子很好，你不用日日都來檢查的。”
歐陽冥卻淡笑道：“怎麽？不想見到我？”
“怎麽會？我就盼著下雪的時候，我們能一起賞雪呢。”說起來，莫漣漪倒是有點懷念藥王穀的生活了。
那多變的天氣，那詭異的地方，雖然很驚險，但是頗為刺激啊。
哪裏像現在，每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都不能下床。
“今年的雪確實比往年來的遲了些，也許初春之前才會下雪，那樣也好，省的天氣更為寒冷，你不好修養身子。”
歐陽冥雖然知道赫連馳一定會把她照顧的很好，還是很希望天公也能作美。
“不好，不好。”莫漣漪抗議，她喜歡雪，喜歡那種茫茫一片的視覺感：“對了，掌櫃的現在如何了？”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見到諸葛清了，之前皇帝大肆召集京城的女子進宮時，她還擔憂諸葛清呢，當下便派了三路子埋伏在濟恩堂保護諸葛清。
“她很好，濟恩堂的生意不分季節，所以每日也比較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