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湖是在春天幹的。
整整一個夏天過去了。湖仍然幹著。
曾經下過幾場雨,很小。隻是維持湖底一窪窪臭水沒有消失。
大大小小的船隻依然擱淺在湖岸湖底。
茂密的荒草從四麵八方延伸到湖底,有的地方已經遮住船體。
老大們最初的閑適和解脫感不見了。他們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們開始為大王爺燒香。漁家敬大王,家家船上都有個牌位。誰也不知大王的來曆,隻是祖輩都這麽敬。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燒香了。於是一日三敬。然後就是每日焦急地看天——
雲呢?
雨呢?
水呢?
在這同一時間裏,縱橫數千裏土地上,到處都有人驚呼:“水呢?!”
水!水!水!
據報載:素有“一城山色半城湖”的泉城濟南,一半以上的泉眼冒不出水了。
白洋澱幹湖五年之久。
海河連續八年偏枯。
京郊大小水庫瀕臨幹涸,京津用水告急,整個華北地區都在缺水。全國一半以上的大城市地下水麵臨枯竭。
被稱為水庫之源的天山、祁連山一帶,冰川大踏步後退!……
“堯之時,十日並出,萬物焦枯。羿上射十日,九日去,一日常出。”
太陽惡毒地笑著,把火焰潑向大地。剩我一個,也夠你們受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