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水下有怪
李響跑出去看,隻見海麵上霧氣滾滾,燈光所及之處白茫茫一遍。船老大臉露驚恐之色,和幾個水手忙著焚香祭酒,把早準備好的豬頭扔入海中,海水一陣潑啦啦水響。
問了桑托斯才知道船是不是觸礁很難說,不然就是螺旋漿被什麽東西絞住了。船老大端著酒碗念念有詞,兩個水手把成筐的小魚倒入海中。在海上就怕遇到這種天氣,辨不清方向,儀器也會出錯。
多數時候隻能老實呆在船上等霧氣退去,大霧彌漫可能是一天半天,也可能是一個星期。大霧天氣會有許多莫名其妙的危險,視野受限使人壓抑害怕。更主要的是大霧之後必有大潮,這是自然規律,這也是船老大恐怖的原因。
乳白色的霧氣又陰又冷洶湧如潮,幾步開外都看不到人,隻能聽到船老大嘀嘀咕咕祈禱趴在甲板上磚頭和潑潑啦啦的水聲,好像他們傾倒死魚引來更多的魚群。
幾個雇傭軍端在槍傻站在甲板上,連桑托斯也是麵帶緊張,多牛逼凶殘的家夥到這種時候也是狗咬刺蝟無從下手。
唐小跳她們要出來看,被李響又推回去:“沒什麽好看的,全是霧氣。”胖子跑進來,頭發身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氣,拿毛巾擦著頭發說:“會不會有大章魚什麽的哇地下把那幾個家夥拖到水下去了。”
範文學笑他:“你電影看多了吧。”
然而他剛說完,外麵就響起雇傭軍的驚呼,接著是噠噠烏茲微衝的槍聲。胖子又跑出去看熱鬧,李響對唐小跳說:“能不能管好你家的小胖子?好奇害死貓知道吧。”
唐小跳毫不客氣地給他一腳:“滾!胖子什麽時候成我家的了?”船劇烈地抖動了下,好像有什麽大家夥在下麵穿過,刮的船底吱嘎嘎直響。
幾個人都緊張起來,真要如胖子所說,不管是鯊魚還是章魚,船上快二十個人也夠那個大家夥飽餐一頓的了。
範文學要爬起來出去,李響急忙攔住他:“別亂動!”船底傳來的動靜實在讓人心驚肉跳,不再隻是刮擦,而是像無數隻爪子在船底抓撓,想撓開底板進來。
範文學閉上眼嘴唇翕動,和尚念經似的。彭碧雲倒算冷靜,低聲說:“無論是什麽東西,保持安靜!”譚江瑤悄悄拔出槍裝上子彈,唐小跳也拿出槍來。
艙外船老大在桑托斯大聲說話,大意是說讓那幫人安靜。但雇傭兵貌似不太聽桑托斯的,在船上跑來跑去,急促地說話聲夾雜著槍聲果然把下麵的東西招引過去。下麵的聲音停止了,外麵響起很的水聲。
李響剛爬到艙門口就見霧氣中豎立著個黑色東西,急速向船撞來,轟隆一聲,木船發出斷裂的脆響,頓時站在船上的人站立不住東倒西歪摔倒,李響也從艙口摔下去。
外麵槍聲響成一遍,好一會才停下。譚江瑤過來拉他:“到底是什麽東西?”
“好像是條大鯊魚!”
外麵好像突然被凍住一般,沒了聲音,隻能聽到嘩嘩的海浪拍打著船幫的聲音。李響不相信這個大家夥就此罷休,隱隱覺得更大的災難在後麵。
胖子渾身透濕爬到艙門口,“狗日的船老大純粹是作死,把怪物也給引過來了。”突然眾人就覺得海水好像沸騰一般,頂的船底瑟瑟抖動。
“臥槽……”胖子還沒說完,所有人就像失重一般飄飛起來,來自海底巨大的撞擊力一下把船頂起來七八米高,複又落入水中,幾個人在船裏撞的亂滾。
船落下來時顯然進水了,海水從上麵嘩嘩流進船艙。上麵也亂了一遍,有人胡亂朝水下開槍。胖子給撞的鼻青臉腫,額頭也磕破了。譚江瑤和彭碧雲也是滿臉是血,範文學摸摸頭上頂的大包:“我特麽混了這麽多年,難道這次要喂鯊魚嗎?”
唐小跳撐站起來時才發現胳膊和腿蹭破皮,被海水一醃疼的直掉眼淚。李響除了全身被浸濕,倒沒受什麽傷害,幫著彭碧雲他們擦幹血跡。
雇傭兵在上麵對著海裏亂放槍,估計也起了點作用,一時海下沒什麽動作。船老大吆喝讓人往外舀水,甲板上亂成一窩粥。
範文學和胖子也在到處找東西往外排水,李響給唐小跳包紮時就聽範文學說:“沃日,搞個屁啊,這船要沉了!”李響跑過去一看,就見船底一道彎彎曲曲的裂縫,海水從下麵跟小噴泉一樣往上冒。
譚江瑤抬起手腕發送信號,讓直升機來救他們,弄了半天也沒能成功:“這地方接收不到衛星信號!”
胖子嚷嚷:“這裏又不是百慕大魔鬼三角,難道老天把這塊屏蔽了不成?”
李響忙彈開腦屏,果然彈開後並沒有什麽卵用,半格信號都收不到。事到如今真是上天無門下地沒縫,船隻要一沉,那個大家夥肯定會來等著這十幾個餃子下鍋。
“趕緊把救生衣穿上,估計再來一下,這船就徹底完蛋了。”李響從櫃裏拿出救生衣一人扔了一件,自己也套上。
範文學和胖子拿著被單塞進裂縫裏,雖然沒什麽大用,堵一時是一時。
李響爬上去,船頭已經被撞散,海水正流進來,船長和水手正手忙腳亂地把輪胎綁在船頭,想撐一會是一會。有人拿桶往外舀海水。
李響來到桑托斯麵前:“船底已經開裂,用不了多久就會沉下去。”桑托斯陰鬱著臉說:“看能不能撐到天亮吧,死了幾個弟兄。”
從甲板上撿起烏茲微衝塞給他:“想活命就幫我想辦法。”
李響直罵摳逼,弄條破木船在海上開這麽遠,出事了讓我想辦法,想毛的辦法啊!“辦法倒是有一個,先看看船能不能走,盡快離開裏!”
誰都想離開這遍是非之海,桑托斯跑過去跟船老大嘰裏咕嚕說了一陣,船老大帶著個水手去修機器。桑托斯讓兩個雇傭兵去幫著捆綁散板的船頭。
他們弄了好一陣子,柴油機終於又響起來,開始緩緩向關航行。此時天亮微微泛著白色,終於天亮了。
然而並沒有行駛多遠,海麵上又泛起了巨大汩汩的水花,水花分開處露出條水桶粗細黑色東西。